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恬几人听到皇子们要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吓得魂都没了,纷纷劝安宁郡主息事宁人。
安宁郡主气得肺都快炸了,眼底冒火地瞪着杳杳,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演戏。
她完全没把所有人的话听进心里,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小世子说以后再也不进宫了,顿时慌了。
她把所有的怨气全部撒在杳杳身上,觉得是因为她才影响到自己在谢亦行心里的形象,恼羞成怒道:“你装什么装?别以为你哭两声大家都会同情你,我可是郡主!是有封号的,你有什么?”
正当安宁郡主想要拿封号来压杳杳时,谢亦行却冷下脸开口:“她有我。”
几个皇子也纷纷附和,“还有我们。”
徐桑宁也不甘示弱,“我,我也站在杳杳这边。”
杳杳顿时觉得身后充满力量,抬起头对上安宁郡主气恼的眉眼,直接撒手不装了,底气十足地掐着腰开口:“安宁郡主,你装哭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同情我,只是单纯地为了气你。”
第159章 在宫里被关
安宁郡主哑口无言,丧着脸离开。
看着安宁郡主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身后领着一群毫无战斗力的小鸡。
待她们离开,太子出声询问具体情况。
徐桑宁不偏不倚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太子讲明,杳杳捧着皇后送来的糕点正吃的香,一抬头便发现太子熏红的半张脸。
杳杳放下糕点,微侧身子看向谢亦行,眸里扇动八卦的意味,“太子哥哥喝酒了?”
谢亦行平日虽不看杳杳喜爱的那一类画本,但他对于杳杳看的内容了如指掌。
他瞬间明白杳杳要问什么,隐晦回答:“喝的葡萄酒,不算多,应该没醉。”
杳杳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眼底一亮。
接着,她将糕点一口吞下,偷偷凑到谢亦行面前,与他抵着脑袋小声嘀咕,“世子哥哥,太子哥哥喜欢的人不会是桑宁姐姐吧?”
虽然她刚才真的相信了四皇子的话。
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里可是皇宫,哪有那么多鬼啊!
四皇子肯定是看书看的太投入了。
很快,她就从谢亦行这边得到了答案,“显而易见。”
杳杳有些惋惜地抬起眼,“那可惜了,桑宁姐姐不喜欢太子哥哥。”
谢亦行有些吃惊,“她不喜欢太子?但我可是听说,徐家这次送三女进宫,就是为了太子妃这个位置。”
杳杳虽然也听韦氏提过选太子妃这件事,但她并没放在心上。
听谢亦行这么一说,杳杳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紧张,“万一世子哥哥选了桑宁姐姐当太子妃,但是桑宁姐姐并不想嫁给世子哥哥,他们两个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吵架啊?”
杳杳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他们一群人能玩在一起不容易,少了谁她都会伤心的。
谢亦行听完杳杳的顾虑,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这件事在所难免,你不要管。”
杳杳皱起眉毛,却没反驳他的话。
只是她这会儿有些心神不宁,生怕今日出了宫后,他们这一小帮人就聚不齐了。
刚好徐桑宁要去换衣服,杳杳思索半天也追了上去。
此时不远处,徐桑宁的两个堂妹慢悠悠出现,手里拿着绒做的团扇,轻轻摇晃。
徐卿儿看向身侧的徐绾绾,表情凝重,“祖母说的果然没错,大堂姐就是自私。她嘴上跟我们说着对太子无意,背地里不还是去勾搭太子。”
徐绾绾冷哼一声,“她肯定是怕比不过我们两个,才想办法避开我们。”
“我们两个不能再坐以待毙,今日要是选不上,祖母回去肯定要罚我们。”
“无论如何,我们二人里至少要有一个留在太子身边。”
两人一拍即合,立马朝着徐桑宁离开的方向追去。
徐桑宁也是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裙摆脏了,虽然她不打算当宫宴的主角,但一会儿还得回到殿上,总不能失仪。
幸好她提前多备了一件衣裙,刚好可以替换。
没想到杳杳也跟了过来。
徐桑宁正打算换衣服,杳杳坐在桌子旁边翘着小腿思考该如何委婉地提醒桑宁姐姐不要喜欢没有见过面的丑男人了,睁眼看看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虽然长得没有世子哥哥帅,但他也不算差啦。
正当杳杳投入时,突然注意到镂空的门上闪过两道影子。
