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被他拉着,边走边笑,看他那样子真有点掉脚底抹油的意思。
上了二楼进入包厢,隔绝了外面的音乐,沈岸才觉得舒服些,音乐太大声,他有点享受不来。
刚坐下,沈岸凑到温黎耳边,故意问:“给你点两个男模?”
温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茬,囧了一下后,她笑呵呵的说:“不用,有周头牌,和沈花魁,够了。”
沈岸在她腰间轻捏一下:“我一个还不够,还想让周篆陪你?”
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温黎没觉得疼,反而觉得痒,左扭右躲。
“哎哎哎,你们两个看不见我俩是不是?”叶深拿起一颗花生丢了过去。
“我点的外卖呢?”沈岸出门的时候就把外卖点好了。
程少禹将一旁的两个袋子拎过来:“都是你点的?”
温黎打开袋子,挨个打开:“嗯,程虞也没吃饭。”
“我也没吃。”沈岸提醒她。
温黎扭头看他,心说,谁不让你吃了,这么多呢。
程少禹和叶深在沙发另一边小声蛐蛐:“你小舅无时无刻找存在感。”
“可惜小舅妈get不到!”程少禹不敢笑出声。
过了会,周篆跟程虞一起进来,程虞看到满桌子的饭菜,竖起大拇指:“还是黎黎懂我。”
温黎不抢功:“你小舅点的。”
程虞拿起筷子呵呵冷笑:“还不是给你点的,顺便带上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沈岸把那份加糖的可乐鸡翅推到她面前。
程虞夹了一块啃起来,周篆坐下来说:“你一个内分泌科医生这么能吃甜,也不怕得糖尿病。”
程虞咽下鸡翅说:“众所周知糖尿病不是吃糖吃出来的。”
大家吃的差不多,分开聊天,程虞跟温黎靠在一起:“你怎么加班这么多天?害我小舅独守空房。”
“为了端午休假回北城,跟科室多串了几天班。”温黎解释。
温黎见他们男人那边开了好几瓶酒,再看看沈岸面前,一杯牛奶,一杯西瓜汁,一杯橙汁。
“他们人还怪好的嘞。”温黎开玩笑的说:“给了你这么多选择。”
沈岸见她吃完了,把那杯西瓜汁递给她:“解解腻。”
“我小舅好偏心啊,眼里只有你。”程虞趴在温黎耳边说。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当媒婆呢。”温黎识破程虞的小伎俩。
温黎也只喝了两口西瓜汁就跟程虞拿了酒杯,他们边喝边玩游戏,沈岸一个不喝酒的人在旁边显得特别不合群。
酒过三巡,温黎想去卫生间,沈岸想陪她一起,被拒绝:“不用,我还没喝多呢。”
外面音乐声音太大,她怕沈岸听着心脏不舒服。
程虞也说:“黎黎酒量好得很,这才哪到哪啊。”
温黎去趟卫生间,沈岸看了好几次表,看第三次的时候,周篆受不了的说:“哥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去看看吧,我陪你去。”
手表都快被他看穿了。
沈岸确实坐不住了,虽说是周篆的地盘,但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谁也说不好,她一个女生手无缚鸡之力很容易被人惦记。
周篆找了个女服务生去卫生间找了一圈,发现没有温黎。
沈岸眼神登时骤变,周篆吓得酒醒了大半,温黎要是在他的场子出了事,他哥能活剐了他。
周篆叫店里的安保地毯式搜寻,他和沈岸往偏的地方找,在一处走廊和外台衔接的拐角处听到声音,二人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他们人还没到,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后是求饶声:“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你松手……”
第23章 他还没死呢
“你挺大岁数跟谁叫奶奶呢。”温黎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啊……”随后又是一道惨叫声。
周篆和沈岸纷纷放慢了脚步,狐疑地互看一眼,搞不懂什么情况。
虽然搞不懂情况,但确定就是温黎,还是急忙过去。
眼前的画面差点惊掉沈岸的下巴。
只见一个微胖的男人单腿跪在地上,模样很狼狈,手臂像没了骨头支撑似的拖在地上,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而温黎则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拽着微胖男人的那条手臂,看到他们赶到,好像手里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即扔开。
扔得动作有点大,微胖男人又是一道惨叫。
“叫什么叫,活该。”温黎嫌弃的唾骂。
“岸哥,你老婆这么凶,你知道吗?”周篆一脸的看好戏。
沈岸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知道啊。”
他走上前本打算问问她有没有事,但看情况她应该没什么事。
“他骚扰你?”沈岸抓过她的手,生怕她扭打间误伤了自己,毕竟医生的手很重要。
温黎还气着,但她说的含蓄:“要给我钱,让我跟他走。”
沈岸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还有人在他面前提钱:“哦?给多少?”
