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_我宝爆赚了【完结】(153)

  重重危机叫他不得不谨慎为之。

  镇国公府里的眼线需除。

  顾家被陷害的证据也要追查。

  可他再如何小心谨慎,几次计划还是莫名落空。

  后来查到香憩阁,他才知道原来替幕后之人遮掩的,是沈覃。

  舅舅这般做,只有一个可能。

  对方是他和严氏的儿子,真正的镇国公府世子。

  那日,他在外头待了许久。

  知道这些,不过是叫他对她的愧疚和怜惜又多了一分。

  他可以成全舅舅,让他们一家团聚。

  可当他回府时,面对的却是她冷冰冰的尸体。

  顾怀宁死了。

  永远永远地离开了他。

  哪怕他再怎么刻意疏离克制,还是没能护好她。

  心头顷刻间喷薄而出的情绪将他击溃。

  若结局是如此,那他这么久的疏离和隐忍克制算什么?

  他怎么能成为对方捅向她的刀子!

  她不能死!

  他绝不允许她带着痛苦彻底离开他。

  大相国寺的问仙台通神明。

  他一定一定要寻到法子,叫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哪怕她不愿,他也要叫她清楚,他不是无动于衷,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比她的少。

  问仙台九百九十九阶天阶。

  他疯魔般背着她的尸体上前行。

  无妄大师说他无佛缘,哪怕强行登台也必然一无所获。

  他不信,咬牙生生带着登台。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但他觉得自己没疯。

  他只是想要让她死而复生。

  若问仙台上真有神明,那他一定可以让她醒来。

  锋利的长剑挡住下方意图阻拦的僧众,他带着她执意求一个结果。

  冰冷的天阶磨穿了他膝下皮肉,他似是疯魔了,却又好似无比清醒。

  他只要她醒来。

  其他别无所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那一日鲜血染红了白玉天阶。

  曾经那惊才绝艳的镇国公府世子,抱着他去世的夫人,死在了问仙台上。

  ……

  翌日清晨,顾怀宁没等到景铭。

  对方说好了要送早点过来,今日却失了约。

  她在府中等了一会,这才听见下人来报。

  景铭突然遇上了点事,暂时脱不了身,让她先进宫去。

  顾怀宁虽有些意外,但没有多想。

  同常氏用过早点,便上了马车。

  只是半道上,她恰巧瞥见有镇国公府的马车匆匆行过,脸色肃穆至极。

  顺着半开的车帘,她看见了车上的太医。

  这段时间,她已同所有太医熟识。

  镇国公府不是还有林苏在吗?怎会这么焦急请太医前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

  顾怀宁心头跳了跳,莫名有些心绪难宁。

  接下来一整日,景铭都没出现。

  同样没出现的,还包括陈太医。

  这无疑说明了,镇国公府确实出了事。

  第二日入宫时,太医院又少了一人。

  当值太医不会无故缺席,这定然是圣上点头同意的。

  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拉扯着,午后去宣政殿时,只见皇帝今日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沈覃常年在外,镇国公府能叫人这般重视的,不是严氏就是沈敛。

  顾怀宁有些不安,但理智告诉她,她与他们已没有半分关系。

  殿内点着熏香,桌案上的茶水已冷。

  皇帝皱着眉,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万分。

  见她进来,皇帝的眉头松开了少许,只是没有以往的轻松。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同顾怀宁聊上几句。

  德妃曾同她说,不要太怕圣上,对方其实也很欣赏她。

  自赐婚后,她也确实感受到了圣上传来的善良。

  但今日至结束,皇帝都没有开口过。

  就连一贯带笑伺候的杨公公,眉宇间都似有担忧之色。

  顾怀宁心下隐隐有了预感。

  不是严氏。

  出事的应该是沈敛。

  能惊动那么多太医前去,定然是非常严重的伤。

  两人既已无缘,那便不该多问。

  离开时,小德子正在外头悄悄往里面瞧。

  见她出来,他立刻笑着小声招呼。

  顾怀宁冲他点了点头,而后满腹心事离开。

  待回到家时,常氏看着女儿也有些欲言又止。

  想来镇国公府出事已经传开,母亲才这副反应。

  一连两日那么多太医往镇国公府去,沈敛重伤奄奄一息之事不可能瞒得住。

  严氏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

  家书也八百里加急往丈夫那里送。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子竟全身血痕奄奄一息从大相国寺被送回。

