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冠礼沉声问:“我就问你,能不能给我洗刷冤屈,相不相信我不喜欢她?”
他的每一口呼吸,都让程虞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程虞的气焰没了方才的嚣张,蔫蔫地说:“暂且……信了吧。”
谢冠礼见识过太多次程虞的口是心非,她这样说就代表她信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程虞说:“那不行啊!她还不如喜欢你呢!她怎么可以喜欢我小舅呢,她那么茶,那么婊,黎黎怎么办?!”
谢冠礼闻言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问:“什么叫还不如喜欢我呢?她喜欢我你很高兴?”
程虞小声嘀咕道:“那也比她去破坏黎黎的婚姻强吧。”
“她祸害我就行?”谢冠礼逼问。
“你,你不是没结婚吗……”程虞的声音在谢冠礼阴沉沉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谢冠礼气得紧咬牙关,腮帮子被他咬得极其突出。
温黎还没到家的时候,沈岸就给她打了电话:“沈太太,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不用,我没喝酒,自己开车回来,已经在路上了,快到家了。”温黎的语气不像往日那么高兴,沈岸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怎么了,聚会不开心?”沈岸早就忘了还有‘白月光’这个人的存在。
温黎下意识的不想提白馨悦这个人,她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不想在刚确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一个情敌。
更不想因为这个情敌去跟沈岸吵架。
“你下楼遛温小白吗,我快到家了,你们在楼下等我?”温黎不想再提聚会上的事。
“好啊。”
挂了电话,沈岸起身去拿牵引绳给温小白套上:“小白,委屈你再下楼溜达一圈,妈妈今天不开心,我们去楼下接她。”
温小白‘汪汪’两声,在门口转圈圈。
沈岸没带温小白走远,就在地下车库出口那里晃悠,过了五分钟就看到温黎从出口上来。
沈岸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问:“上楼还是再溜达会?”
温黎今天没什么心情,但还是解释道:“上楼吧,今天累了,做了两台大手术。”
上了楼,温黎去衣帽间换衣服路过书房,书房的门开着,温黎指着里面的那架纸飞机问沈岸:“沈岸,我和那架纸飞机,谁重要?”
“当然你重要。”沈岸正在给温小白洗脚,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我要是让你把那架纸飞机撕了呢?”温黎又问,问完在心里鄙视自己无理取闹。
沈岸抬起头,看向温黎,为难地说:“别了吧,没必要吧……”
温黎脸色顿时一沉,果然,这就是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第167章 被遗忘的回忆
在温黎看来,沈岸的为难都是因为不舍得,以及留恋过去。
温黎的不悦都写在脸上,沈岸放开温小白走到她身边。
见他过来,温黎要走,被沈岸一把拽住,他轻声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温黎瞥了他一眼,直白地说:“是啊,看见你那只纸飞机心情就很差。”
她从来不这样冷言冷语地说话,而今看来是真的讨厌了那只纸飞机……
“既然这样,那你就撕了吧。”虽然有些不舍,但他更不想看到温黎不开心。
那只纸飞机是他在遥遥无期的念想里,唯一的寄托,但它没有温黎重要。
温黎一愣,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凝固了几秒,他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他越是妥协退让,温黎越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她抽出自己的手,语气缓了缓:“我开玩笑的。”
温黎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看到床头有一颗大白兔奶糖,她拿起来看了眼问正在看国际邮件的沈岸:“你放这的?”
沈岸抬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糖,点头道:“嗯,心情不好吃颗糖会好点。”
小时候他给她糖的时候,她都很开心。
温黎很想说:我刷完牙,不想吃糖了。
但是话到嘴边,温黎的冷言冷语卡在喉咙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不能因为一个白馨悦的出现,就将沈岸之前对她所有的好都否定,不能迁怒于沈岸。
何况现在白馨悦还什么都没做,沈岸还没在她和白馨悦之间做出选择,她就自乱阵脚的话,等于不战而败,也太丢人了!
