时间太久,他已经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只记得当时有个女生闯进他房间要睡他,他哪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第二天早上醒来人就跑了。
随后,程少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那也没错!四年前我开的是小型飞机,就是三个轮的。现在我开大型787,总共十个轮子。”
陈乔斜眼瞪他,要说狡辩还是男人最会!
“把开飞机说成开三轮的,程少倒是好心机!”陈乔哼哼着学他那样冷笑。
程少禹摸摸鼻子,回答:“也不算骗吧,我们航空内部都这么说。”
这么说起来,这件事,他们两个谁都不清白。
但是她白嫖这事属实,没有冤枉她。
“陈乔,你干的都不是阳间的事,你就算把我当鸭子也得给我留几百块钱吧,你倒好,睡完我直接就跑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
陈乔本来还挺理直气壮的,听他这么一说,突然理就没那么直,气就没那么壮了:“叫什么?”
“你这叫白嫖!”程少禹咬牙恨恨的说。
他因为四年前的那晚,这四年来都不碰女人,也不谈恋爱,生怕像四年前一样被玩弄。
陈乔想了想,问他:“那……这次用给你钱吗?”
程少禹眼露凶光,气得用舌头顶了顶腮压制心头暴怒的情绪:“好好好,陈乔,你他妈好样的,真把我当鸭子了。”
“那四年前我睡你一次,昨晚你睡我一次,扯平了?”陈乔试探地问。
程少禹冷哼,讥诮地质问:“你确定昨晚是我主动的?”
陈乔立即反驳道:“也不可能是我啊,我都醉成什么样了,我怎么主动。”
程少禹无法用语言形容昨晚,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没人主动,火花是在一刹那自燃的。
见他不说话,陈乔想下床,又被程少禹叫住:“干什么去?”
“洗澡你也管?”陈乔没好气的回答,她今天还要记得去药房买药,这狗男人估计没做什么措施,她家也没有那东西。
“我替你清理过了。”程少禹趴在床上悠哉游哉的说。
陈乔一愣,他清理过了?!她的脸色瞬间绯红一片,这种话就没必要在清醒的时候说出来了吧。
何况,他都有意识帮她清理,证明他其实没那么醉吧。
“哎?”程少禹叫住她:“衣服递我。”
陈乔也不搭理她,洗漱一番后出来见他还躺着不动,过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在他身上。
真是大爷当惯了,就在地上,不能自己捡一下?!
程少禹露出一抹恶劣的笑,他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得高高的,手上挂着一条淡蓝的蕾丝内裤。
陈乔脸色骤变,扑上前将他手上挂着的内裤抢了下来,她说起床没找到呢。
死变态!
虽然社死,但陈乔嘴硬地奚落了他一番:“没想到程少还有收藏这东西的怪癖。”
听了她的话,程少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喜欢蓝色,跟天空一个颜色,下次多买点。”
要不是内裤她穿过了,真想塞他嘴里,她怒道:“想得美。”
哪来的下次。
“穿上衣服,赶紧走。”陈乔下逐客令。
他们还没熟到睡完还能一起吃个早餐的地步。
程少禹在被子里穿好衣裤,冷哼道:“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程少禹用她的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没看到陈乔的人影,不过这次他不担心她跑。
听到有门铃响,他去开门,接过外卖员的外卖。
没一会陈乔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早餐袋,放在桌子上,也不招呼他,但分量明显是两人份。
程少禹坐下来吃早餐,看到陈乔打开外卖袋,是一盒避孕药,他说:“我做措施了。”
陈乔随口问道:“我家没有那个东西,你做什么措施?!”
“非要我说那么明白?”程少禹勾唇反问。
陈乔也觉得自己问了蠢问题,停顿了下,还是将药吃了下去。
喝醉酒的人说的鬼话不能信!
