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是没有任何一点求娶之意的。
沈敛都不喜欢她呢!
感情这事,自然是一步一步来的。
写这份信时,她自然是希望能先两情相悦。
顾怀宁坐在位置上短暂怔愣了一瞬,而后眸光便渐渐淡了下去。
这书信的内容,不是她亲手写的那封。
午休时,言越又一次主动出现了。
这次来他身边没有旁人,表情也格外的严肃。
“言小公子是来找顾姐姐的?”好事之人看着热闹发问。
顾怀宁本以为出了早上之事,对方应该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对方又出现了,就是表情不太好看。
或许,是因为丢人?
觉着他的费心在那书信传开后,全变成了一场笑话。
“言小公子放弃吧,顾姐姐早就心有所属了呢。”
这话一出,周围便都是取笑声。
“就是呀。人家早就等着嫁进镇国公府啦。”
周遭都是笑声,庄静的表情也很难看。
言越却没看旁人,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的顾怀宁。
“表哥,你先回去吧。”庄静开口。
眼下这事顾怀宁已经够难堪,自家表兄如何也不该在这时候恼羞成怒踩上一脚。
然而言越却板着脸,认认真真开了口。
“我这趟过来,只是想同五姑娘说几句话。”
顾怀宁回过头,对上少年清澈认真的眉眼。
“我心悦你,是因为你坚韧不服输。”
“不管五姑娘从前心悦谁,都不会影响我的对你的心意。”
“还望你不要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而伤怀。”
他不是因恼羞成怒而来。
他是因为听见了流言蜚语,恐她伤心难过,故安慰而来。
言越不如沈敛惊才绝艳,但论真诚,便已胜旁人万分。
顾怀宁是有些触动的。
重生而来,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流言蜚语。
周遭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刚刚在笑的,这会不知不觉噤了声。
在言越嘴里,她们就是讲闲言碎语的那些人。
言越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也是长长松了口气,表情也不似之前那么严肃。
“我明天再来。”
他没等顾怀宁开口,或许也是怕她说出什么拒绝自己的话。
课堂内还是一片安静。
过了几瞬有人出声时,言越又突然折回。
“还有一件事。”
第54章 弄巧成拙。
顾怀宁看向他。
“你说。”
言越很认真道:“还有,你比她们都好看!”
这次说完,他真的赶紧跑了。
周遭一阵沉默,池巧云噗嗤笑出了声。
庄静才对他改观了一点,然后又变成了讪讪。
“这回来干什么。”
他当小姑娘们很喜欢听这种话吗?
言越特地来了一趟的事,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开了。
原本取笑顾怀宁的人,很快就变成了调侃他。
她还是没将对方的送的小东西带回,但确实上心开始思考。
年前她便要及笄了。
若确定要以婚姻为筹码护住顾家,便确实该认认真真考虑了。
以往她总想着七皇子在前世夺得了帝位,是以总想着让顾家同他打好关系。
可今日。
她却不再这般考虑了。
纵观今日之事,最后是七皇子所为的可能性极大。
一来可以离间她对沈敛的看法,二来让最近讨好她的言小公子知难而退。
可七皇子过于不择手段。
书信的内容并非她所写,可这般爆出来,也分明没考虑过她在书院会如何被众人耻笑。
女儿家本就脸皮薄,这事换了其他男子,定然会打退堂鼓。
可言越却不是。
少年总有自己的执着。
面对书信一事,他没有被迎面的舆论击退,反而选择站在了顾怀宁那边。
而七皇子的种种试探和手段,又岂止是这一次。
顾怀宁回府后,特意没将此事同家人说起。
顾怀直照常来找她聊了会天。
“四哥会打马球吗?”顾怀宁问。
顾怀直自然会,“妹妹怎的对马球突然感兴趣?”
顾怀宁一脸笑,“我同庄姐姐约好的打马球,四哥你也来,人多热闹。”
顾怀直点头应下。
待对方回去休息时,顾怀宁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散去。
那日言越向她当众表达爱慕,四哥马上便知道了来追问她。
今日同样动静不小,对方却一无所知。
七皇子其人,她不得不将他往坏处去想。
因着今日之事更有利于言越,所以对方并不希望顾家知情。
事情发展成眼下这个局面,若真是对方所为,恐怕如今应当是难受很了。
……
醉香楼内,七皇子今日比往常多饮了半壶酒。
沈敛只陪着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并没有碰酒。
待包厢里只剩七皇子一人时,这才有两人迈步入内。
“你今日之举,不怪沈敛不悦。”来人淡声道。
七皇子抬头,视线在后头那人身上一瞥,这才露出了些许阴鸷。
那日在镇国公府,他用利益交换让沈敛给他看了信。
本是想借书信一事断了言越的念想,没想到弄巧成拙。
“五哥。”
在亲兄长面前,他也卸了伪装。
“这番书信泄露,顾五定要怪上沈敛的。”五皇子客观道。
“他二人本就无缘,再差些也无所谓了。”七皇子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帮魏家的官职再提一提。”
那日顾怀宁回府后,七皇子再度找上了沈敛。
对方已同他说了试探结果。
做到那种程度都没应允,想来顾五确实已经放弃了沈敛。
当然,也不排除两人联合演戏瞒他。
但七皇子觉得可能性不大。
“沈敛真对魏家的女儿有意?”
五皇子同弟弟性格不同,并不怎么喜好同人交际。
对方三番两次抬举魏家,他只想到这个原因。
七皇子扯了扯唇,“或许吧。”
有外人在场,他没有说明原因。
若不是亲眼看见沈敛同男子亲昵,他或许也就这么认为了。
“眼下这般被动局面,你还是应当想些法子。如若不然,顾五怕是就要被言家争取走了。”
他也不希望胞弟的谋划付诸东流。
七皇子替自己倒了杯酒,眸光沉沉。
“我知道。”
……
接下来几日,书院内的风波渐停。
言越像是同留言杠上,日日午休均去女学子那边守着。
他也不去打搅顾怀宁,只听见有人议论她谣言时,上去打断。
女学子调侃他,他虽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调侃,假装没有听见。
几日下来,关于顾怀宁书信的那些嘲弄,便没什么人传了。
风波平息得很快,就是言越自己受了不少嘲笑。
休沐前,突降了一阵秋雨。
顾怀宁望着廊外出神。
“顾妹妹在想什么?在担心表哥吗?”庄静看着外头,“今日雨这般大,表哥应该不会来了吧。”
傻子都知道该躲躲雨呢。
顾怀宁闻言低头笑了笑,“我是在想,明日你还能不能来我家。”
对方不提,她确实没想起言越会不会来这件事。
若是还是下雨,自然不方便学习打马球的。
庄静想得很开,“明日不成便下次。”
既然交了朋友,日后结伴的时间便有的是。
顾怀宁笑了笑,趴在桌上看落雨。
位置靠窗的女学子们已经习惯言越午休过来,也是她们调侃他调侃得最多。
“顾姐姐,言小公子今天还来吗?”
有人笑着回头问她。
经过几日,看热闹的众女也真心实意起来,不再带着嘲弄和讽刺。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言越虽比不上沈敛,但众女同他接触得多。
顾怀宁没说话,她还没想好如何对待言越。
庄静先替她开了口,“这么大的雨,我表哥若是真来了,那便是傻子。”
一时间,课堂里头笑成一团。
可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
“呀!言小公子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外头瞧去。
只见言越打着伞,在大雨中匆匆跑来。
雨势太大掩住了他身形,等到了廊下时,众女才发现他几乎全身都被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