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桂花糕和蜜饯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但是这会儿她一口也吃不下。
杳杳别过脸,固执道:"我不吃强盗的东西,除非你们放我离开。"
没想到王虎这一次并没继续给她好脸色,反倒冷下脸,直言道:"随便你,反正你不会让你饿死的。你是我选中的人,从今往后你除了这个寨子,哪里都别想去。"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杳杳记得,当初侯伯伯抓到人贩子,可是把他们全部关进大牢。
虽然她们现在不是在京城,但这群人的做法跟人贩子也没什么区别。
王虎听后冷笑道:“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说完,他让身边的丫头放下糕点,继续同杳杳说道:"你现在住的这间房是山寨最好的,窗外不仅能看到整个山谷的美景,到了冬季,满山的梅树盛开,更是顶顶好看。只要你乖乖的,有什么需要跟丫头说,好好留在我身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杳杳抓紧床单,脸色一阵青白。
她低声问出:“那个山谷有多深?”
这是王虎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杳杳主动问自己问题,眯眼思索起来,“应该很深,听说那谷底有海怪,我们这里从来没人去过那个下游。”
说完,王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冷下脸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小子?放弃吧,鹰嘴崖深不见底,从那里摔下去的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说完,他故意拖长声调,"所以,你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
王虎本想继续留在房间里盯着杳杳,结果他爹突然派人来找他。
无奈,王虎只能看了身边两丫头一眼,出门时将房门重重关上。
等到王虎离开,杳杳突然崩溃地哭出声来。
她想要下床扑到窗前,从窗口翻出去,却被两个丫头抓住手臂,硬要把她拉回来。
杳杳的手指死死抠着窗棂,直到指节发白。
“世子哥哥,你在哪里?”
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唤着谢亦行的名字,以为这样就能把他盼回来。
殊不知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为她操心。
锦王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被山匪掳走,一个坠崖至今下落不明。
锦王立马动手写了两封信,一封寄到京城,另一封则寄到边关。
无论是谁想派来救援,只要能把二人平安找到就行。
当然锦王也没有坐以待毙,他跟采薇商量了对策,打算将队伍分成两列,一行人上山闯进土匪窝把杳杳救出来,另一伙人则去山崖下寻找谢亦行。
锦王坚信谢亦行福大命大,有贵气缠身,绝对不会死。
可是锦王带着人刚走到山寨底下,就被几只猛虎拦住。
猛虎呲着大牙做出进攻状,让他们压根无法靠近。
就这么又拖上一天。
与此同时,杳杳坐在床上,看着守在她床前的丫头将端来的饭菜又原封不动地撤走,过一会儿又换上一份新的。
但她却红着眼,不肯动筷。
第296章 消失的母亲
杳杳的眼睛红肿得像颗桃子,任由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来劝她,她仍不为所动。
直到天黑后,她的房门突然被王虎推开。
王虎背着手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抬着大箱子的山匪。
"小丫头,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王虎兴奋地掀开箱盖,里面放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这些可都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货色!喜欢哪件随便挑!"
杳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边的两个丫头却发出惊呼声,“少主好大方,这些好东西我们从来没有在山寨里见到过!没想到少主一出手就是一箱!”
“这位姑娘真是好福气,能得我们少主的青眼,换做别人,只怕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其中一样!”
王虎被吹得有些飘飘然,得意扬扬道:“那可不,这些东西都是我爹私藏的好东西,光是这里面的一个珊瑚串,就够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吃喝了!”
正当王虎以为杳杳多少会捧场的笑一笑时,结果杳杳却朝他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破烂也敢拿到她面前炫耀,他不会以为她从来没见过好东西吧?
杳杳没敢直接告诉王虎,他觉得值钱的那串珊瑚手串其实是个赝品,连普通人家吃的一袋米都比这破烂贵!
要是按照他的说法,谢亦行为她置备这么多年的首饰,岂不是能买下上百个像他们这样的山寨了?
