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下令,让她们把小文平抱过来,甚至,她都不知道,柔贵人其实离开了和白小仪等人的‘三人车’,偷偷摸摸跟上了小文平。
人家母子俩正在一块儿呢。
——
御驾慢慢出了皇宫,顺着仪仗队的指引,一路向京城外走去,走的……
挺慢。
傅含璎掀开窗帘向外看,外面已经静街了,一个百姓都没有,只有御林军的仪仗。
别说~~
御林军不愧是皇家侍卫队,个个身姿挺拔,高大威猛,相貌也是五官端正,俊美秀丽,再穿着绣春服,腰系宽玉带,戴着双翼帽。
再骑个高头大马~
真是赏心悦目啊。
如意都凑到窗户前,不眨眼睛地看了。
如兰没她那么大胆,只跪坐在傅含璎身侧,用余光去瞄。
“你们把两边窗户都打开,窗帘半掀着,想看就看吧。”傅含璎干脆吩咐。
如兰有些羞,没敢动。
如意亲自上前,把窗帘用玉带系了,又给自家姑娘端了五香瓜子,糖花生,蜂糖糕、盐渍梅子和一壶热茶。
两人盘膝对坐,一边嗑瓜子吃点心,一边欣赏窗户‘风景’。
偶尔喝口茶。
真是心神惬意。
“娘娘,奴婢给您扒瓜子吧。”如兰有点不好意思干看,总想用活儿来‘遮掩’。
毕竟,八岁进宫,至今九年,凡入她眼者,除了元昭帝外,基本都是太监,偶尔遇见个侍卫,都要躲得远远的。
哪敢这么看啊!!
这些御林军,长得真壮实啊,那大腿,那腰,嚯~~
三人说话聊天嗑瓜子,窗帘也一直掀着,直到御驾出了城,速度开始快起来了,她们就把帘子放下了。
倒不是看腻美男了,而是出城后,官道不是青石板而是黄土路,车辆一跑,那个暴土扬尘啊。
如意一个不慎,稍微晚些放帘子,结果黄土扬进来,茶几的黑皮瓜子都成黄的。
糕点也不能吃了。
傅含璎还得重新洗脸。
甚至,如兰匆匆跑下车,去找了两个二等宫女来,四个人快手快脚把车厢里擦了一遍,才勉强能坐。
如意用绢纱把窗户糊住,在用玉佩坠住,这才又透光,又不进黄土。
傅含璎吩咐她们,把小文安抱进来,欣赏不着大美男,玩一玩,咳咳,陪一陪自己生的小美男也不错。
小文安长的可可爱爱,白白净净,相貌也是很漂亮的,尤其母亲柔美妩媚的五官,中和了元昭帝太过凌厉锋锐的棱角,以致他虽然长得很像父亲,但却没那么骇人。
他又是个奶团团,个头小儿,长得胖呼,自然也没有气势可言。
看着就更没威摄力了。
对傅含璎这个母亲而言,他就纯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母子俩坐在小榻里,面对面,脸对脸地玩沙包,具体就是两人距离一臂之远,小文安拿着装了小米的沙包打她,她伸手接住,直接打回去,小文安接住,再打回来……
谁接不住,谁就输了。
小文安回回输。
输的孩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委屈巴巴包着泪珠,小鼻子都皱着,却又倔强地不肯服软,说一句‘不玩了’,而是弩着小身子,握着小拳头,绞尽脑汁想找破绽赢回来。
他打母妃的时候,可注意了。
尽量往脚的方向打,那是他衡量着,离母妃手最远的位置。
但……
他小手小脚,动作也没有成人那么灵活,进攻力道差,防守防不开,哪怕在努力,收获也是平平。
十局九输。
唯一赢的那场,也是傅含璎怕把孩子玩急了,哭出来不好,让他的。
小文安为了这九输一‘赢’,一直坚持着。
母子俩玩得可‘开心’了。
直到如意窥见窗外景色,转头对傅含璎道:“姑娘,万岁爷来了。”
“哦?”傅含璎放下欺负儿子的‘沙包’,凑到窗前向外看,透过纱窗,果然看见远处一行骑队,正缓缓向马车的方向过来,打头一人,骑着黑色骏马,身穿明黄袍子。
自然就是元昭帝。
骑队逆着车队而行,很快来到马车前,傅含璎把纱帘掀开,笑盈盈地问他,“这暴土扬尘的,陛下怎么过来了?”
