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发断亲后,全家醒悟我绝不原谅_昭愿眠眠【完结】(131)

  “况陆世子实在无辜,倘若叫他替儿臣娶若蓁,只会酿下更大的悲剧!”

  “所有的责任,儿臣愿意一力承担,只恳请父皇可以收回若蓁与陆世子定下的亲事。”

  皇后大怒,“你还想怎么承担?你是太子,已经失了监国之责,你还要怎么承担?!”

  皇后怒其不争,更恨江若蓁迷了他的心智,如今还要惩戒他,只怕是要废太子了!

  她做皇后这些年,辛苦经营,不都是为了沈怀安!

  沈怀安今日要葬送的,何止是自己的前途,还有她的!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太子抬眼看去,竟然看到一向强势的母后,此刻眼眶泛红,泪水盈盈。

  这次母后是真的心寒了。

  “皇上若是要怪,就怪臣妾吧!是臣妾为保太子颜面,将此事栽赃给陆世子,却吃力不讨好!臣妾有罪当罚!也是臣妾没能教好太子,让他行差踏错!”

  “皇上如何责罚,臣妾都认了,今日臣妾乏了,恕臣妾先行告退。”

  皇上摆手允了,皇后心寒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太子,“怀安,你当真让本宫失望。”

  言罢,便决然离开。

  一向不喜欢皇后束缚的沈怀安,今日第一次挣脱开皇后的控制,可此刻却感觉不到任何开心,甚至一丝轻松也无。

  皇帝眼眸深邃又凌厉,良久后,“江府的欺君之罪,朕已经赦免,至于太子。”

  “江府与荣安侯府的亲事,君砚已经认下,这门亲事,也并非你不想要时就推给旁人,想要时又要从旁人手中夺来。”

  “你栽赃给君砚时,可问过他的意见?”

  “如今,也该问问他意见了。”

  问陆君砚的意见?陆君砚怎会同意?沈怀安还记得在东宫之时,陆君砚曾放言,想要江若蓁,只能用江知念去换!

  可。

  江知念,他也想要。

  原本,江知念就是要嫁给自己的,凭什么要他拱手让人?

  “父皇!”太子还想再争取,他以为皇帝知晓了江若蓁有他的孩子,便不会再允许这门亲事的存在。

  毕竟,父皇一直都疼爱陆君砚,怎会允许陆君砚受这样的委屈?

  奇怪,太奇怪了。

  就连江知念也觉得有几分怪异。

  江若蓁不怕死地开口,“皇上!那臣女腹中之子又该如何?这毕竟是殿下的孩子!”

  皇帝眸光如利箭锋利,江老夫人怒呵,“大胆!皇上面前,你还敢胡言?”

  江若蓁被吓得浑身一颤,拉住了太子的衣角,太子凝眉,此刻,连他都觉得江若蓁胆子实在是大。

  一个人越是愚蠢无知,她的胆子就会越大。

  就如同现在,太监总管冷声道,“江姑娘,您这是未婚先孕,珠胎暗结,不是什么光彩事情,您可小声着些。”

  “至于您腹中的孩子,按照宫规,杖杀便是!”

  “未成型的一团肉,这宫中多的是,您呀,还是谨言慎行吧!”

  江若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皇帝知晓陆君砚不在京中,自然也询不了他的意见,便赶紧打发了这些人,“江府的欺君之罪,朕已经赦免,留下玉璧,回去吧。”

  “至于太子,等陆世子回来了再做处罚;皇后事务繁多,才没把你教好,日后让贵妃协理后宫,你日日去皇后跟前抄书认错,直至皇后原谅你为止!”

  几句话,便将江家一直过不去的大事,尘埃落定。

  等到殿中除了伺候的太监和绥帝再无旁人时,绥帝缓缓开口,“方才江知念身后的丫鬟,你可看清楚了?”

  太监弯腰,“皇上说的是她腰间的令牌吧。”

  “的确是陆世子的。”

  绥帝严肃了这么久,终于带了点笑意,却是哭笑不得,“他竟连令牌都给了江知念,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朕动他的人吗?”

  那太监问道,“世子若是对江大姑娘有意,为何当初要……”

  为何?

  绥帝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何,直到方才在殿上,他才猜出陆君砚的用意,江知念与太子已有婚约,他只能出此下策,想要用江若蓁把江知念换来。

  “难为他苦心经营一切,何不直接同朕开口?”

  看出皇上是心疼陆世子,既毁坏了名声,又耗费了心神。其实世子要是与皇上直说,皇上也可以为他想想办法。

  第184章 世子一厢情愿?