她立马警惕地跳下椅子想要去查看站在门口的是谁,结果她用手一推门,发现门根本推不动。
门口的两道影子突然又消失了。
杳杳试着用自己的身体撞门,发现门纹丝不动。
她意识到有人从外面反锁了这间房门。
反锁房门的人一定是故意的。
于是杳杳扯着嗓子对外大喊有人故意锁门,可她连着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半点回应,反倒是在屏风后换衣服的徐桑宁听到动静,匆忙束了腰带走过来询问杳杳发生了什么事。
杳杳皱眉,“桑宁姐姐,有人故意那我们锁在这里。”
徐桑宁上前推了下门,发展门缝被合得严密,断定锁门的人是不打算给她们一点机会离开。
她换衣服的院子相对其他院子比较偏,加上她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也没让人在外面守着。
不过既然有人成心要把她锁在这里,肯定已经做了更多的准备,就算有人在附近,她们也会想办法遣走。
徐桑宁跟杳杳相互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甚至徐桑宁转念一想,觉得这里比大殿上安静多了,也算是偷了个空闲时间可以跟杳杳好好聊天。
虽然她们被人故意关在这里,但杳杳并不觉得她们会被关很久,出于她对谢亦行的信任,她相信世子哥哥一定会在天黑前带她出宫的。
彼时,宫中一条通往浣衣局的小路。
一个穿着素衣,打扮清素却出落漂亮的女子小心托着一盘衣服熟练地拐进一条小路。
三年的宫奴生活早已洗去了她身上的傲气。
女子身形高挑,腰肢纤细,走起路来轻盈盈,没什么重量。
俞璇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嬷嬷的嘱托,生怕漏了哪一处细节,惹了今日进宫贵人的不快。
俞璇手上满是新茧和旧茧,因为刚泡在冷水里洗衣,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发紫。
经过一间小院,俞璇本想在这里靠着墙休息休息,结果她刚蹲下,突然听到小院里传出两道清脆的笑声。
少女欢悦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俞璇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觉得身体猛地一暖,空荡荡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填满,有一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查看房间里的人是谁,却在迈出脚那一步,手臂突然被人抓住,还没等她扬脸看向抓她的人是谁,一巴掌已经干脆利索地甩在她脸上。
俞璇惨白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巴掌印。
紧接着便是浣衣局嬷嬷无端的指责,“你个死丫头,我让你去送衣服你却跑到这里偷懒,要不是我一路跟着你,你指不定又要给我耍什么小心思。”
俞璇摇摇头,是自己只是腿走麻了想要歇一会儿,但嬷嬷不信,继续诋毁,“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仗着自己生了张漂亮脸蛋,成天想着勾引男人上位。”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皇宫里不缺美人,更何况你还是官奴,是罪臣之女,你这样的贱种是没有男人愿意要你的!”
第160章 太子选妃
俞璇垂下头一言不发,默认了嬷嬷骂她的这些话。
原先她还会反抗,但这些年挨的打,关的禁闭让她学会了逆来顺受。
只有忍才能换来更轻的责罚,她要活下去,活到替家人平反。
哪怕这条路她还要再等上十年,她也不悔。
嬷嬷连骂带掐,等她消了气,便提了提领子,催促俞璇赶快去把衣服给人送去。
杳杳此时正用耳朵贴着门,虽然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她还是用力拍打门窗呼喊外面的人来开门。
俞璇刚走出几步,听到一道熟悉的喊叫声,不由自主地又停下脚步。
结果嬷嬷走上来就给她一巴掌,“贱蹄子,你真是不记打,我让你去送个衣服,你就只管送你的衣服,别什么心都操。”
俞璇被迫赶走。
负责盯着她的浣衣局嬷嬷在听到杳杳的大声呼喊,非但没有任何举动,反倒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在这宫里,没本事自救的人都得死。”
杳杳喊了一会儿,意识到外面不仅没有动静,甚至连脚步声都没了。
徐桑宁叹了口气,给杳杳斟了杯水,“在这宫里,人人居安思危,有些麻烦她们不想招惹,就会装聋装瞎。”
这还是杳杳头一次从徐桑宁嘴里听到这么现实的言论,先前徐桑宁从未在她面前倒过任何苦水,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