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确实该在武力一事上努力些,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他保护不了顾怀宁。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聊天,景铭识趣去了外头。
待他走了,林苏才赶紧告诉顾怀宁。
“你哥已知世子就是林佑之事。”
顾怀宁一愣,才想问原因,便听对方又道,“世子找上我想问忘记之事,恰好戴了之前面具。”
这么凑巧之下顾怀青若还猜不到,也唯实太蠢。
“不过他还未将此事告诉顾夫人,你且想想待会该如何回应。”林苏提醒。
包厢外,景铭见到了沈敛。
比赛所设区域就这一段位置最佳,没钱定位置的百姓们都已在河边占位,是以在此处碰上熟人也不算意外。
沈敛戴着面具,没有旁人认出他。
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让他隐在人后,反倒更叫他放松。
可景铭认出了他。
“表兄。”
沈敛淡漠的眸光中添了一丝暖意。
只是想起些事后,眸光便又恢复冷静。
“和谁一起来的?”他明知故问。
景铭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开口,“怀宁。”
他顿了顿,而后郑重介绍,“我未婚妻。”
沈敛这几日已经知道此事。
只是见表弟如此郑重,不免诧异。
据说两人也不过接触了今年这几个月,表弟这番表现倒像是已情根深种。
“那方便带我去见见弟妹吗?”沈敛问。
对于沈敛和顾怀宁相见这事,景铭想得倒是很开。
两人皆在京城,且自己还同表兄有亲。
哪怕今日两人没相遇,未来两人也定会在哪个时间见面。
三番两次阻拦属实没必要。
有些事该顺其自然。
“可以。”景铭淡定从容,没有犹豫遮掩。
沈敛的眸光闪了闪,意外也不意外。
景铭品性端正豁达,并不是扭捏之人。
待要去找顾怀宁时,同行之人来齐,出来唤住了沈敛。
他今日出门本就有事要办,并非真的出来看比赛。
景铭便让对方先行,反正日后还有机会。
不久后比赛开始,他回了观赛的包间。
两个小姑娘已经伏在窗沿上,大声鼓劲加油。
虽说顾怀青不一定能听得见,但气氛确实很好。
听着她们的加油声,也极易被感染。
周遭加油声此起彼伏,但景铭觉得,顾怀宁的声音最好听。
激动时的她不似往常温婉沉静,更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娇憨。
少女的加油声传开,其他包厢也能听见少许。
沈敛原同正众人商议事情,中途有人禁不住低笑开。
“要不咱们也先看看比赛?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努力加油让我也想看看热闹去了。”
这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不止是出声之人,其他众人也早就意动。
沈敛便没再阻止。
他一向心定,行事时从不分心。
虽然他未受影响,但众人这般心不在焉,也没必要强求这一刻时间。
最终,小姑娘所加油的队伍赢了。
一片欢声笑语间,沈敛看见船上掌舵的顾怀青。
而此刻,对方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挥手。
依照之前对方所表现出的态度,他不觉得对方招呼的是自己。
那么……
面具下的沈敛微微挑了挑眉。
顾家人也在附近。
顾怀青很快换了衣服回来找人。
因着赢了比赛一事,他没马上找妹妹质问‘林佑’之事。
当初他可是听了好一阵子妹妹有意林护卫的传闻。
虽觉得离谱,可妹妹所做之事,丫头仆婢皆亲眼所见,绝非误会那么简单。
顾怀青当时觉得妹妹是被沈敛伤过了头。
如今想想,感觉分明是姓沈的卑鄙小心故意接近妹妹。
“我赢了。林大夫可服输?”顾怀青瞪了妹妹一眼,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找林苏。
景铭不动声色扯了扯顾怀宁的衣袖,满脸似笑非笑。
他早说过了,这两人有情况。
顾怀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是笑容满面。
前世二哥都没来得及定亲,今生见他未来有伴,也是件极让人开心之事。
林苏自然是不服气的,“你只是负责掌舵,这同你够不够强壮有关吗?又你不是二公子你在划。”
顾怀青轻啧了一声,“我懂了,你要耍赖。”
他挥挥手,大有一副我不同你计较的架势,而后看向了妹妹。
“你林姐姐刚肯定跟你透露过了吧?回家好好想想如何同我交代。”
顾怀宁:……
都变成林姐姐了。
看来是二哥更主动。
回去的路上,顾怀青闲聊时谈起一事。
“前段时间七皇子同魏家定亲了。”
顾怀宁不算太惊讶。
前世对方娶的便是魏清若。
可今生魏清若的名声应是不太行,书院众女对她皆颇有微词。
上次池巧云来时,也有提及没了魏清音的遮掩,今年开学以来,魏清若在书院同好些人起过争执。
依着七皇子的个性,应当不会再娶对方才是。
“是魏家那位三姑娘吧。”景铭开口,“好像叫魏清音,你应当认识。”
他也是皇子,自然对兄长的事清楚些。
这事着实让顾怀宁愣了好一会。
魏清音?
