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王:“......”
俞闵:“......”
其他人:“......”
“倒也不必这么抬举小女。”俞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人老了,在这种事上做不了小女的主。如果小女心有归属,我这做父亲的一定尽力相帮,只是......如果小女不情愿,我也不能绑着小女嫁人。”
被护送进宫的路上,俞闵顺便问了一嘴,但璇儿给他的回答非常模糊。
他只能分析出,自家女儿已经有了心上人,心上人的身份不一般,但至于是谁,他还无从得知。
没等他仔细思索,身边的敦王又急了,“你们一个个整天不做正事,就知道盯着人家的女儿做什么?”
承明侯听到动静后,立着耳朵听到敦王气急败坏地谴责,忍不住偷笑。
没想到冷冰冰的敦王竟然还有这种时候。
不过,他这会儿也没功夫盯着敦王取笑,而是死死盯着魏家,生怕他们一时叛变,引起慌乱。
在魏家离开行宫之际,就将魏贵妃一道接回自家府邸。
如今魏贵妃并不在后宫,而是在魏家养胎。
虽然皇后觉得不妥,只是刚才的情形太过混乱,也没空插手魏家的事。
魏贵妃目前肚里这一胎,对于整个魏家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她腹中这一胎真为男胎,就是皇帝的遗腹子了。
日后魏家靠着这一个皇子,说不定会动歪心思。
但若不是皇子,魏家只怕会另辟蹊径。
虽然这一次魏家也会损失惨重,但他身后毕竟有诸多追随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如今他们搜集到的证据上显示,魏家大部分是被皇帝拉来挡枪,是被冤枉的。
所以承明侯也没故意针对魏家。
皇后驾到——
所有人停止交谈,纷纷行礼迎接皇后入殿。
当众人抬起头,发现皇后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娃娃。
女娃娃面红齿白,跟瓷娃娃一样可爱。
皇后身后,承明侯家的小世子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女娃娃身后。
就在这时,刚还沉着冷静的俞闵顿时绷不住了。
直接朝着皇后身边的女娃娃跑去,“杳杳啊,爹的女儿啊!”
杳杳回头看向自己老爹,顿时吓了一跳。
杳杳的眼泪如同珍珠一样往下掉落,撒开皇后的手扑到自己爹怀里,“爹,三年不见,你当乞丐,一定当的很辛苦吧。”
“额。”
煽情的气氛戛然而止。
俞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搭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要不是为了烘托皇帝的不仁,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不过他很快就擦干眼泪,把自己的头发往后面一捋,露出那双急切的眼,“杳杳,我的乖女儿,这些年你独自在外受......”
俞闵本想说“受苦”二字,结果一抬头,看到自家女儿这一身穿着,衣服是上好的蜀锦所做,手腕上带着的翡翠玉镯颗颗珍品,就连她脖子上挂着的金锁,也是足斤足两。
头上的发饰更不必说了,就连他这个不怎么懂首饰的中年男人都能一眼看出价值连城。
于是俞闵吸了口冷气,低声说了句:“你这些年在外真是享福了。”
杳杳很认真地点头,“爹爹说的是,侯伯伯和韦姨姨都对孩儿很好,还有世子哥哥,爹爹是不是还没见过世子哥哥。”
说完,杳杳就在大殿之上,当着她爹,还有百臣的面,大声介绍谢亦行。
“这些年,我都是跟着世子哥哥住的。每当打雷下雨的时候,都是世子哥哥抱着我睡,不然我会睡不着。”
俞闵:“?”
怎么突然觉得他的心脏有点疼。
皇后察觉到俞大人的脸色比中毒还难看,刚要阻止杳杳,杳杳已经把下一句话说出口了,“平时世子哥哥发现有什么好吃的,也会亲自买来喂给我吃,中间我发现自己被世子哥哥喂胖一圈后就不敢吃那么多糕点了。爹,你说我现在是胖还是瘦?不过世子哥哥说了,不管我是胖,还是瘦,他都养我一辈子。”
第204章 跟世子哥哥睡觉去啊
俞闵突然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还没长成就被猪拱了的错觉。
还是一头金猪。
眼看小女儿还要说话,俞闵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对着周围的同僚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杳杳还没夸完,就被自家老爹拽到一侧,不明所以道:“爹爹,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俞闵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好生哄道:“乖女儿,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待到咱们一家五口团圆,爹听你说个够。”
“那好吧。”
俞闵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多年,自家小女儿依旧还是个话痨。
原本俞闵以为,承明侯家的小世子只是顺道跟在自家女儿身后,没想到杳杳被他拽到身侧的时候,谢亦行也自觉地停下脚步,走到杳杳身边。
俞闵注意到这一点后,立马看向对面的承明侯。
原以为他会阻拦,没想到他就跟看不见自家儿子的作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俞闵顿时严父上身,扭头看向自家小女儿那张白嫩的脸,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还记得爹之前怎么教你的吗?”
