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宝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嘴快,刚想糊弄过去,但为时已晚,只好大方承认,“我是从我母妃的箱子里翻出来的。”
他跟二皇兄偷偷躲在被窝里看的时候,有好多字都不认识,只能看画。
两个人连懵带猜,才将大致的情节串联起来。
杳杳眨眨眼,“那你能借我看看吗?”
果宝提出条件,“你帮我找到缠着大皇兄的女鬼,我就借给你看。”
徐桑宁也想看,不过她会等杳杳把书看完再借来看,所以她并不着急,“四皇子,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缠着太子的一定是女鬼呢?”
果宝神色坚毅,“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姑娘,肯定会有所表示的,但他现在只躲在房里抄这些句子,也没见他送给谁,肯定有问题。”
“万一还没来得及送呢?”杳杳反驳果宝,“说不定太子哥哥想送的人并不在宫里。”
果宝还嘴,“宫外更不可能,我皇兄出门在外,从不多看那些贵女一眼,就连她们主动迎上来,皇兄都避而远之。”
这些杳杳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击果宝了,只能叹了口气,“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就算我们发现了缠着太子哥哥的‘鬼’,也不会捉啊?”
果宝挺了挺胸脯,“这简单,我们只要能发现皇兄的问题,请个道士来做法不就行了。”
“那本书上写的全是道士收鬼。”
“好吧。”
杳杳被迫妥协。
徐桑宁听着二人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太子殿下那么理智的一个人,真的会被女鬼骗吗?
与此同时,太子的书房,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对上不远处谢亦行的嫌弃的眼神,立马背过身子有些尴尬地抽出帕子擦脸。
待他转过身,便听到谢亦行开口:“我要的书呢?”
太子从自己的书桌上找出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春秋》《史记》递过去,耳根却不自觉地红透了,“世子弟弟,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谢亦行早就看出太子有话要跟他单独说,不然他也不会暂时离开杳杳,跟他进书房只为取走两本书,“什么事?”
太子紧张地环顾屋内,确定隔墙无耳,才敢开口:“我母妃前些时日问我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我说有,我母妃便让我在春日宴上点出来,说要指给我做太子妃,可是......”
见太子犹豫,谢亦行问道:“可是什么?”
太子叹了口气,“可是我不能确定,她想不想做我的太子妃。”
谢亦行眨眨眼,“所以呢?”
太子一脸真诚道:“我总得征求她的意见,万一她不想嫁给我,但我却向母妃求了赐婚,到时候她不高兴怎么办?”
谢亦行这才明白太子的烦恼,只是他无法感同身受。
“那你现在去问问?”
反正离春日宴开席还有一段时间。
太子哽住,“我,我不敢。”
谢亦行压下眉眼,“为什么不敢?难道喜欢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吗?”
太子摇头,“我怕被拒绝。”
谢亦行追问:“就因为怕被拒绝,你就不问了?”
“可我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被拒绝的消息传出去,我会很丢人的。”
谢亦行无情输出,“看来面子对你来说,比未婚妻重要。”
太子顿时哑口无言。
谢亦行也不明白太子同他说这些话的意义,是想让他劝他放弃,还是继续?
谢亦行虽然比太子还小三岁,但他各方面都比太子看起来成熟。
所以太子从未拿他当过弟弟看,就连感情的事,也要提前询问谢亦行的意见。
谢亦行见太子陷入沉思,出声劝了最后一句:“殿下,下手晚了,机会就错过了。”
他是有过成功经验的。
幸好他当时下手早,不然杳杳就被别人捡走了。
太子觉得有理,点头应道:“那我待会儿就去找杳杳问问她......”
听到杳杳的名字,谢亦行正打算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太子提了谁?
杳,杳杳?
太子喜欢杳杳?
谢亦行转过身,脸色不由自主地一沉,正要开口,又听太子喘了口气,继续道:“我还是先问问杳杳,桑宁表妹有没有喜欢的人。”
原来是徐桑宁?