于是她将糖纸剥开,将白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沈岸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热切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温黎不明所以地问。
沈岸:“糖果的味道。”
温黎看了眼糖纸:“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味道啊。”
沈岸闻言满脸的喜悦之色,眼中的狂喜仿佛冬日的暖阳,他激动地问:“你想起来了?”
温黎纳闷地看着他,好笑的说:“沈先生,这个糖,这么多年就没变过味道好嘛。”
沈岸眼中的火炬仿佛被浇灭,本是阳光明媚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他失望地‘哦’了声,回过神继续看邮件,只不过他怎么看都停留在那一行,无法集中精力。
他八岁去国外疗养之前,在医院认识了少时的温黎,那时他八岁,她6岁。
那时候她的养父母因车祸正在抢救,她哭得稀里哗啦,他给了她一颗大白兔奶糖,看着她边哭边吃,鼻涕和眼泪混着糖果被她一起吃掉,看起来又脏又狼狈。
那时候的他孤僻、且性格古怪,他每天只能看见医院上方那一点点的天空,世家子弟都说他是病秧子,不跟他玩,他很孤独。
小温黎的主动靠近,在少时的沈岸看来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周身满是阴霾的他,他们待在一起一整天,她问他的病情,听说他病得有点重,又哭了一鼻子,小时候的温黎真的很爱哭。
他问小温黎明天还来找他吗?小温黎说:来,我爸爸妈妈还没醒呢。
连续三天,他们都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见面,他每天都给她一颗糖,最后一天温黎走之前给沈岸叠了一只纸飞机说:明天我就不来了,我爸爸妈妈要回老家办葬礼,办完葬礼我再来找你,我不在的时候,就让这只纸飞机陪着你吧,哥哥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哦。
可沈岸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她,后来他被他爸送去了国外疗养。
这么多年,他守着那只发黄的纸飞机,她却忘了那颗糖。
他小时候经常想:那个小骗子不会就是为了骗他糖吃吧。
见她早早的上了床,沈岸将自己的平板拿起来,问:“要睡了?”
“嗯,今天两台大手术,太累了。”温黎今天的精气神都很低迷,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受了白馨悦就是沈岸白月光这件事的影响。
他有白月光这件事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他的白月光成了她的同事,以后每天都要见面,这对温黎来说就像验证了那句谚语:癞蛤蟆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她现在特别期待明天的到来,她要找程虞一起吐槽!
“那你早点睡,我还有两个邮件没回,我去书房回。”沈岸过去帮她将被角掖好。
“嗯……”温黎闭着眼睛,淡淡地应了声。
沈岸怎么会察觉不出她今天心情不好,他说:“明天下班我请你去外面吃饭吧?”
“明天再说吧。”温黎没立即答应他。
沈岸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默默地帮她关了灯,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来到书房,他看着那只纸飞机出神,想不通温黎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撕了它。
沈岸拿起电话给程虞打了过去,那边过了会才接通,听声音像是已经睡了:“小舅,干嘛啊……”
“温黎今天心情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沈岸直截了当地问。
程虞反问:“拜托,那是你老婆,你问我?”
还好黎黎早就发信息警告过她,不让她在小舅这里透露黎黎早就知道白馨悦是他白月光这件事,不然她肯定给捅出去。
“你是她同事,她在医院有什么不开心的,以你八卦的能力,你能不知道?”沈岸问。
程虞总觉得小舅在内涵她什么,但她又没证据,只能说:“没听说黎黎在单位有什么不开心的,应该就是今天太累了吧,听说她今天做了两台高难度手术。”
救命!她好想问问小舅白馨悦真的是他的白月光吗,是的话,她好早点跟他断绝舅甥关系。
会喜欢那种绿茶婊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本以为能在程虞这里得到答案,没想到程虞也不知道,这令沈岸十分头疼。
回完两个邮件,沈岸回到卧室,发现温黎已经睡着,他悄悄上了床,从后面将她抱住,呢喃道:“我要怎么对你好,你才能一点烦恼都没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呢?”
睡梦中的温黎感觉被人抱住,毫无防备心地找了个她认为更舒服的地方窝在他怀里,睡得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