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谨同沈敛同届,科举后便不怎么来学院。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温润的眸子看向顾怀宁。
“五姑娘。”
他打了声招呼,身边车夫立刻将身侧好几层大食盒递上。
“华筝说你喜欢吃五丰斋的糕点,我随意买了一些,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虽未明说,但这是谢礼无疑。
若不是有她的劝说,秦林两家恐怕就真的这么不明不白成婚了。
林华谨不介意未来妻子曾有心仪之人,可若是对方心里一直惦记对方,自然还是不悦。
顾怀宁谢过,刚要伸手去提,对方却主动替她拿了食盒。
“我替你送过去。”
顾家马车离此处并不远,顾怀宁拿得动,但对他这般体贴的举动,还是有些好感。
“哥,我没有吗?”林华筝笑问。
林华谨宠溺道:“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林家兄妹关系好,家庭氛围也同顾家也差不多。
顾怀宁看着兄妹打闹,有种看见自家的熟悉感。
等顾家马车驶离,林华瑾这才小声感慨,“要是宁宁能做我嫂子就好了。”
林家一定会喜欢这个儿媳的!
林华谨转头看了看妹妹,笑笑没有反驳。
秦家那个表兄,这两日已经悄悄被处置了。
这事秦家有亏,没等林家开口,自己便主动赔礼道歉并取消了婚约。
好在原本也还没宣扬出去,自然也不会伤了秦书婉名声。
如今林华谨提着谢礼过来,就是事情已了。
顾怀宁在马车上时,便看了看糕点。
三层食盒,每一层都是她爱吃的,并非对方说的随意买,应是之前就在好友那了解过的。
顾怀宁点点头,林华谨行事还是会花心思的。
送些吃食,既不会太贵重让人不好接受,也能拉近关系。
顾怀宁心情愉悦,但今天开心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刚到家,便听见父亲刚刚归家的消息。
顾崇这两个月一直在外头,前世要再过十多天才回。
顾怀宁自是欣喜,重活一世,她还没见着疼爱自己的父亲。
早回来十天,那便多十天相处。
主院卧房内,顾崇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开始连声询问女儿的情况。
“宁宁身体要紧吗?怎会短短两个月,便伤了这么多次。”
一想到宝贝女儿受了那么多苦,顾崇就心疼得很。
常氏叹口气,“伤寒是好了。”
这话便是让顾崇揪心。
“那旧伤呢?”
常氏沉默不语。
见妻子这反应,顾崇顿时怒火中烧。
“混账!是谁那么大胆子动到我女儿头上!”
常氏摇摇头,“那傻丫头不肯说,不过肯定与林家有关。”
她的脸色也有些冷,“那日,她是约了华筝才出去的。”
虽然她也喜欢林华筝,但若林家有人想害她女儿,那这亲事也不是非要结。
顾崇神色冷凝,“宁宁不说,那我们便自己查!”
话说到这,他又满脸担忧,“那傻丫头的身体……”
习武之人听力好,话未说完,他便听见外头传来的脚步声。
顾崇止住声音,然后立刻换上一抹笑脸。
“爹!”
顾怀宁从外头进来,一下子冲进父亲怀里,“您终于回来啦!”
时隔两世,能再看见父亲好好地站在自己跟前,当真是感慨万千。
顾崇也开心,但一看女儿落泪,立刻便紧张起来了。
“别哭别哭。对不起,是爹回来太迟了。”
瞧把女儿思念的,都要哭了。他这个做爹的,可真该死啊。
顾怀宁看着慌里慌张的父亲,又一下子破涕为笑。
“爹,您怎么提前回来了,圣上不会生气吗?”
前世对方可没提前归来。
顾崇摸了摸自己头,“无妨,等会爹就进宫同陛下请罪。陛下不会责怪的。”
顾怀宁闻言点了点头,先皇对顾家还是信任的。
常氏看着两父女,“老爷,你先换身衣服吧。要准备用膳了。”
只是看见女儿裙角时,才微微一顿,“宁宁,你下午去哪了?”
