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问:“停车干嘛?”
沈岸解开安全带,沉沉的呼了一口气:“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那个叫白……白什么的?”
温黎斜睨了他一眼,讽刺道:“你白月光的名字你不记得?”
沈岸憋屈的在方向盘上捶了下,捶的车子发出一道刺耳的鸣笛声:“我都不认识她,她算那根葱,还需要我记得。到底是谁传出去她是我白月光的?”
温黎明显不信他的话,冷笑道:“不认识你刚才在停车场冲人家点头笑。”
沈岸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那不是因为她是你同事,我想着给你同事留个好印象。”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怀疑使人失去理智,这两句话此刻适用于温黎,她现在听不进去沈岸的话,沈岸说什么在她听起来都是借口。
温黎冷嘲热讽的说:“呵,我也没见你对我其他同事笑成那样。”
沈岸吵不过温黎,气的他扭了扭脖子,让自己的血液不至于都往脑袋上涌,他吐了口气说:“我笑成什么样了,我不就是随便扯了下嘴角吗?!”
越说越气,越气越失去理智,温黎心底最深处的不安全感也浮出了水面,她口无遮拦的说:“现在你白月光回国了,你的身体也恢复好了,趁着我们还没有孩子,你要是想离婚娶她的话,就快点……”
沈岸擒住温黎的手腕,双眸锐利地扫向温黎:“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种淡淡的死感让人不禁感受到他平静的外表下那汹涌的寒意。
“温黎,你怎么闹,我都能包容你,但‘离婚’这两个字不能随便说。”沈岸摇着头,眼神里支离破碎,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心脏位置:“你那么说,我这里疼。”
沈岸的表情,让人看着很心疼,温黎闭了闭眼:“那你让我怎么说,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你的白月光,你的白月光又成了我的同事,你们还有娃娃亲,我不应该懂事点让位吗?”
这一晚上的窝囊气沈岸真是受够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白月光是吧,娃娃亲是吧,好,你等着。”
他掏出手机,先打给了沈瑶姿:“我就不打扰我妈了,我给我大姐打电话求证,你听着。”
电话开着免提,温黎没想到吵个架他会给大姐打电话:“别打,你给大姐打电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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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躲着她伸过来抢电话的手,电话在这时候接通:“小岸?”
温黎的手僵在半空,沈岸瞥了她一眼,对电话里的人说:“大姐,我问你个事,我们沈家跟白家定过娃娃亲?”
“哪个白家?”沈瑶姿一时间没想起来海城白家是哪家。
这个问题把沈岸问住了,他连白馨悦是谁都不知道,能知道她家的事才怪呢。
“哦……你说的是不是开商超的那个白家啊?”沈瑶姿想了想,只有这一个白家能对上号,但这白家在海城也不在几大家族之列,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大概吧。”沈岸真不知道白家的任何情况,他只想求证他到底有没有娃娃亲。
“我到底有没有娃娃亲?”沈岸迫切地问。
沈瑶姿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过那么一段,她说:“当年咱爸跟白家老爷子有点交情,你刚出生不久,他们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他们白家还经常拿娃娃亲说事,但你看后来——你八岁发病后,他们白家还提过这事了吗?”
“我记得当初我们沈家放出消息要联姻的时候,白家连夜把人送出国去留学。”沈瑶姿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沈岸当年想出个冲喜联姻的馊主意,他们沈家可没少被人嫌弃。
“那你的意思是,我跟白家确实有婚约?”沈岸丝毫不在意其中的细节,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温黎能打消疑虑,不再跟他吵架的答案。
闻言,沈瑶姿突然严肃起来,用教训的语气说:“沈岸,你什么意思,你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你跟黎黎这个婚是怎么结的,你忘了?!”
