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虎符?你是如何得到的?”
轩辕萧冷笑,“儿臣知道父皇这些年一直在找这两块完整的虎符。可惜父皇您已经没有机会再使用它了。”
“殿下,您要的东西,民女取来了。”
姜愿将握再手里的《青囊补天录》交给轩辕萧,“当初师傅把这本书赠与我作嫁妆,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里面藏着的奥秘,后来误打误撞地被我当时的丈夫谢铭渊拿走。”
“再然后这本书到了我婆母手里,直到我刚在谢家找回,才发现这书页里竟然藏着剩下的那些账目!”
“原来,师傅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发现陛下走私的事!”
姜愿后悔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整整十年,竟然毫无察觉这本书的异样!
龙椅上的皇帝拍案而起:“信口雌黄!朕是一国之君,怎会走私!”
话音未落,又一道清瘦身影走入大殿,“父皇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姜洵舟的身后,站着百臣。
轩辕萧进宫前将自己的玉碟交予他验明身份,请百臣入宫。
如今虎符也在他们之手,御林军无法抵御禁军。
皇帝孤立无援。
当皇帝听到又一声“父皇”时,身体猛地一颤。
他盯着姜洵舟的脸,顿时瞳孔皱缩。
像!
真是太像了!
他那双眉眼,跟纯妃简直一模一样!
“你竟也活着!”
太子坠崖虽然也是他安排,但他能捡回一命确是意外。
但四皇子轩辕烈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亲手所为!
当年他可是专门派自己的心腹伪装成南疆之人,将其救出皇宫,在城外解决他的性命。
甚至他的心腹连四皇子的心头血都带回来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皇帝握紧桌案上的玉玺,有些失魂地抬头看向余梁。
原本应该及时出现保护他的暗卫,此刻竟连影子都不见了。
“都死了吗!一群废物!”
皇帝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中计了。
皇帝抬起头对上轩辕萧那双冷静的黑眸,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腹从一开始就不是诚心效忠自己的人。
太子这盘棋,竟能耐心下十年。
皇帝的指甲死死扣在龙椅上,恨不得劈断流血。
皇帝故作镇定道:“朕是天子,是你们的父皇,你们怎能对我如此无理!”
“难不成你们想要杀父上位吗?”
自古以来,杀父登基的那些君王都会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
他以为自己用名声二字就能劝自家儿子灭了杀心。
却没料到,自己对自己的恨意早已大过皇位。
四皇子冷笑一声,展开手里的黄绸,“父皇可还认得这个?”
皇帝看向黄绸上的图案,脸色突然比变得更加难看,“先帝的空白诏书,你们是如何得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份空白诏书一直在皇后那里保存!
这些年,皇后一直兢兢业业地替他打理后宫,称得上贤妻良母。
就连皇帝都未曾发现皇后有半分不对。
以至于他差点就忘了这份诏书的事。
“你们已经见过皇后了?”
皇帝咬紧后槽牙,他以为皇后是自己的结发夫妻,无论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皇后都会对他包容。
他们夫妻一心,更应共同患难。
没想到,皇后竟然也背叛了他!
“朕要见皇后!”
闻言,轩辕萧直接抬起胳膊,一剑劈在皇帝抱在怀里的玉玺上,眼神骤然一冷,“父皇,您蒙骗母后这么多年,将她的心伤得遍体鳞伤!又有什么资格见她?”
姜洵舟开口:“父皇,母后托儿臣告诉您:此生夫妇一场,已肝肠寸断,若有来世,愿再不见君!”
说完,他将无诏书完全展开,奉给诸臣。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皇帝这些年的罪状,由太子诵读。
一,杀子练丹,泯灭人性。
二,为一己之私,虐杀忠臣,愧为帝王。
三,走私敛财,不顾百姓死活。
......