裙角上沾的是青苔,可不像是随意能蹭到的。
仔细瞧瞧,还有隐隐的擦痕。
好在位置在褶痕内,不是很明显。
常氏也是关心女儿,所以才看得比较细致。
顾怀宁却心下沉了沉,母亲既然能发现,那其他要针对她的人呢?
今日沈敛就在院舍中,对方会不会发现,是沈敛帮了她?
翌日,张迎春请假未来学院。
顾怀宁进了课堂,而后便见林华筝同她那表妹王月清坐在一起。
见她过来,王月清很主动站起来同她招呼。
“顾姐姐。”
顾怀宁不动声色同对方打了招呼,仿佛那日酒楼之事压根没发生过。
王月清满脸笑意,“顾姐姐,半个月后季考结束,我们去泛舟游湖吧!”
顾怀宁眸光闪了闪,她倒是忘了一件前世她压根未察觉之事……
第20章 为她?
南安书院有季考,三月一测。
一些竞技类课程项目,女学子们都是选考。若参加取得好成绩,自然加分。
可若不擅长不参加,倒也无关紧要,只要选一项即可。
前世,顾怀宁一开始只选了马术。
她好歹武将家庭出身,这点基础还是有的。
但后来她又加了射箭。
只因有人说,沈敛那日会担任射箭课程的考官。
为了给沈敛留下好印象,她花了许多时间练习,日日晚上肩膀酸痛难忍。
可到了考试那日,她却不知为何发挥时常到夸张的程度,在沈敛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因此,那日她都没坚持到马术测试,就直接哭着回府了。
顾怀宁原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导致,如今想来,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笑着应下了王月清的邀约,也打算瞧瞧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上次因着一切由好友安排,所以她大意了。这一次早早设防,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待表妹离开,好友果然询问她季考报名一事。
“你准备如何?还是马术?”
顾怀宁这次想了想,主动开口,“我想再报个射箭。”
此时沈敛要担任考官一事都还没宣布呢,总不能赖她主动了吧。
林华筝有些惊讶,“宁宁,你何时对射箭感兴趣了?”
顾怀宁找了个理由,“季考后马上就要秋猎了,我好歹出身将门,不能给我爹爹丢人。趁如今要季考有机会,我多练练。”
秋季事多。
先是季考,后是秋猎。
往年宫中还有中秋宴,再后头还有圣上生辰。
不过后头那两项顾怀宁一般都不参加,都是顾家夫妻去的。
林华筝点点头,“那你加油。我就不陪你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不是那块料。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练习射箭上,还不如多练练琴技。
顾怀宁在师长那报了名,晚上回家便找顾怀直加练。
前世练过是一回事,这世既然重来,她也希望能拿个好成绩,不污门楣。
顾怀直自是不会拒绝,可天色暗了,实在不适合。
“妹妹,还是等休沐吧。夜里练习也伤眼。”
顾怀宁摇摇头,“那便先练习姿势。”
季考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
顾怀直没办法,但面对着她,总没法子下狠心要求,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结束了。
只这一晚,顾怀宁便知道对方没严格教她。
第二日去学院时,师长们将报了射箭的学子们叫到一起练习。
顾怀宁这才发觉,原来魏清音和庄静两人也报了。
“顾妹妹,你这次季考也报了射箭呀。”魏清音笑着同她招呼。
庄静没说话,她父亲是兵部尚书,她自然自小习些武功,前世射箭夺魁的便是她。
“嗯。”顾怀宁应声问,“魏姐姐原来也好射箭?”
魏清音有些苦笑,“小妹想考,家里便让我陪着。”
顾怀宁一听,这才立刻想起对方嘴中说的小妹是谁。
那可是前世嫁给七皇子的魏清若,未来的一国之母。
魏清若跟她们不同班,所以寻常不怎么见到。
顾怀宁在人群中看了看,果然见到了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身边还站着王月清。
顾怀宁摇摇头,她倒是没想到,原来这两人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