  无妄大师说他登了问仙台,待僧人上去时,对方便已如此。

  可他身上的肌肤明明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淋漓地叫严氏痛彻心扉。

  “我儿好好的,为何要上问仙台?”严氏愤怒不已,心痛之余已然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无妄大师身上。

  “你若说不清楚!镇国公府定与你大相国寺不死不休!”

  无妄大师没说。

  “此乃世子之事,夫人且等他醒来再问罢。”

  太医们彻夜守着,和林苏一起各种续命的法子都用尽了,但仍旧只能吊着那最后一口气。

  他醒不来。

  也好不了。

  身体以惊人的速度耗损着,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下去。

  景铭也守在外头,这两日他几乎没合过眼。

  他从没见表兄伤得那般厉害过,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却硬靠着外头的皮囊,才维持着人形。

  林苏也焦急万分,同太医们一样束手无策。

  沈敛像是没救了。

  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他身体技能的衰败。

  之前抢救时,她隐隐听见常氏质问无妄大师,提及了那问仙台。

  她找到景铭,眉宇间皆是复杂之色。

  “殿下,请你去一趟顾府。”

  她想起年后他的那种重病。

  昏昏沉沉几日无法清醒,也是顾怀宁来了,他才好转醒来。

  景铭看了眼里头的沈敛,神色间也有沉痛之色。

  “表兄眼下这个样子,你觉得她适合看见吗?”

  “我只知道,”林苏道,“若你表兄当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最想见的肯定是她。”

  严氏醒来,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又急又怒。

  “都怪顾怀宁那个害人精!都是她的错!否则敛儿怎会好端端要上那问仙台!”

  她的声音不小,屋里屋外都听见了。

  太医们垂着眸子没有反应,但都心照不宣。

  他们做大夫的,多的是机会听见各家私事。

  景铭皱了皱眉,“若表兄真是为了宁姐姐,那姨母便不该再说这种话。若是被他听见,他必然伤得更重。”

  他这话一出,严氏瞬间被他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后只能放声大哭。

  她的敛儿该如何是好!

  入夜,景铭还是去了顾家。

  顾怀宁尚未休息,正靠在床边看医书。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日她心绪不宁,并未看进去多少。

  她早有预感会有人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对方看着这般憔悴,像是许久没有休息。

  “你怎么……”她到嘴边,她又咽下。

  景铭看着她,眼神却依旧清明。

  虽不欲她再同表兄在一起,但他还是格外珍惜同沈敛的兄弟之情。

  他相信表兄也是一样的。

  “同我去趟镇国公府。”

  顾怀宁沉默看着他,一时没作声。

  那晚聊得那么僵,若非情况紧急,景铭一定不会来找她的。

  可是。

  她去了又能如何?

  她的医术救不了他。

  还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景铭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多言,也没有强迫。

  顾怀宁沉默了一瞬,到底轻轻起身,由他带着前往。

  他的手很烫,带着一股无声的力量。

  她这才发觉,原来再去见沈敛,也是需要勇气的。

  待上了马车,景铭的手也没放开。

  两人相对坐着,他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不要害怕。”

  顾怀宁抬眸看他,这才发觉不是对方的手烫,而是自己的双手太凉。

  “他怎么了?”她终于开口问。

  景铭道:“大师只说他登了问仙台。”

  顾怀宁想起了关于问仙台的那些传说。

  问仙台通神明。

  可沈敛如今再去执着那些前尘往事,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顾怀宁不想再回忆从前,那代表着太多压抑和痛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