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其实就是一个名利场,大家都擅长这种社交。
温黎被沈岸带在身边全场周旋了一圈,全程有意躲着温家夫妇,最后被程虞父亲程正业叫住。
“大姐夫。”温黎叫了声,以前见过两次,都是叫叔叔的。
“别觉得别扭,你虽跟虞虞是同学,但你跟沈岸年纪相仿,叫我大姐夫合理,叫叔叔也合理,你怎么叫都行。”程正业是卫生系统一把手,看上去一脸正气,顶着一张严谨的表情宽慰着温黎。
他们又聊了几句家常,程正业把沈岸叫走。
温黎正想去陪陪陈乔和丁以安他们,不想碰到她躲了一晚上赵兰芝。
赵兰芝:“黎黎,当初让你嫁到沈家,好像我们要害你一样,你看现在多好,沈家老太太对你那么好,当着大家的面承诺股份你也有份。”
温黎可没心情跟她演母慈女孝,直接撕破她的面具:“怎么,你想说发达了,别忘了你们?我以为你已经认清了现实,我的好与坏,与你们都无关。”
“你!”每次温黎的直接,都能怼得赵兰芝不好开口。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当初就不该把嫁入豪门的机会给你。”赵兰芝此时别提有多悔恨。
他们以为把女儿嫁到沈家,无论如何也会靠着沈家在海城更上一层楼,没想到好处没捞到多少,家里被洗劫一空。
温黎冷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给你们的宝贝女儿?难道不是怕你宝贝女儿嫁到沈家守寡,才逼着我嫁的吗!”
“但现在来看结局总是好的,沈岸好了,沈家宠你,所有的荣光你都有了,你帮帮娘家不是应该的吗?!”赵兰芝厚颜无耻的说。
“娘家?我的娘家在北城,什么时候是你们温家了。”温黎毫不留情的说。
“温黎!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赵兰芝气恨的咬牙切齿。
“当初你们用我北城的亲人威胁我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也别想道德绑架我,我这个人只对对我好的人有道德。”
温黎说完露出一抹笑容,她笑得好看,只是笑容里透着一股冷意:“现在后悔了吧,后悔没让你的宝贝女儿嫁给沈岸了吧,如意算盘没打响很生气吧。”
温家还指望她拉他们一把,她没反踩他们一脚,已经算她善良了。
“温黎!你现在翅膀硬了,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是吗!”赵兰芝意有所指的威胁道。
温黎不屑的说:“还想用我北城的家人威胁我?一年半之前的温黎能被你们威胁,你觉得一年半以后的温黎还能怕你们的威胁吗?”
她难道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哼!你这么有底气,还不是因为沈岸,男人都一个样,你以为沈岸会一直护着你?!等他腻了、变心了,你什么都不是,还不是要靠我们温家给你撑腰。”赵兰芝觉得温黎并没有那个魅力能一直让沈岸为她撑腰。
温黎双眸在场内转了一圈,看到沈岸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抹胸长裙的女生,冷笑道:“他不给我撑腰,给谁撑腰,给你宝贝女儿温言吗?”
她看到沈岸像躲瘟疫一样,抬手指着沈岸的方向,笑得肆意,对赵兰芝说:“等你宝贝女儿有本事靠近沈岸再说吧。”
赵兰芝看过去,看到沈岸闪了下身,温言连人带酒一起倒在地上,狼狈至极,瞪了眼温黎赶过去帮忙。
温言那边闹的动静不小,周围很多女生都议论起来。
“温家吃相也太难看了,眼看着亲生女儿跟他们不亲,不能给他们谋利益,现在看沈岸身体好了,想让养女来勾引沈岸。”
“早知道沈岸能好起来,当初我就让我爸来联姻了。”当初她们不敢嫁,不都是怕嫁过来就守寡吗,当初沈岸病得那么重,谁也不敢拿自己一辈子赌。
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纷纷附和。
“谁又能想到沈岸那个病秧子真能好啊,还那么宠老婆。”有个女生羡慕的说。
“得了吧,你们不知道沈岸有个白月光吗,你们还不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吗,说不定沈岸对温黎好都是装的。”
没有预兆的心痛让温黎感到陌生,她的心脏像被人疯狂撕扯着。
她脑海中浮现沈岸回国的那天,他如同珍宝般捧着那只发黄的纸飞机。
是他白月光送的吧,所以才那般珍视。
谢冠礼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即便是正式场合,他的领口依然多解开一颗扣子,他邪里邪气的对温黎说:“你还不知道吧,沈岸娶你就是为了保护他的白月光,而你不只是冲喜的工具,还是替代品。”