第173章 我爱上你了
“没忘,你就说有没有婚约,沈家承不承认跟白家的这个娃娃亲。”沈岸耐着性子问,之所以能耐得住性子,是因为他确信答案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他姐,他妈都知道他跟温黎这个婚是他不顾生命求来的,别说一个区区白家,就是京都皇室后裔来了,他们沈家都不会认。
沈瑶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豪门世家定亲都是需要三书六礼下聘的,别说当年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就算他白家有三书六礼,我们沈家也不会认。
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沈家唯一的女主人只有温黎一个,这点你给我牢记。”
“知道,一定牢记,挂了姐。”沈岸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便挂了电话。
沈岸看向温黎,凉飕飕地问:“这个答案满意吗?”
见她不回答,沈岸又说:“沈家不认,我也不认,你对这门娃娃亲还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吗?”
温黎张了张嘴,面对咄咄逼人的沈岸,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摇头。
沈岸沉沉地喘了口气,幽幽的说:“至于白月光……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岸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她要是想知道,他就告诉她。
可温黎又不蠢,他都不认识白馨悦,她还有什么好问的,显然白馨悦不是他的白月光。
“饿了,去吃饭吧,请我吃什么?”温黎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很容易把沈岸气住院。
沈岸被气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你把我气个半死,还想让我请你吃饭?怎么想得跟你长得一样美呢?!”
温黎立即讨好地说:“我请,我请,沈总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沈总的要求。”
“去金地吧,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沈岸重新启动车子。
温黎小声咕哝道:“日料有什么好吃的,都是核污染……”
“什么?”沈岸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听到她在小声嘀咕。
“没什么,就去吃日料吧,和牛一定很新鲜。”温黎配合极了。
开车的路上,沈岸突然问她:“你真不想知道我的白月光是谁?”
温黎摇头:“不想,她不影响我们夫妻生活就行。”
“不好奇?你要是想知道,我一定告诉你。”沈岸不死心地问。
温黎再次摇头:“不好奇,白月光不就是爱而不得的意思嘛,你都没得到,我还问什么。”
沈岸冷笑一声,幽幽说道:“谁说爱而不得的。”
温黎正低头跟程虞发信息,告诉她白馨悦不是沈岸白月光,根本没听清沈岸在说什么。
手机那头的程虞十分惊讶地回复温黎:这个白馨悦到底怎么回事,茶艺了得啊,不是我小舅白月光,也不是谢冠礼白月光,她是怎么做到跟每个人的绯闻满天飞的?
温黎:就像你说的茶艺了得呗,高人一等。
程虞:那我小舅的白月光是谁啊?谢冠礼非常笃定地说我小舅有白月光。
温黎:不知道,爱谁谁吧,不打扰我的生活就行。
程虞:日后万一打扰了呢?
温黎:离婚,分你小舅一半家产,用你小舅的钱包养小奶狗,过上天下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程虞:[大拇指图片]还得是你,清醒,果断,还会享受。
白天里温黎刚豪言壮语地说享受当下、不计前嫌,夜里的温黎就从睡梦中惊醒。
想到梦里的场景,她越想越生气,凭什么她的家里要放着其他女人送他的礼物啊,还摆放在C位。
于是,沈岸在睡梦中被踹醒。
这一脚力气着实不小,沈岸被惊吓醒,捂着腿说:“老婆,你不要总是半夜踹醒我行不行,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心脏病了?”
“……”还真忘了,一时生气,没顾得上那么多。
沈岸坐起来,看着一脸气愤的温黎,心想白天的事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做噩梦了?”沈岸细心地发现她额头上有薄汗。
温黎点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白月光?”
沈岸扬起眉尾,调侃道:“白天不是还说不好奇的吗?”
“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白月光?”温黎一脸严肃地问。
见她真不高兴了,沈岸诚实地回答:“有。”
温黎仅仅抿着唇,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扰之色。
她冷凝的视线扫向书房的方向,问道:“书房里那只纸飞机,是不是她送的?”
“是。”沈岸再次如实回答。
“今晚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绝不隐瞒,只要你不提离婚,什么都好说。”沈岸先给她打好预防针。
温黎沉沉地呼了一口气,是该问清楚了,这只纸飞机已经困扰她很久了,她一直扬言做人要大度,不要对过去斤斤计较,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特别在意沈岸心里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