种种罪行加在一起,足矣定下他的死罪。
皇帝被迫从龙椅上被拽下来,看着太子手里的诏书。
他被吓得踉跄后退,本想逃跑,却不小心赚翻了一侧的青铜仙鹤灯台。
灯油泼洒在地面上,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身边的帷幔。
皇帝嘶吼着想要冲出大殿,却被卫宴用剑锋抵住咽喉。
太子素手研墨,用的正是皇帝刚摔在地上的朱砂砚台。
因为烂了一角,里面的朱砂流了出来。
太子却不在意,继续用此砚台研墨。
朱砂很快与墨汁相融,太子拿起桌上的毛笔,看着笔尖被墨汁浸湿后,才将笔送到皇帝跟前,语气平淡道:“还请父皇用这朱砂墨欠下罪己书。”
第367章 背后嚼舌根
纳哈尔越听越不对劲。
明明是他爹主动给了谢亦行随意进宫的权利,为什么宫人却说是谢亦行不懂规矩。
还上升到了大邕的态度问题。
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造谣吗?
他从小生活在深宫之中,最了解后宫里的谣言是如何产生的。
于是纳哈尔直接推开门,冷着脸看向门口正碎嘴的两个宫人,头一次摆出主子的架势,“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
宫人跟纳哈尔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但她们平日里看惯了兰夫人对待自己这个儿子横眉冷对,以为兰夫人并不喜欢他,私下也没少欺负纳哈尔。
再加上纳哈尔从不会向兰夫人告他们的状,于是他们更不把纳哈尔看在眼里。
“五皇子,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偷听大人讲话呢?你这样的坏习惯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肯定又要怪您不懂事了。”
纳哈尔盯着她们毫不在乎的脸,胸口顿时涌出一团火。
从前他以为自己逆来顺受就能换来和平的生活,但等待他的却是越来越不公平的待遇,甚至他过的不如宫里得宠的宫女太监。
而他的身份又是皇子,楼兰王的亲儿子。
纳哈尔冷着脸走进屋里,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水,又折回去将杯中的茶水泼到二人脸上,“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竟敢跟我这么讲话!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们的主子吗?”
两个被泼茶水的下人完全没想到纳哈尔会跟她们发脾气。
他们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茶渍,脸上却没露出任何惊恐之色,反倒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心里想的是自己的衣服脏了,还要洗真的很烦。
当她们抬起头看向纳哈尔的时候,眼底皆是充满怨气。
“五皇子,你是被鬼附身了吗?之前我们说你十句,你也不敢顶我们一句,现在你竟然敢对我们泼茶?我们只不过是在说一些闲话,又没牵扯到您,您这是发哪门子脾气?”
“像您脾气这么大的主子我们还是头一次见,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直接去跟兰夫人讲,让她把我们换掉,没必要弄脏我们的衣服。”
“您每日养尊处优,哪里知道我们洗衣服的艰辛,像您这样不讲理的主子,我们还不想伺候了呢!”
纳哈尔眼神愈发冰冷。
他不过就是给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却换来她们接二连三的折辱。
她们正是笃定母妃肯定不会站在他这一边,才会跟他说这些无理的话。
明摆着是要压他一头。
这次纳哈尔不想再逆来顺受,反正他以后也不在楼兰生活了,得罪这些下人也不用考虑后果。
纳哈尔挺直腰杆,嗤笑一声,“行啊,既然你们伺候不好我,那就滚蛋!”
下人没想到对面的少年不仅不害怕她们的威胁,竟然真的让她们滚。
可是她们原本就是兰夫人派来照顾纳哈尔的,如果她们不照顾纳哈尔,还能做什么?
说实话,她们正是知道纳哈尔性子懦弱,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
于是两个宫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纳哈尔在见过大邕的那位世子爷后,性情大变,于是嚷嚷道:“五皇子,您这是中邪了!肯定是个该死的小世子给您下了咒,才让您开始胡言乱语!”
“您别怕,我们这就想办法帮您恢复正常!”
说完,两个宫人就要拽着纳哈尔的胳膊进屋。
以前她们想要让纳哈尔学乖,没少私下殴打他。
一开始只是用手拧纳哈尔的胳膊,后来她们发现纳哈尔不会告状,就变本加厉,开始扯他的头发,用脚踹他的膝盖,甚至还会把他摁在水里,等他快窒息的时候再将他拉出来。
总而言之,她们两个人越来越没有顾忌,甚至会当众给纳哈尔难堪,故意让他成为皇子们取笑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她们背后响起。
“放开她!”
杳杳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