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他冷言冷语,做什么都是淡淡的。
明明以前江知念不是这样的,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就这么厌恶江家?迫不及待嫁去东宫吗?
每每想到这里,江若祁心中就会浮现出隐隐的烦躁感。
同样是兄妹,为何若蓁就这么懂事,护着他这个兄长!
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她就可以不认他这个兄长不成!?
江知念膝盖痛得站不住,半夏心疼地红了眼,磨她的性子?
嫌她冷淡?
可她如今的性子,不就是前世江家人磨出来的吗?
接着,那话本就甩在了他的脸上,把江若祁的脸打红了一片,“这是你妹妹!你将她与外男牵扯到一起,别说嫁太子,无论是哪个夫家都会介意!”
“那可是太子!你自己看看这话本里写了什么!”
“你!”
江程气不过时,直接上脚踹在江若祁身上!他要动手,江若蓁非要拦在前面,被婢女拉开!
闹大了,掉脑袋都是轻的,这是诛九族的罪!
江若祁冷眼旁观着这出戏,江程该不会以为,他踹一脚这事就会由着他们翻页吧?
“父亲,你别再对阿兄动手了。他犯的事,应该如方才长辈们说,去祠堂请家法!”
江若祁背部一僵,随后阴沉道,“江知念你当真想要我死!”
一而再再二三要处置他!
江知念吸了吸鼻子,“阿兄所做,不也是要我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她来追究吗?
她偏不!
第67章 痛打江若祁
江程虽怒江若祁所作所为,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到祠堂请家法打完,不知要恢复多久,稍有不注意伤到根本,江家日后该怎么办?
他先踹一脚,就是想让江氏长辈们解解气,不好追究。
哪知江知念并不放过江若祁,他黑眸带着愠意与警告,“知念,他毕竟是你兄长,若是闹大了,传出去旁人怎么看待我们江家!”
所以,江程的意思是要她就次揭过,不再追究?
江知念扶着半夏的手微微用力,但又倏地松开,“他在外这样编排女儿,旁人又怎么看待江家!”
“我不过是想杀杀你的锐气,难不成还真想害了你?我也不会让这件事闹大!”江若祁听了宫里人传来的旨意,便已经决定要收手。
待他再出手替江知念解决此事,让她知晓皇室纵使位高权重,却也只会讲利益,只有江家的家人,才是真心实意对她好,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江知念并不理会,只是看向江氏的长辈,“江若祁毁的不只是我的名誉,更是皇后对江家的信任,难道他犯下这等大错,却不必受罚吗?”
“贤侄,知念说得没错,做错事理应受罚,他怎么能这样害自己的亲妹妹?”
“依我看,开祠堂请家法的确有必要。”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棍棒不打在自己身上,哪里会痛?
江知念知道这些“长辈”并非真的在为她讨回公道。
一是害怕影响到自己攀附太子。
二就是江若祁不是他们所出,死活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她也不在乎,江程今日搬出这些人来,妄图压她一头时,就应该料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不可以!”
陈氏的声音传来,这几日她一直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也不想看到江程。
也是听雪枝说了情况,她才愿意出院子。
江若蓁见陈氏来了,连忙跑过去,“阿娘,他们要请家法,阿兄身子才刚好,禁不得家法…”
陈氏拍了拍江若蓁的手,转眸看向江知念,心中酸涩,“知念,祁儿到底是你的阿兄,你就真的忍心这样对他?”
江知念觉得好生奇怪,为何大家都在指责自己对江若祁狠心?
寒意从心脏处渐渐扩散,一整颗心都沉落下去。
“那他毁我声誉害我被皇后责罚之时,就忍心了吗?!”
陈氏憔悴万分,她心中揪着难受,干脆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捶着江若祁,“你当真是个蠢货!孽障!你干什么在外面编排你妹妹!”
“那可是你妹妹!从小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小时候你替她挨了多少骂?你都忘了不成!你怎么舍得她成为外人的谈资!”
一锤一锤落在江若祁身上,就仿佛敲打他的心一样,他心中闷闷的,深深皱着眉。
是啊,那是他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也是真心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
想到她裙子上的血迹,疼得连站也站不稳,江若祁低声,“对不起母亲,是儿子做得不好,让您担心了…”
“你同我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去跟你妹妹道歉?”