“没听清,五万还是几万来着。”
沈岸紧咬后槽牙,一脸怒气,抬脚踹在微胖男人拖在地的胳膊上:“五万也叫钱?!侮辱谁呢。”
“嗷……他妈的……”微胖男人被踢的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这胳膊?”沈岸赶过来的只看到她拽着狗男人的胳膊往下,具体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已经结束。
“哦没事,脱臼了而已。”温黎轻飘飘的说。
“练过?”沈岸好奇,没想到他老婆还会点功夫。
“没有,对于一个骨科医生来说,卸胳膊,再装上去,只需要一秒钟。”温黎自豪的说,她只是没给他装上去罢了,这种人就该让他疼着。
“想怎么处理?”沈岸没有私自处理,而是问她的意见。
“给我道歉。”温黎说。
沈岸觉得这惩罚太过简单,但他老婆提的要求,他先忍着:“听见了吗!”
微胖男人满嘴道歉的话,但看上去并不诚心诚意,只不过现在惹不起才服软罢了。
看的温黎来气,强调道:“磕头道歉。”
“他妈的!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还想让我磕头道歉……”微胖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险境。
周篆捂脸,完了,宋行舟不过是吼了温黎一句,就被沈岸揍了一顿,这胖子敢骂温黎。
周篆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帮沈岸动手,但看到沈岸阴鸷的表情,他没敢动,他老婆的事,必须他自己动手。
沈岸怒极反笑,敢在他面前骂他老婆,他还没死呢!
沈岸目光扫寻周围,在身后桌子上看到一个空酒瓶子,他反手抓过来直接敲在微胖男人的脑袋上。
玻璃瓶碎,沈岸抬手将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酒瓶破口扎进微胖男人的左手背上,疼的男人差点晕厥过去。
沈岸生怕他不疼,握着酒瓶子的手左右旋转,咬牙切齿的问:“右手碰她没有?”
微胖男人疼得赶紧求饶:“没有没有,没碰。”
沈岸冷笑,拔出扎在他左手的酒瓶子,手起破瓶落,又扎进了他的右手,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的狠意:“撒谎。”
温黎看得心惊,抓住他的胳膊:“你别动气,我没受伤。”
她怕沈岸动怒身体吃不消。
沈岸的理智在温黎碰到他的时候回笼,转过头露出能安慰她的浅笑:“没事,别担心。”
周篆这时才敢上前善后:“剩下的交给我吧。”
沈岸点头,神色冷峻的说:“他这两双手留着也没用。”
周篆拍拍他的胳膊:“明白,你们先回去吧。”
“厕所去完了吗?”沈岸贴心的问
温黎摇头,喝完酒还要憋尿的感觉,谁懂啊!
沈岸忍不住发笑,温和的仿佛刚才用酒瓶扎人手的不是他本人。
“去吧,我陪你。”
沈岸把温黎送到厕所门口,站在门口等。
温黎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微垂着头站在女厕所门口,无论多少人看他,他都视若无睹,仿佛自己形成了一个独立空间,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仿佛有所感应,沈岸抬起头跟温黎的视线对上,他伸出手,温黎自然的搭了上去。
“我洗过手了。”温黎低声说。
沈岸低笑,恶劣的说:“我没洗。”
温黎惊讶的看着他。
“骗你的,我没上厕所。”他一直站在女厕门口等她,没敢离开。
她当然知道他骗她的,她惊讶于他会开那么恶趣味的玩笑。
“沈先生,你不知道吧,我除了是骨科医生外,我还修了心理学。”温黎也跟他开玩笑。
“怎么说,我像心理有问题?”沈岸挑眉。
“不然你怎么解释上一秒还在凶狠的扎人手,下一秒就云淡风轻的开玩笑?”温黎觉得她说的都不足以形容刚才的沈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