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想要哄谢亦行和杳杳离开,“宴席设在前面,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谢亦行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没有迷路,只是觉得这里比前面热闹。”
正说着,又是一阵喧哗。
“璇儿,璇儿,你等等我!你看看我手里的和离书,我已经跟那个毒妇和离了,我现在是清白身,我们两个还是可以重归于好的!”
俞璇神色冷淡,并没因为他的大喊大叫就停下脚步。
她的身后,追着满脸愧疚的李首。
李首的官袍皱巴巴的,显然是刚被撕扯过。
"璇儿..."
李首伸手想去拉俞璇的手,却被她轻巧地避开。
"李大人请自重。"俞璇冷冷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您既然已经娶了郡主,就该好好待她。如今这般纠缠,实在有失体统。"
青云郡主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李首,眼中满是怒火:"原来你最近一直跟我闹,是为了这个狐狸精?"
虽然青云郡主对李首无情,但二人毕竟也当了三年的夫妻。
杳杳看到正入迷,不由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谢亦行。
谢亦行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今天这场戏有趣吧?李首想跟青云郡主和离,求娶你姐姐。但青云却想带着孩子改嫁自己的二堂哥魏远。这下可好,魏府李府都是鸡飞狗跳,外面的人都在开玩笑呢。"
杳杳刚要上前去找自家大姐姐,却被谢亦行拉住。
他低声道:"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青云郡主突然发疯似的冲过来,眼中带着疯狂:"俞璇!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杳杳顿时大喊一声“姐姐小心”。
结果还没等她喊完,敦王突然出现,一把推开青云郡主。
青云郡主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廊柱的棱角上,鲜血顿时从额角流下。
她抬头,看见李首焦急的脸,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凄楚:"李首......你是在关心我吗?"
李首怔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没等青云郡主再开口,李首突然咬牙打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想伤了璇儿,你真恶毒!”
青云郡主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大吼一声,“李首,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毒妇,娼妇,贱人!”
没等李首骂完,青云郡主直接扶着墙去抓李首的脸。
二人莫名其妙又扭打在一起。
李首自以为自己这么做,能争得俞璇的欣赏。
结果等他蓬头垢面地爬起来,发现俞璇早就不见踪影。
李首就像丢了小孩的娘,立马惊慌失措。
杳杳见状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活该他不好好对她姐姐!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姐姐现在都有敦王殿下了,才不会看得上他这个废物!
紧接着,杳杳发现青云郡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府的下人们手忙脚乱,嚷嚷着要去请大夫!
谢亦行却牵着杳杳的手,悠闲地回到前厅。
第235章 父子相残
“出事了!青云郡主被李首打死了!”
魏府的夏宴,本该是京城贵胄们赏荷花饮清酒的雅集。
然而此刻,却成了一片闹剧。
正陪着贵妇游园的张氏顿时脸色惨白,手中的团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她绣着金线的裙摆。
“为什么会这样?”
她颤抖着声音,看向前来报信的小厮。
小厮慌慌张张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夫人,这是青云郡主当年写给魏大人的情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迁儿是他的骨肉。”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宾客都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听到后续结果。
张氏不可思议道:“你胡说什么?迁儿怎么可能会是夫君的孩子?夫君和青云郡主可是堂兄妹啊!”
“夫人,小的怎么敢拿这件事开玩笑,您若不信,就打开看看这封信。”
“或者问问青云郡主身边的丫鬟,她们肯定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跑到前院来找俞璇的李首突然听到这番话,猛地停住脚步,脸色铁青地吼道:“不可能!迁儿明明是我的孩子!”
这会儿,却没人愿意帮他。
甚至有人低声嬉笑,“我就说青云郡主当年放着京城里那么多好儿郎不要,硬要嫁给李家这个穷酸户,我原以为是他好命,没想到他竟是个冤大头,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李家这孩子跟他长得不像呢,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孩子年龄小,合着孩子压根不是他的。”
“青云郡主当初选中李家,也是看着李家容易欺负吧。”
“李家也是活该,当初跟俞家那么好的婚事不要,硬要退婚另娶,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李首崩溃地跪在地上。
他原以为自己就算把儿子给了青云郡主拿到了和离书,迁儿也还是他李家的孩子。
只要他当时用些手段就能把迁儿要回来自己抚养,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迁儿不是他的孩子?
有人在他耳边讥讽一笑:“你自己看看迁儿的眉眼,哪一点像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站在角落的李迁。
那孩子不过两三岁,却生得眉眼凌厉,与魏远如出一辙。
李首更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忽然冲向李迁。
“你这个野种!”他一把掐住李迁的脖子,“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是你娘跟别人生的野种!”
张氏此时刚读完书信,确定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青云郡主的字迹。
看着青云郡主对着自己的堂哥诉说衷肠,甚至上面还提起了青云郡主是如何给自己丈夫下药,爬上自己丈夫床的全过程。
张氏哪里经历过这么肮脏的事,一直气涌上心头,捂住胸口就晕了过去。
魏远匆忙从后院赶来,见到妻子晕厥,李首又要在自己府里杀人,顿时气的抽出佩剑。
此时的李迁正被李首掐得脸色发紫,但他全程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首,忽然伸手拔下青云郡主头上的金簪。
那簪子足有七寸长,尖端锋利如刀。
“迁儿!”
魏远本想用剑挑开李迁手里的金簪。
然而已经晚了。
李迁手中的金簪狠狠刺入李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李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金簪,又看向李迁。
“你…...”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
李迁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首倒下。
他的手上沾满鲜血,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魏远却被摔在地上的李迁一把推开。
“别碰我。”李迁冷冷道,“你这个懦夫不配当我爹!”
正厅内一片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翻倒,杯盘碎裂。
谢亦行也护着杳杳退到角落,眼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果然是个不正常的孩子。”他低声道:“这么小就能杀人,长大后肯定还会犯罪。”
杳杳紧紧抓住谢亦行的衣袖,脸色苍白:“那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好,我带你走。”谢亦行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远处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魏远立马上前钳制住李迁,怒吼:“你母亲背着我擅自生下你这个野种!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李迁提唇冷笑,“你现在愿意承认我了?但我不想要你了。”
魏远面色一僵,“你,你什么意思?”
李迁将他从魏远书房找到的敌国物件丢在地上,没等魏远去捡,就被敦王握在掌心。
敦王刚一下令,突然从天而降一群暗卫。
魏府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敦王带来的暗卫给一一制服。
敦王命魏府下人打开大门,疏散客人。
接着敦王又派人搜查了魏远府邸上下所有的角落。
此时的魏远被五花大绑,嘴里不停念叨李迁这个孩子是他的孽缘,是他们魏家的灾星!
如果没有青云郡主和李迁,他怎么可能被敦王发现端倪!
此时倒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李首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没想到我的报应这么快就要了……”
说完,他用力抬头,看向敦王身边站着的俞璇,面带哀求之色,“璇儿,你现在肯原谅我了吗?”
杳杳实在忍不住,挣脱谢亦行的怀抱上前踹了李首一脚。
李首压根没有力气回击,只能红着眼瞪着杳杳,“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
杳杳又是一脚,“你死心吧,我姐姐是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