杳杳歪了歪头,“爹说哪个?”
“就是那个教你如何防隔壁家臭小子的。”
杳杳眨动水灵灵的大眼,天真发问:“爹说的是元阳哥哥吗?”
“哦,原来他叫元阳。”
俞闵摸了把自己的胡子,“所以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杳杳点头,“爹说的话我都记得。爹之前说元阳哥哥如果再翻墙来找我,就在地上种上带刺的植物,或者让二哥哥帮我在地上倒上油。”
“可是......世子哥哥从来不翻墙来找我,他都是直接敲门的。”
杳杳说前半句的时候,俞闵正满意地朝她点头。
听到后半句话,俞闵又猛地咳嗽起来,一本正经道:“后面可以不说了。爹告诉你,做人做事都不要这么死脑筋,你也不小了,也该知道男女有别了!”
杳杳装作听懂的样子点点头,随即立马看向身侧的谢亦行,小声嘀咕了一句:“世子哥哥,我怎么感觉我爹现在脑子有点不太好啊。”
谢亦行听到杳杳的问题,微微挑起嘴角,语气淡淡道:“人老了都这样,哄着就行。”
杳杳赞同地点了点头。
俞闵本以为小女儿把他的话记在心上了,结果一低头发现自家女儿又在跟承明侯家的世子爷窃窃私语,索性捂脸不再给自己添堵。
俞家插曲过去,众大臣也想起正事。
皇后宣布太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听说太子无恙以后,徐国公立马带着跟自己站队的人跪下,“当今圣上德行有失,不配再为帝王,还请皇后娘娘为大局考量,早日选取明君,以正国风!”
魏丞相出声反驳,“太子即位,太过年轻!只怕周围小国会生出不轨心理!若是在此时趁虚而入......”
“太子之位本就是未来储君,怎能由年纪来定!”
“如今国情动荡,更应为百姓考虑!”
很快,徐国公与魏丞相又在朝堂之上争了起来。
虽然皇后本就是徐家人,辅佐太子登基理所当然。
但敦王带来的先帝遗诏上原先定的是当朝的三皇子,正是如今皇帝的亲哥哥。
只是三皇子一早就被当今皇帝下毒害死,三皇子膝下又没留下什么子嗣。
但三皇子与敦王是一母同胞。
敦王年幼时也颇得皇帝宠爱。
于是便有人站出来提议敦王可以担任摄政王,辅佐新帝登基。
只是这样一来,国家大权真正掌握之人就变成了敦王。
在国事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皇后听到群臣各有意见,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其实她打心里并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孩儿登基,光是身为皇后,她都已经身心力疲。
如果自家孩儿坐上那样的位置,定要操心过度。
一想到自古以来多少帝王为了争这一个位置手足相残,杀妻杀子,皇后便觉得当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她无法替自己的孩儿做决定,万一她的亭儿心里还是想当这个皇帝的,她总不能断了自家孩儿的路。
就在这时,敦王开口:“诸位臣子的好心本王心领,只是本王无心皇位之争。”
话音刚落,魏丞相就站出来反驳,“但先帝原先,并非想立如今的皇帝,所以太子的位置也不该他来坐!”
徐国公冷声:“照丞相的意思,这朝堂上下,无人能坐这个皇位了?”
魏丞相看向敦王,“先帝剩下唯一血脉,是最佳人选!”
虽然魏丞相先前与敦王并无太多交集,但这一次,魏丞相一心想要辅佐敦王上位。
幸好承明侯早就跟敦王通过信,告知过他魏丞相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