  毕竟皇上对世子一向纵容,世子有眼疾,只能在其他地方多纵容纵容了。

  “世子费劲心思,也是不想让皇上为难。以免落人口实。”

  “世子是真心为皇上着想。”

  绥帝又何尝不知晓呢?君砚打小就懂事,几乎没有让他操过心,他也几乎不会向自己提需求,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自力更生。

  正是因为君砚懂事,他才更加心疼。

  太监笑言,“皇上也是因世子,才没有作罢江姑娘与太子的婚约?”

  “朕看着,君砚像是一厢情愿?还是任由他计划行事吧。”

  皇上多活这些年,如何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倘若江知念与陆君砚完全一条心,一来今日便不会试探能不能作罢婚约,二来那令牌,不该出现在她丫鬟身上。

  太监心照不宣,今日皇上这一切决定,可都是为了陆世子啊。

  ……

  江府之人,除了江若蓁,仿佛都松了一口气,心口悬着的大石头落地。只是江老夫人显得更为苍老了。

  她见江知念眉梢并无喜悦,皇上赦免了欺君之罪,还未曾取消她与太子的婚约,在外人看来念念应当开心才是。

  无人知晓今日解除婚约,才是江知念想看到的。

  陈氏等人得了消息,才勉强吃得下饭,她泪眼盈盈看着江若蓁,“谢天谢地,好在此事没有影响到你。”

  不说还好,一说江若蓁便委屈得红眼,“阿娘,圣上明知江知念不是您亲生,却仍旧让她嫁给太子,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

  “明明我已经怀了殿下的子嗣,却连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也不给……”她眸中带着一些期许,希望从陈氏这里,能获得什么帮助。

  “阿娘,为何要这般对我?”

  陈氏听了心脏生疼,却只是说,“是阿娘不好,都是因为阿娘当年……”

  “阿娘!别说了!”江若蓁打断,她咬了咬唇,母亲就知道说当年不应该!可却一点表示也没有!既然知晓自己当年做错了,自然应该想办法弥补她!

  她推开陈氏的手,将自己关进屋子,“阿娘,我乏了,您也回去歇着吧。”

  面对江若蓁突如其来的冷淡,陈氏有些无措,可想着若蓁才面圣回来,大抵是真的累了,就也没多想,由雪枝扶着回去了。

  江若蓁从门缝里偷偷看着陈氏的背影,指尖用力,在门上留下指痕。

  接着一声清脆,她食指的指甲断裂,汩汩鲜血外涌,可她丝毫不觉得疼,皮肉之痛,那里比得上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呢?

  ……

  浔州州府。

  浔州刺史正与陆君砚议事,忽然来了一个人拿了一封信笺交给刺史许覃,来人无声无息,许覃先是朝陆君砚看了一眼。

  只见他脸上毫无神色,眼眸无神喝茶的模样,便放心将信笺接了过来,指了指门外。

  这是叫人去外面等他。

  许覃一面拆信,一面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与陆君砚说话,“还是世子法子好,只需牵头地方知名富商捐款修建堤坝,其他豪商也纷纷入场,眼下钱款已经完全筹集,下面的人也已经重新动工。”

  “只是当初您答应那些商人的茶引,还没有着落。”

  浔州四府正好处在大绥两条大河交汇处,每年到了夏汛,都会发洪水,或大或小。早先这里的百姓自发修建过堤坝,不过在洪水面前,都是小儿科。

  这里年年都因洪水死人,绥帝故而重视起来,只是浔州四个府,所牵扯各州势力太多,一来,修建堤坝工程太大,出钱多少各府争执不清;二来,堤坝如何修也是一大难点,司工部讨论修改了两三年,终于在今年可以落实。

  原本接手此事的是太子,如今换成了陆君砚,别看他只是来督促巡视,可实则想要落实下来,有很多问题。

  例如,陆君砚来时,许覃直言没钱,核算上面拨款还差着一大截,此事陆君砚先不论,再过几个月便到了夏汛期,纠结这些事情定然赶不上。

  他提出,可以牵头富商们集资,所参与的富商,官府可以给到茶引,茶引、盐引,在这个时候,都是做买卖的通行证,谁不想要?

  陆君砚知道许覃这是在提醒他,“许大人,不急。堤坝如今还没修建好呢。”

  许覃脸色微变,显然不高兴,“那属下先去忙了。”

  陆君砚点头,等许覃走出去后,他也起身,绕过屏风到窗前,侧身站在一旁,悄悄推开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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