江若祁侧身,看向江知念,咬了咬牙后,闷声道。“念念,是阿兄对不住你,你,别生气了,我替你去请大夫。”
江知念扯了扯嘴角,陈氏好一出戏,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自己,江若祁当初对她有多好。
让她不要忘了当年的兄妹之情!
此刻,江若祁亲口道歉,她若不原谅,不答应既往不咎,岂不显得她小气?
可是。
她所遭的罪,算什么?
江若蓁,“姐姐,你就是不想原谅阿兄,看在阿娘的面子上,也别再追究了,可好?”
“这几日阿娘吃不好睡不好,姐姐,别叫阿娘再担心你和阿兄了,算若蓁求你了!”
说着,江若蓁甚至亲自跪到了她身前,她想伸手拉江知念,江知念却是忍着剧痛也要退后一步!
瞧瞧,多有孝心的一双儿女啊。
好话都叫她们说了去,她不答应就是不孝!
“母亲若是身子不舒服,女儿可以请南诏神医来为您看看,诊金算在琳琅阁头上。若蓁妹妹,倘若你当真不想累着母亲,实在不该让人去母亲那里通风报信。”
雪枝怎会知晓前厅的事情?
自是因为江若蓁派人去传了消息。
“阿兄犯的事儿,我们江家不处置,母亲难不成想等到娘娘查出来了处置?”
江知念这话提醒了所有人,皇后连话本都能拿到,想要查到江家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就不是家法那么简单了。”
她将后果摆在诸位眼前,江家那些人,生怕累及自身,这次不管陈氏与江程说什么,也要开祠堂,请家法!
“姐姐,你当真要这样对阿兄?”江若蓁哭哭啼啼地,吵得她心烦。
江知念深深看着江若蓁,不仅这样对江若祁,连你,也跑不掉!
“你以为你就能没事了?”
“别忘了,小桃还在江府,世间可没有永远的秘密。”
江若蓁眼睛瞪大,随之退后了一步,小桃,小桃又跟她说了什么?
“姐姐……”
江知念不再搭理她,由半夏扶着去祠堂,半夏有些担忧,“小姐,不如先去让大夫瞧瞧腿?”
“阿兄受罚,我怎能不再?”她要去祠堂亲眼看着江若祁被打。
不允许任何人徇私!
等到江知念到了祠堂时,江若祁已经被打了十棍了,江氏的家法——黄金棍,用的是民间专门打孩子用的藤枝,坚韧无比,上面还有尖刺。
每一下都能刺入肉里!
半夏给她搬了个椅子,她坐在了正中央,眸光紧紧盯着趴在长凳上挨打的江若祁。
一下,又一下!
藤条深深刺入,又被拔起,血肉混在一起都泞成了一片!
她看到豆大的汗珠顺着阿兄的额头流淌下来,在地上滴成一片。
粘在黄金棍上的血甚至有一滴甩在了江知念的脸颊上。
陈氏哭得稀里哗啦,江若蓁也红了眼,只能堪堪扶住她。
江若祁也当真是嘴硬,他的屁股只怕是血肉模糊了,他愣是咬着牙齿,一句也没喊出来!!
直到打完了,所有人都散去了,江知念还没有起身的打算。
江若祁猩红着双眼,用力抬起来,方能望到坐在那里的江知念。
“江知念,这下…你总,总满意了吧。”
第68章 下跪道歉?
不知为何,江知念并没有很开心,心脏如撕裂般的疼痛。
两人的目光相触之时,脑子里想的也都是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阿兄,我也想要学骑马。”
“阿兄,舅公说我背不下这本,便不许我出去玩,为什么念念要学这么多?念念也想和隔壁的王姐姐一起玩。”
“王姐姐说她只学了两本书,和女红,为什么我要学那么多?”
“阿兄……阿兄!阿兄!”
……
“念念,阿兄给你买了小马驹,你看看喜欢吗?”
“我偷偷带念念出去玩儿,嘘,可不许告诉别人!”
“因为我们念念日后可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你知道太子殿下是谁?”
“不知道?那是世间唯一配得上我们念念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