七皇子。
不该是五皇子吗?怎么会变成七皇子的?
今生有许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两人走到一起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魏玄瞋最近风头很盛?”顾怀宁忽然问。
顾怀青意外看了她一眼,妹妹倒是对魏家长辈的名讳很熟悉。
“不曾。之前还似是得罪了什么人,办坏了差事受圣上训斥。而且他那小儿子也在外头寻欢作乐时惹出了事。”
“后来听闻他要将女儿嫁给礼王,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顾怀宁沉默听着,越发觉得危机感深重。
魏家这种情况,七皇子还愿意娶魏清音,肯定有问题。
难道说,魏清音也重生了?
顾怀宁不能确定,但危机感却十分强烈。
晚间景铭离开后,顾怀青找上了妹妹。
“林佑之事,你有何解释?”
顾怀宁一脸无辜和委屈,“我之前当真不知。”
顾怀青快被妹妹气笑了。
没什么比妹妹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占便宜,还要叫一个哥哥窝火。
“那之后呢?”他问。
“没之后了。”顾怀宁安慰,“二哥不必担心,他失忆了,日后不会再同我有牵连了。”
顾怀青满脸欲言又止。
傻妹妹好像不懂。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再次对那人产生好感,也是件极危险之事。
顾怀青还想再说什么,便被提着酒来的林苏赶走了。
端午佳节,如何不饮上一杯。
“是果酒,你放心。只饮两杯不会醉。”林苏知道她酒量。
顾怀宁没矫情,结果酒杯一饮而下。
她同沈敛之事,林苏算是半个知情人。
虽然顾怀宁装作若无其事,但那日在镇国公府她哭成那样,两人之间必有着极深的牵扯和瓜葛。
沈敛说过,他同顾怀宁做过相同的梦。
如果那梦能叫沈敛无法割舍,那对顾怀宁自然也一样。
有事不该闷在心中。
喝些酒抒发出来也是好的。
顾怀宁喝了几杯,却没提起沈敛。
她看着林苏,忽而笑了笑。
“还记得之前同林姐姐你聊天时说过,今生只招赘不嫁人。如今我都定亲了,姐姐呢?姐姐还能实现吗?”
林苏挑了挑眉,“我不着急。”
她的心思不在男女情爱上。成不成亲招不招赘都无所谓。
顾怀宁见状不由有些羡慕。
她其实也不着急。
但圣上着急。
“殿下虽年轻,但看得出来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林苏道。
“他心里有你,将你看得很重。”
“女子嫁人,与其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倒不如嫁给爱自己之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景铭对顾怀宁是真的很上心。
旁观者清。
只有小姑娘这个当局者在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顾怀宁怔了怔。
林苏笑问:“你没发现吗?殿下已经有一阵子没喊你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