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温黎拎着一个黑色不知名手提袋来到了食堂,远远的就看到程虞坐在窗边的位置跟她招手。
温黎过去,发现程虞把饭菜都给她打好了。
“呐,给你的。”温黎将手提袋递了过去。
程虞笑着打趣道:“你不会跟周瑞尧学的,带了一把山上的草给我吧。”
温黎笑开,说:“这事都传到你这了?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草塞进书包里的。”
程虞也笑个不停,感慨道:“还有点羡慕小孩子之间的单纯美好呢,我那傻侄子把那捆草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程少禹说安安看到那草枯萎了,还哭了一场。”
温黎使了个眼神:“呐,你也看看你的礼物。”
程虞拉开手提袋的封口,看到是她心心念念的包,激动地在原地跺脚:“啊!还是大人好啊,务实!”
程虞把袋子合上,问温黎:“原装手提袋呢,我都没想到你会用普通袋子装这么贵的包。”
“怕别人看到,低调点。”温黎解释。
程虞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医院人多嘴杂,低调点最好了。
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程虞问:“你这一个月不在医院,我觉得工作都没激情了。”
“等周瑞尧期末考试结束,去迪士尼玩,你去吗,我还欠他一次迪士尼呢,正好趁着王羽晨还在海城,带那孩子一起去。”温黎问。
程虞很久没出去玩了,上次一个人去喝酒,碰到了骚扰后,她再也没出去玩过,每天上班下班生活的特别规律。
要不是谢冠礼那只狗没事在她面前找点存在感,她气不过骂他几句,否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六根清净了。
“去啊,到时候我调休一天。”程虞立即答应下来。
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温黎又透露道:“等北城再下雪的时候,我还要带周瑞尧去滑雪。”
程虞一听,两眼放光:“我也去,你对周瑞尧也太好了,我都有点嫉妒那小子了。”
温黎闻言佯装生气:“我对你不好?”
程虞立即赔笑:“好好好,黎黎对我最好了。”
三天后,周兴尧和他父亲的DNA检测结果出来,结果显示无亲属关系。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没有人意外。
上午出的DNA检测结果,下午沈岸接到血样中心电话,说王羽晨的血液样本对比结果也出来了。
因为王羽晨是由温黎带到采血中心的,字是由沈岸签的,所以工作人员将电话打给了沈岸。
让沈岸将王羽晨带到现场,认亲。
听到认亲两个字,沈岸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这就证明王羽晨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早上DNA结果出来,他就将结果告诉了温黎,温黎说她会找机会跟王羽晨说他有可能被拐卖的事。
下午他就接到了血液比对成功的消息,这消息绝对能让温黎和周瑞尧高兴不已。
否则,父母不是亲生的,又找不到亲生父母,这个孩子将来的处境会很难。
挂了采血中心的电话,沈岸又接到了周篆的电话,电话里周篆一直沉默。
沈岸听了几秒都没人说话,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通话状态正常,他拧眉问:“喂?怎么不说话?”
周篆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说,问沈岸:“你在集团?”
“嗯。”
“下午忙吗?”周篆问。
“不忙。”沈岸知道他这样问,就是有事。
“我去找你。”说完周篆就挂了电话。
沈岸被他搞得摸不到头脑,只确定他不对劲,打内线对林书交代道:“下午所有来访都拒绝,别给我安排工作。”
林书应了声:“好的沈总,晚上的饭局呢?”
沈岸想了想,不确定周篆是遇到了什么事,说道:“取消,跟王局说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改天有空再约。”
沈岸立即给温黎发信息,告诉她王羽晨找到亲生父母这个好消息。
“明天我带王羽晨去认亲现场,你今天晚上就跟他说这件事的始末吧。”沈岸认为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带他出乌里村开始说起,那孩子看上去就没经历过什么事,不知道承受能力怎么样。
第160章 一切都应验了
“好,我今天晚上就去。”温黎倒是很高兴,她说:“我觉得王羽晨很快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在乌里村的生活,那种黑暗和无助,你没有亲眼看见,不是我用语言能形容的。”
“但愿吧。”他当然也希望那孩子能快点接受,否则他老婆要跟着操心到什么时候。
周篆到了沈氏集团的时候,一路畅通没人阻拦,他表面看上去不急不躁,依然气度卓然。
但他脚下的速度却暴露了他此刻有多急。
推开沈岸的办公室门,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身子靠在了沙发背上,还一副没缓过神的表情。
沈岸看到他冲进来,也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坐到了他对面。
“怎么了?”沈岸看到他紧绷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好奇。
周篆抬眸看向沈岸:“你接到采血中心电话了吧?”
