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现在人家不喜欢他了。
沈敛想起顾怀宁的态度,一时未出声。
似乎周围所有人,都认定了她对他痴心一片。
可事实上,也并非如此。
……
晚上池巧云到顾家时,顾怀宁正躺在床上翻话本子。
见她不像病着,池巧云便安下了心,随即提出邀请。“这次休沐便是我生辰,顾姐姐要来吗?”
明年这时候或许顾怀宁都要成亲了,或许便没那么空闲了。
顾怀宁没有拒绝。
今日母亲已同她说,打算下周起便给她告长假。
这几日应是今年最后几日去书院。
翌日顾怀宁去书院时,正巧碰见了魏家两姐妹。
魏清音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前日之事,连累顾妹妹受委屈了。”
倒是魏清若站在一边,神情有些不耐。
顾怀宁看了二人一眼,突然便有了些疑惑。
显然两人中,魏清音更有城府和心计,理应是更适合做皇后的人选。
为何前世在自己嫁给沈敛后,魏家会选魏清若嫁给七皇子呢?
更何况七皇子继位后,同五皇子的关系和睦依旧。
正常来说,该是五皇子这个胞兄登上皇位不是吗?
想到这,顾怀宁忽然便有了兴趣。
“魏姐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主动拉起对方的手,感慨道:“我知姐姐一贯为人如何,前日只是意外罢了。”
顾怀宁的大度让魏清音眸光微闪。
过了一瞬才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罢,她想收回手,才发觉对方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的手还亲亲热热拉着,顾怀宁的视线也转到了魏清若身上。
“就是这魏妹妹的性子,还是得改改呢。”
魏清若心底本就有些不耐,一听对方点自己,表情一时有些难遮掩。
魏清音了解妹妹,但眼下也只能顺着顾怀宁的话说,“她也是太担心我了。”
顾怀宁还是拉着她的手笑着,嘴里的阴阳怪气却没停。
“越在特殊时刻,就越该保持理智才是。魏姐姐你一贯温和,无论发生何事都能平静处之,怎的魏妹妹就这般急躁呢。”
她慢悠悠说着,语调也温温柔柔,可话一出来,便是在扎魏清若的心。
“魏妹妹该好好学习你姐姐才是呢,你姐姐哪怕中毒了不是很清醒,也知黑手一定不是我,一直说其中定有误会。”
说到这,顾怀宁长长叹息,“怎的魏妹妹你都没中毒,还不如你姐姐中毒清醒呢。这可不行……”
魏清音也没想到顾怀宁会说这些,待对方说完时,魏清若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下。
顾怀宁带着笑,又看向了魏清音。
“魏姐姐你说是不是?”
魏清音终于僵了僵,有些难以维持表情。
若她附和对方,妹妹定然会更加不悦。
好在魏清若自己先待不下去了,冷着脸道了句回教室有事,便径自走了。
魏清音下意识松了口气,连带着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顾怀宁感受着对方的变化,而后不动声色放开了人。
“你妹妹这脾气,该好好改改才是。说她两句便使性子了呢。”
不仅七皇子两兄弟有问题。
这魏家两姐妹,好似也有些不对劲。
第66章 又一封信。
顾怀宁的好心情,在进到教室,而后一眼看见沈敛时终结了。
他站在桌前,桌上又摆了一个跟前日相同的锦盒。
顾怀宁才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池巧云便笑嘻嘻凑过来道:“顾姐姐,今日世子又有奖励。”
不待她问,对方便接着开口道:“我已经问过里头是什么了,还是墨玉宝毫笔!”
顾怀宁:……
她忍不住有些无语看向沈敛,他这是在干嘛?
他那到底是有多少支这种东西?
难怪前世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呢。
可他一直这样往外送又是在干嘛?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沈敛抬头,冷淡的眸光对上小姑娘略带无语的视线。
见她脸色红润,似乎并无病色,这才又收回了视线。
第一堂课便是沈敛的,因着魏清音已经得过一只笔,所以这支被本堂课表现最佳的庄静所得。
庄静前日还挺羡慕魏清音的,如今自己也得了笔,反而感觉没预想中那么稀罕了。
“世子,明日还有吗?”有人大胆问。
沈敛拿着东西,神色淡然。“有。”
“还是这笔吗?”