第26章 谁都不想当替代品
温黎本就被撕扯的疼痛心脏又被插进一把利器。
温黎在旁边的桌上拿了一杯酒,大口喝下,努力缓了缓心底的情绪。
她和沈岸结婚本来就不是因为彼此相爱,而是基于一些利益关系,何况她有前男友,他凭什么不能有白月光。
看似想得挺明白,但她那没来由的、说不清的心痛,仍让她理不清头绪。
为什么听到他有白月光,她反应那么大。
她想,或许谁都不想当替代品吧。
她抬头看向谢冠礼那一脸不怕事大的表情,怼道:“关你什么事,你对沈岸的事那么上心,你暗恋他啊。”
谢冠礼不怒反笑:“伶牙俐齿,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嘛,怕你被沈岸那只老狐狸骗了。”
“用得着你关心,就算我真跟沈岸离婚了,也轮不到你,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温黎将心里的不痛快都撒在了谢冠礼身上。
“你就怼我能耐,你有能耐去质问沈岸,问他是不是有白月光,我不会骗你。”谢冠礼信誓旦旦的说。
温黎嫌弃的扫了他一眼:“怪不得你万年争不过沈岸,就凭你脑子里没货,肚子里没墨,你怎么争得过他。”
谢冠礼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羞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何况他谢冠礼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温黎,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啊。”谢冠礼咬牙警告。
温黎一点不怕他:“敢动我一下试试,麻烦你离我远点。”
虽然嘴上厉害,但温黎看得出谢冠礼是真动怒了,想着她才应该离疯狗远点才对,于是脚底抹油跑了。
温黎觉得白月光也好,替代品也罢,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何况沈岸从来没说过要跟她好好过日子,更没说过任何表白的话。
所以沈岸并不算骗了她。
温黎找陈乔和丁以安等人聊了会,本来还怕他们会不适应这种场合,没想到几个人都游刃有余。
温黎想着沈老太太特地邀请了余音,她应该带余音去给老太太问好才对。
老太太看人很准,一见余音就知道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加上听儿媳妇说过跟这个跟这妹妹亲,自然心里也偏袒一些:“按辈分你应该叫我阿姨,第一次见面,阿姨送你个见面礼。”
说完把手腕上的镯子拿下来递给余音,余音没敢收,她就算不懂玉,也该懂一个道理,沈老太太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便宜。
温黎也愣了下,没想到她婆婆直接从自己手上撸首饰送余音。
沈岸和周篆过来时看到这一幕,笑道:“拿着吧,不是传家宝。”
温黎听他都这样说,人家的一番心意不要倒显得小家子气,对余音说:“拿着吧。”
余音虽然年纪小,但不怯场,拿了人家这么贵的镯子,余音笑呵呵的说:“阿姨,我没带礼物,作为回礼,我送你一卦吧。”
这操作让温黎满脸黑线,想要阻止,就听沈老太太很是感兴趣的问:“哦?你会算卦?”
“会!”余音去到老太太身边坐下,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龟壳:“阿姨你自己摇三下。”
沈岸和周篆本来过来看一眼就要再去应酬,听到余音这样说也跟着好奇起来,站在她们旁边看热闹。
老太太本没当回事,上了年纪不喜应酬,看着小丫头可爱机灵,想跟她玩会,拿起龟壳按照余音说的那样摇了三下。
余音将龟壳里面的三个铜钱倒出来,放在桌子上,她看了看后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模样。
老太太越看越觉得有趣,笑问:“怎么了?”
余音颇为苦恼的说:“哎呀,阿姨你这没什么可算的啊,一生无忧,我算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上上卦。”
谁都爱听好听的话,纵横商场多年的沈老太太也不例外,闻言哈哈大笑:“这小丫头哄我。”
余音一本正经的说:“不不不,我算卦从不胡说。”
周篆用手肘捅了下沈岸,悄声说:“你这小姨子挺有意思啊。”
沈岸也没见识过余音算卦,倒是听温黎说过,他看向温黎,温黎不看他,回道:“这丫头对待算卦确实很认真,不说谎。”
而且你要是说她骗人,她一定跟你急。
沈岸敏锐的察觉到温黎有些不对劲,关切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