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化了几秒,这才替儿子辩解,“敛儿一向规矩守礼,怎会做出如此之事,你怕不是为了维护那丫头,胡乱栽赃的吧。”
她儿子除了男女一事上不主动,其他地方都是顶顶优秀的,如何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事。
“他要真做出这种事,也定然是那顾怀宁的先惹怒了他!”严氏的语气已然不佳。
德妃不欲同她争辩,“前因后果已不重要,姐姐眼下还是管好沈敛不要去找她。”
“眼下小姑娘一瞧见他便身体不适,若真出什么好歹,顾家怕是要同你们拼命。”
因着这一话题,严氏生了一路闷气,半道上便下了车。
她赶回府中,直接守在沈敛书房内。
小橘白瞧见她,远远蹲着没有靠近。
严氏觉得烦,这猫儿一点都不讨喜,养了这么久还这般不亲近人,完全就是白眼狼。
她守了一会,而后去了儿子院中。
沈敛正欲换衣服出门,严氏见状连忙迎上前。
“你要上哪儿?”
没等儿子说话,她便拉住人往里头走道,“娘同你说件事,那顾五已经没有办法生育子嗣了,你以后莫要同她往来了。”
沈敛的脚步一顿,表情也变得有些冷。
“母亲从何得知?”
严氏道,“刚刚我想去顾府看看情况,半道上遇见你姨母。”
说到这,她便忍不住不满。
“你姨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人不帮,偏帮一个外人。一口一个‘宁宁’,叫你却半点也不亲热。”
沈敛沉默了一瞬,“她身体如何了?”
严氏的气还没发完,提到这就更不高兴了。
“谁知道她怎么了。你姨母说人家小姑娘现在一见到你就身体不适,让你不要再出现。”
她替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没注意到儿子陡然变差的脸色。
“笑话!碰瓷都没有顾家这样的。我就没见过这种病,怕不是那顾五被人收买了想要毁你……。”
她说得起劲,直到儿子冰冷出声打断。
“够了!”沈敛的脸色已经冰冷至极。
严氏被吓了一跳,抬眼这才察觉儿子的脸色。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关她的事。”沈敛极严肃道,“她也没有想毁我。”
严氏被儿子瞪着,半晌才缓过来而后才大怒提高了嗓音。
“你这是对母亲该有的态度吗!她都没进门,你便要这般替她说话气我!”
往日儿子有何事让她不如意时,只要她这么生气,儿子便会懂事地服软。
作为母亲,严氏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很宠爱孩子。
因为沈敛各方面都优秀到让人无法挑剔,也给她带来了不少羡慕和荣光。
她愿意在一些事情上让步满足,但偶尔不愿意时,也会靠发火让儿子改变心意。
从前只有成亲一事让她不如意。
如今,又多了一个顾怀宁。
可这一次,沈敛冷着脸,竟是没有意思让步。
他没有再同母亲多说一句,转身便离开院子。
严氏想去留他,他却根本不给机会。
沈敛没从母亲这得知顾怀宁的情况,他想亲自去一趟顾家。
不怪母亲觉得小姑娘病得离奇,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那或是对方想要疏离自己的理由。
一路赶往,可才到顾家,便见到冷面相迎的顾怀青。
“世子有何事?”他刚受了母亲嘱咐,日后若是沈敛前来便直接拦下。
事关顾怀宁的身体,这是顾家所有人的底线。
沈敛已恢复了一贯神色,“不知五姑娘眼下身体如何?”
顾怀青冷淡道,“舍妹身体如何与世子无关。小妹尚未出阁,眼下已叫不少人误会同你的关系。日后若是无事,还望世子莫要再来顾府。”
沈敛皱了皱眉,顾家的态度超出了他的设想。
以他对顾怀宁的了解,虽说她私下不欲同他往来,但表面上两家的关系还会维持才是。
这般的决绝,给了他不好的预感。
“五姑娘眼下如何?”他绷着脸,又重新问了一次。
顾怀青皱起眉,终于忍不住出声嘲讽。
“在下很是不解世子如何这般做派纠结何意。”他冷嗤,“当初小妹追在你身后跑时,你是如何对她的?”