“是。”
小橘白喜欢顾怀宁那只笔,但到底是他人所赠之物,他自然不能随便给它啃咬。
所以他干脆命人去外头搜罗了一圈,把长得差不多的都买齐了。
小家伙喜欢哪支,就给哪支。
可惜小猫有点见异思迁,只扒拉了一会便找别的玩物去了。
教室里传出众女低低的笑声。
不愧是沈敛,定是担心大家心里不平衡,所以才全部买的同一种奖励的。
午休回来时,魏清音的脸色并不大好。
顾怀宁听见其他人嘀咕,好像是魏家两姐妹起了争执。
庄静也在,闻言摇了摇头。
顾怀宁见状便想起对方提过,魏家其实非常宠魏清若。
而对魏清音这个女儿,其实很一般。
顾怀宁若有所思。
若魏清若才是被娇宠的那一个,那么今日两姐妹争执,定和她早上的数落有关。
今日话题主角不是顾怀宁,周遭女学子也便凑了过来议论。
“魏姐姐那么好的性子,魏妹妹竟然还能不满。”女学子摇着头,“若是我家长姐像魏姐姐这般,我还不知道该多高兴。”
孩子众多的家庭,总免不了有些吵闹。
只是观魏清音平常所表现的好脾性,众人一瞧便知两姐妹中错的是谁。
顾怀宁挑了挑眉,干脆把火烧得更开些。
她叹了口气,“早上我还说,清若妹妹性子不如魏姐姐。”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旁人共鸣。
魏清若跟她们同班,但人就在隔壁,自然听过不少对方的习性。
同一贯和善老好热形象的魏清音自是没得比。
顾怀宁只起了话头,后面众女便自行议论去了。
不过才一会儿,魏清若完全比不上魏清音的话题便传到了当事人耳中。
离开书院时,顾怀宁见魏家两姐妹出来,还特地从马车窗里探出头,朝着魏清音挥手告别。
这几乎是明摆着想让两姐妹难受,可魏清若就是没办法不在意,整张脸冷得像冰。
翌日再来书院时,再看见桌案上摆着新锦盒,众女已经见怪不怪了。
再过一日便是休沐。
顾怀宁格外珍惜同友人们一同上学的时光,这才发觉今日庄静似是不在状态。
哪怕是沈敛的课,她也频频走神。
趁着午休,她约好友去了花园。
“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瞧姐姐今日像是有心事。”
庄静沉默了一会,犹豫着还是没开口。
顾怀宁瞧着她的表情,心中一动。
“事关言小公子?”
离那日他来顾家已经过去几日,想来对方应是做了什么。
庄静见好友猜出来了,才皱着眉迟疑说了出来。
“我表哥他……绝食了。”
庄静也是昨晚听母亲提起,才得知此事。
言家让言越禁足,这小子先是翻墙脱身,回来后便大闹了一场,请求父母再进宫向圣上问个清楚。
两夫妻自然不允,
之后他便开始不吃不喝。
一开始,言家只当他在闹闹小脾气。
虽表面上装着不肯进食,私下定然还会用些吃的。
可谁知两日过去,言越当真脱水晕了过去。
言家这才惊觉,他们家这位小公子是来真的。
趁对方晕着,言家赶紧小心翼翼灌了点米汤,可人一醒来,又还是犟着滴水不进。
吴氏心疼哭了好几场,可却压根劝不动儿子。
圣上敲打之意明确,太子妃也特地传了消息来,让言越不要再找顾怀宁。
可眼下言越这般,又叫他们如何是好?
如此又硬耗了两日,吴氏实在无计可施,这才找上嫁入庄家的妹妹诉苦。
庄静也没想到,自家这位表兄竟是个情种。
她看着顾怀宁,声音中也多了一丝哽咽,“顾妹妹,你帮我们去劝劝他吧?”
庄静同言越关系亲近,光听母亲的描述,便已决心有不忍。
可言家也不能忤逆圣意,是以确实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