见杳杳不为所动,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前抓起一串珍珠项链送到杳杳面前,眼底闪过雀跃的光,"小丫头。这可是南海珍珠,一颗就值十两银子!隔壁县城里的小姐们做梦都想要!"
杳杳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冷笑,声音冷得像冰:"拿开,我不喜欢。"
王虎只好回头又在箱子里翻找,当他找到一串更大的珍珠手链想要给杳杳带上时,杳杳却直接把手别到背后,压根不给他机会碰到自己。
王虎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项链摔在地上,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你个死丫头,这么不识好歹!"
王虎怒吼道:"你不就是个被抢来的丫头,我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留在我们山寨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回去!"
杳杳抬起头,直视王虎暴怒的眼睛,语气平静又淡定,"你不让我回家,那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一日留在这里,我想要回家的心就不会改变。"
两人对视良久,王虎却突然笑了:"小丫头,你这是在激怒我吗?我告诉你,想让我放过你,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故意走到杳杳面前,用手抓住她头上的珠花。
杳杳的头皮被扯得猛地一疼,抬眸瞪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发出一声坏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们这里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身对的丫头叮嘱道:"明天记得给她梳妆打扮!寨子里要摆酒,到时候我要让她坐在我身边,告诉全山寨的人,她是本少主选中的童养媳!"
王虎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全山庄的人都看清杳杳的脸,他倒要看看,杳杳一个小丫头在这么大的寨子里,有什么本事逃出去!
第二日天刚亮,杳杳就被强行按在梳妆台前,丫头们战战兢兢地为她梳头化妆。
她却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当她的眼泪无声滑落在脸颊上,很快冲淡了脸颊上的胭脂。
山寨里的胭脂粉彩也不是特别贵重的类型,杳杳皮肤敏感,若是真的要涂脂抹粉,必须用掺有草药专用的脂粉,否则她的脸会泛起红点。
尤其是杳杳这会儿正伤心,眼泪啪嗒啪嗒掉,一旁帮她化妆打扮的丫鬟们都吓坏了。
"小姐......求您别哭了......."
一个年轻的丫头小声劝道,"我们少寨主脾气不好,尤其今天又是他的生辰,若是您在他生辰宴上一直摆出这副表情,他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您这样只会吃苦头......"
虽然杳杳这几日也没理过这些丫头,但她们二人倒是没怎么主动为难过她。
甚至在知道她是被抢来的时候,脸上还露出几分同情。
杳杳透过铜镜看着身侧少女暗淡的眼神,似乎察觉到了某件事,于是杳杳开口问道:"姐姐,你也是被抢来的吗?"
一旁穿着粉衣服的丫头没想到杳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立马惊慌地摇头,“不是,我不是被抢来的,我从出生起就在这个山寨里了,我是山寨里的人,但我母亲不是。”
说着说着,穿粉衣服的丫头突然红了眼睛。
杳杳透过镜子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询问道:“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歇一歇?”
穿粉衣服的丫头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
虽然杳杳身处在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地方,但她对待身边的人并没过于苛刻。
尤其是她看得出,被安排照顾自己的两个丫头也是被迫的。
她们平日在她身边很安静,也不会主动要求她做什么。
另一旁穿着黄色过膝长裙的丫头叹了口气,主动向杳杳解释道:“小姐,她是因为想自己娘亲了。”
杳杳回过头看向另一人红着的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母亲,是不在了吗?”
“是,但也不是。”
黄衣服的丫头抢话道:“小姐,她的母亲走了,不要她跟她爹了!”
一句话似乎又戳痛了另一人的痛楚,穿着粉衣服的小丫头抬起袖子擦泪,哽咽道:“我母亲没有不要我,只是她带着我,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说过,等到她在外祖父家里安顿好了,就来接我下山,我一直在等她。”
“你都等两年了,说不定你母亲在下面都另外嫁人生小宝宝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你还真是傻,当初竟然帮着她逃跑,如果她留在我们山寨,她早就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