“你帮着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忘了?这半年我是不在书院,却不代表我真不知道宁宁在书院中所遭遇的一切。”
“那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因你而起?而你呢?你护过她一次吗?”
“在下不知世子那般行事究竟有何缘由,也不想知道那有缘究竟为何。我知道,你给我妹妹造成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
就连当初妹妹搜罗来送给沈敛的礼物,对方都随意拿来逗猫了,半点都不曾珍惜。
“之前你不关心。眼下我妹妹被你害得一提起你就不舒服时,你来关心了?”
“你有资格吗?”
沈敛一句都没办法反驳。
清隽疏离的俊颜上,难得闪过一丝狼狈。
从前之事,虽事出有因,但却皆是他对不起她。
只是如今,他愿意尽全力去弥补。
只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兄。”他压下心头情绪,“即便我有错,也该给我一次机会,亲自向她赔礼道歉。”
顾怀青怪异看了眼沈敛。
“我刚刚说得那般清楚了,你是听不懂吗?小妹如今一听见你便不适,你觉得我们会再让你见她?”
沈敛没能见到人。
骄傲如他,第一次在顾家碰了壁。
只是,他却也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
入夜。
醉香楼内,
七皇子执着酒杯,听见汇报后,唇间满是笑意。
“看来,沈敛是在顾家吃了闭门羹。”他道。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只扯了扯唇,表情却并不是那般满意。
“这事办的不错。”七皇子朝对方举了举杯,难得和颜悦色。
“回去同皇兄说,禁足一事,等我办完差回来,便可解。”
男子应声,低垂的眉眼看不出表情,唯有眼下那颗黑色小痣,却似乎无端透了些许恶意。
高挺身形消失,给七皇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没有对方在,七皇子笑意更甚。
晋王孙那等纨绔废物,几次三番地提起顾怀宁,他早就已经很是不满。
昨晚对方在酒楼大放厥词时,他也听了不少。
唯独暗指顾怀宁便是那小倌的内容,让他很是在意。
查了那么久,他确实还没查出那小公子的身份。
再加上对方那么言辞激烈的一番言语,他便又起了疑心。
老晋王几代单传,儿子又去得早,就留下了景信这么个孙子。
若对方出了事,必然会大闹一场。
圣上顾及叔侄情分也会出手相帮。
届时,那小公子的真实身份,自然可以查得一清二楚。
七皇子要的不是圣上定两人的罪,要的是弄清楚沈敛在意之人究竟是谁。
若真是顾怀宁,那他不介意帮老晋王一把,送这对贱人一起去地府。
若不是她,那也算是彻底安了心。
可谁知,结果却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
顾怀宁极度排斥沈敛,因对方的出现直接犯了病。
就连圣上,也毫不客气拒绝了老晋王的蛮不讲理。
七皇子不在意顾怀宁身体如何。
他要的是顾家的全力相助,只要她能撑到他登上大位便可。
反正帝王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眼下这结果。
当真是叫他欣喜。
晏归此人虽叫他不喜,但能力却着实出众。这一两年靠着对方,他得到不少消息。
美酒入口,越发喜不自胜。
包间门被打开,美人遮面而来。
欲望不自觉间高涨,在美人欲拒还迎间共赴云雨。
一觉过后,七皇子在昏昏沉沉中醒来。
他饮了许多酒,如今记忆断断续续,只隐约记得好像是自己强迫了对方。
再仔细瞧去,却见身旁之人竟是魏清音。
礼王要迎娶她一事,他早有耳闻。
之前沈敛替魏家铺路,却没想到魏家这么狠,直接将女儿送进坟墓。
可七皇子眼下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些,他此刻只有愤怒。
该死的贱人,竟敢设计他!
他一贯谨慎,若不是酒水有问题,他如何会这么随意做出这种事。
正欲起身之事,他却听见魏清音在睡梦中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