四年前不能信,四年后也不能信。
吃完早餐,程少禹要去航空公司:“我明天下午飞广州,后天飞回来。”
陈乔撇撇嘴,跟她说什么,她转身进了厨房。
程少禹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刚要走,听到陈乔的电话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宝贝。
他眉头紧簇,一丝阴冷的笑在他嘴角一闪而过,他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道奶团子声音:“妈妈……”
第76章 孩子是谁的
奶声奶气的一声妈妈,让程少禹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骤然瞪大。
陈乔听到电话铃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看到电话已经被接通。
程少禹看到她从厨房出来,将电话调成了免提,奶团子还在电话里叫着妈妈。
“妈妈……你听到宝儿说话了吗……”
陈乔疾步过去抢过自己的电话,背过身去将电话放在自己耳边,哄道:“宝儿刚起床啊,还没去幼儿园呢。”
“宝儿想妈妈了,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宝儿想妈妈……”小奶团子在电话里一直重复想妈妈。
陈乔低声哄着,并保证很快去看他,才让奶团子乖乖挂了电话。
“你儿子?”程少禹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陈乔攥紧了手机,五指发白,她现在否定自己有孩子,应该不现实,程少禹想查出来很简单。
得不到回答,程少禹失去耐心,将她身子硬掰了回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强迫“说话,是不是你儿子。”
陈乔低低的应了声:“嗯。”
“我的?”程少禹大脑一片空白,心底那抹震惊被惊喜所取代,最后化成期待。
陈乔立即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想什么呢,我和前男友生的。”
程少禹当场愣住,不可置信的问:“你还有前男友?”
“我有前男友很奇怪吗。”陈乔没什么底气的回答。
程少禹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孩子生活过的痕迹,他问:“孩子跟爸爸生活?”
“没有,跟我妈在北城,我没时间带他。”陈乔边回答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他打消疑虑。
“孩子几岁了?”程少禹不死心的问。
“两岁。”回答完,陈乔说:“这孩子不可能是你的,就算四年前我们两个发生关系那晚怀孕,怀胎十月,孩子现在应该三岁半,但我儿子才两岁。”
程少禹胸口被一团怒火笼罩,他低吼:“年纪轻轻的你就生孩子?!”
陈乔闭了闭眼:“医生说我体质不好,打掉的话,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程少禹冷笑,恶狠狠的说:“陈乔,你最好别骗我。”
程少禹摔门而去,陈乔瘫软在地上,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冒了层冷汗。
她隐隐有种要瞒不住了的感觉。
陈乔马上将电话打了回去,是她妈接的,她赶紧嘱咐道:“妈,有人问你安安几岁,你一定要说两岁,知道吗,他两岁。”
“怎么了?安安明明三岁半,为什么要说两岁?”妈妈问完,觉得不对劲,她又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安安爸爸了?”
陈乔的沉默让她妈妈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问:“你为什么不让安安爸爸知道,你自己养孩子太累了,安安再大点用钱的地方更多,有个人帮你养不好吗?”
“他会跟我抢安安抚养权。”她根本争不过程少禹。
程少禹出了陈乔家小区,坐上自己的车里,打出去一通电话:“你放下手里的工作,给我调查一个叫陈乔的女人,她有个儿子,你给我查查孩子父亲是谁,必要的话,你去趟北城,去医院调孩子出生记录。”
说完,程少禹觉得还不够细致,又对电话里的助理吩咐道:“找到孩子,想办法拿到孩子的头发,回来跟我做DNA,别被发现。”
陈乔这死女人太狡猾,四年前敢睡完他就跑,四年后保不准也敢骗他孩子不是他的,人会说谎,DNA不会。
管他三岁半,还是两岁,先做DNA再说。
程少禹愤怒的将电话摔在副驾驶座位上,他一字一句咬紧后槽牙自言自语:“陈乔,你最好别骗我。”
深秋的雨水掺杂着丝丝凉意,如沈岸之前透露的那样,二院的院长被带走调查,二院即将迎来新院长。
没有院长的医院仍旧井然有序的救死扶伤,医院走廊里异常肃静,温黎的手机响起,她接通后得知急诊一名患者骨头受伤,让她去急诊会诊。
温黎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响起一阵疾驰的脚步声,她的白大褂随着她疾跑动作飘荡起来。
到了急诊室,她看到脑科医生已经在给患者检查,温黎接过急诊单了解情况,看到上面的名字她眼神微变,她看向躺在看诊床上的少年,脸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