沈岸点头,脸上染上一抹诧色:“你怎么会知道?”
那天周篆陪着一起去了采血中心,不过是因为周瑞尧跟王羽晨是好朋友,他跟着一起吃了晚饭,就顺道一起去了。
即便王羽晨赞助周篆家,比对结果也不会通知周篆。
沈岸在心里一通分析后,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足以惊掉人下巴的猜测。
周篆表情复杂地看着沈岸,又是一阵沉默不语,沈岸也不催他,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过了会,周篆主动开口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接到我爸妈的越洋电话,说我大哥家二宝找到了,说是采血比对结果比对出来的,于是我让人查了一下。”
沈岸眼神锐利的仿佛能洞察一切,他低声问:“是住在你家的王羽晨?”
周篆点头,他极其难受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骂了句:“我他妈……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竟然没发现。”
现在知道了结果,仔细想想,那孩子眼睛跟他嫂子很像。只是他跟周瑞尧长得不像,他们一个像爸,一个像妈,所以他没发现。
沈岸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或许周篆也不需要安慰,他也不是自责,只是那孩子在他家住了几天,他应该能看出那孩子的谨慎和小心翼翼,那种一看就是被虐待过的孩子,让他有点难以接受吧。
沈岸和周篆默不作声坐了很久,久到沈岸觉得要是自己能抽烟,现在他的办公室一定早已经烟雾缭绕。
最后还是沈岸打破了沉默,他说:“既然那孩子跟你们周家有关,那这事我就不插手了,就由你带他去跟你大哥大嫂相认吧,他养父母那边我也不插手了。”
原本他已经打好了招呼,计划着DNA检测结果出来,那边就打算抓人的。
周篆点点头:“也不需要我插手,我大哥大嫂会亲自处理,尤其我大嫂,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人和人贩子。”
良久后,周篆低声说:“血缘也是真神奇,我就说周瑞尧那小子从来不主动亲近人,怎么去了一趟山区还破天荒地热心起来了,竟然那么维护一个陌生的男孩。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要是找不到周兴尧(王羽晨被拐前的原名)的亲生父母,他要养他。”
“亲兄弟,自然没话说,证明他们血脉相连。”沈岸说。
说到这,周篆反倒有些汗颜:“你这么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我还逼我哥签股权转让协议呢。”
本来气氛挺凝重的,被周篆这么一说,又滑稽了起来,沈岸说:“你做这件事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周瑞尧,这件事做的不算混蛋。”
“所以你心事重重的是因为什么?”沈岸纳闷地问,孩子找回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才对。
周篆叹了口气:“对于别人家自然是一件开心的事,但对于我们家来说,未必。”
沈岸抿了抿唇,细想了下周家的情况,他问:“你是怕你大嫂看到小儿子受了那么多委屈,觉得更加亏欠,进而算计周瑞尧?”
周篆点头,这就是他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不是开心,而是烦恼的主要原因。
“我大嫂心态那么偏激,我怕她觉得是因为周瑞尧,老二才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他们要是再伤害周瑞尧一次,我真怕周瑞尧病情又复发,好不容易才好起来,现在都有上进心了,跟我说要考政法大学呢。”周篆是真的担心这点。
沈岸叹口气:“这种情况不可避免,你只能提前跟周瑞尧谈一谈,将最坏的打算告诉他,他现在知道吗?”
周篆摇头:“没放学呢,放学回家我再告诉他。”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该如何跟周瑞尧说他爸妈可能会把老二受的苦算到他头上这件事,简直难以启齿。
周篆突然又想起之前的一件事,拍大腿激动地说:“我靠!原来余音说的那个贵人,就是我黎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