谢亦行突然松了口气。
有一个四皇子就够心烦了,要是再多个太子,他要解决的麻烦就太多了。
不过他从没把四皇子当做竞争对手,因为他争不过他。
果宝这会儿正在叮嘱杳杳待会儿去试探他皇兄的时候千万别露馅,要是让皇兄知道他偷东西,肯定要罚他的。
杳杳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向果宝保证自己一定能打听出太子喜欢的是谁。
说完,她还不忘提醒果宝,“别忘了那本《聊斋》,我今日就想带出宫看。”
徐桑宁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但她除了跟着杳杳一起去找太子,也没别的去处,只能被迫充当背景。
待太子书房的房门一开,她就跟着杳杳假装不经心地过去偶遇。
第154章 消失的龙凤胎
太子得了谢亦行的提醒,茅塞顿开。
原本他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没必要考虑太早的婚事。
但这两年宫里的变故也不少,所以他才早日成家,好替母后分担事务,顺便......替自己弟弟妹妹报仇。
杳杳这会儿跟徐桑宁单独相处,听徐桑宁提起皇后前些时日生病她进宫侍疾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皇后姨姨总这么不高兴,七皇子和八公主知道了,在天上也会担心的。”
徐桑宁以前当杳杳年纪小,便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但这件事哪里瞒得过经常接触皇子们的杳杳。
虽然皇帝姑父要求阖宫上下谁都不许再提起这件事,但好好的孩子没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插在帝后心里。
不止皇后伤心难过,皇帝那边一想起来也忍不住擦泪。
皇帝原本正沉浸在自己又有新公主的喜悦里,结果到了后半夜,小公主小皇子突发高烧,等太医赶过去时,两个孩子已经浑身发紫,气息微弱。
抢救了一整晚,也没救回他们的命。
自那以后,皇帝便选择性忘记自己曾经有过一对龙凤胎。
杳杳一开始还等着吃小公主小皇子的满月酒,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见到小公主小皇子,他们就没了。
听说皇帝把小皇子小公主连夜送到了行宫安置,至于两个健康的孩子为什么会半夜发起高烧,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查不清缘由。
为此太子还带着几名皇子想要去行宫看望他们过世的弟弟妹妹,却被皇家侍卫拦在门外。
此时的皇后寝殿。
韦氏被皇后的心腹常嬷嬷领了过去。
韦氏刚要行礼,就被皇后服了起来。
两名美妇人一对视,皇后就情不自禁地眯起眼,“韦氏,上次的事多亏了你,本宫才能出宫去陪欢儿和愉儿。”
韦氏露出淡淡的笑,“臣妇不过是恰好知道有这么一个偏方,可以让人短时间看起来虚弱无力,就像是生了病重一样,连太医都诊不出来病因,只能归结于心病。不过娘娘,这味药最好还是少吃,伤身。”
“我知道,怪我前段时间做梦,梦见魏家的人发现了欢儿和愉儿的存在,想办法绑架了他们。”
皇后一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就忍不住揪心。
好在她去了趟行宫,看到自己两个孩儿健健康康,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韦氏柔声安慰,“七皇子,八公主吉人天相,又有娘娘您时刻惦记,自然平安。”
皇后叹了口气,“也怪我无用,不能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
“娘娘,这不怪你,怪就怪钦天监喜欢胡说八道。”
韦氏一提起这件事也是一肚子气。
当初皇后娘娘快要临盆时,钦天监当着众朝臣的面卜卦,结果一出来,本是大喜之卦,结果到了钦天监嘴里过了一番,竟变成,“双子之中生出帝王,日后虽能继承大统,却倒反天罡,有违伦理。”
钦天监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上下立马猜测会不会是新生的皇子克死太子上位。
但太子也是皇后的孩子,皇后听到这样的传言压力倍增。
生怕小儿子一出生,大儿子就要离她远去。
于是帝后拜托承明侯一家想个办法,去白马寺求破局的办法。
最后从白马寺的老方丈那里得到一个办法,就是将孩子分开养,等到太子成婚入住东宫,未来储君之位已成定论,七皇子便不会影响到太子的命格。
因此,帝后做了一场戏,连太子他们都瞒了过去,唯独承明侯与韦氏知晓真相。
因为这些年行宫那边一直是由韦氏待皇后去看望。
幸好两个孩子都很健康,只是有一点,韦氏一直不敢跟皇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