第175章 陛下威武雄壮
元昭帝骑着匹极神骏的马,通体如墨,绸缎般的皮毛泛着幽幽冷光,每一根鬃毛都张扬着,脖颈处的肌肉如流动的熔岩,四蹄裹雪,踏过之处,似有碎玉轻响。
而骑在它身上的帝王,披着明黄色云锦龙袍,银丝勾勒着细密的云纹暗底,金线绣就五爪金龙盘踞其中,龙须纤毫毕现,龙鳞间还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马匹起伏的动作,折射出点点幽光。
他头上戴着赤金冠,八棱冠顶镶嵌着浑圆的东珠,周围缠绕着镂空的祥龙,龙首衔着红宝石坠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冠下那张脸,也真是俊美非凡,剑眉浓墨如墨,斜飞入鬣,眼尾笑得微微上挑,墨绿色的眸子,盛着阳光的碎金,鼻梁高挺如刀削,嘴角微扬。
看得傅含璎都有些呆了。
毕竟,前世她那个身体之脆弱,是从来没陪过元昭帝出过门的,自然也没看过他骑马挎刀的样子。
这比那些御林军俊多了啊。
她忍不住把手伸出窗外,摸了把元昭帝的脸,然后,染了一手的黄土。
傅含璎:……
好吧。
哪怕是皇帝,出行时也免不了风尘染面啊。
傅含璎把手收回车厢里,在元昭帝看不见的地方,用手帕狠狠抹干净了,嘴角却依然挂着笑,“这么大的风尘,就算坐车颠,也忍一忍。”
“还是别骑马了。”
“陛下回去吧。”
她赶人。
生怕元昭帝提出要进她的马车。
毕竟,仅仅是一阵风吹进来的黄土,就让如意她们收拾了那么久,元昭帝这么大个的‘土人’躺进来……
她的车就不能要了吧。
“朕一会儿就回去了。”元昭帝说,随后,手握马鞭,展开身子,他骑着马围着傅含璎的车转了两圈儿。
他看傅含璎。
傅含璎:????
满面疑问,犹豫片刻,迟疑,又不情愿地问,“陛下要上来坐坐吗?”
“不必了,朕车上还有公务,一会儿去处置了,晚膳时接你和文安过去,朕那里大些,膳食也新鲜,你们能多用点。”
元昭帝沉声。
傅含璎表示了谢意。
行路途中,样样都不如宫里方便,但,无论谁不方便,都不可能节省到皇帝头上。
元昭帝那里,自然是色色齐全的。
她和小文安一天的分例加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顿点心。
“到时候,你让路公公过来知会一声儿,我抱着文安过去。”傅含璎笑吟吟的。
元昭帝欣然颔首,随后,接着骑马跟在她车辆左右。
一双虎目期盼的看着她。
傅含璎含笑回应,暗暗拧眉。
这是还有哪里不对吗?怎么不回去呢?也不说话,又围在她跟前,这,这,这……
她抿唇思量,妩媚眸儿,上下打量元昭帝,从他的神色到佩饰,从佩饰到衣着,再到那匹汗血宝马。
啊!!
傅含璎突的恍然,笑着赞道:“陛下今日真是神俊,龙章凤姿,威风凛凛,我在宫里时,可从未见过你这样,你刚刚从远处骑马过来时,那么神武,我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果然啊,男人骑上了马,跟往日就是不一样了。”
“看着威武好多。”
“那朕跟你外祖母,给你相中的那个小百户相比,哪个更威武?”元昭帝的笑容,一直子真挚了,脸庞都仰起来,嘴角也控制不住的翘起。
他刻意压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傅含璎:……
无语。
傅含璎:……
坚定不移,“自然是陛下,认识了陛下,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今日一瞧,更是倾心不已。”
“哈哈哈。”元昭帝满意了,终于开怀,得意得不行,他凑过来跟傅含璎说,今儿这身衣裳,这副打扮,是他特意挑的,就连头上戴的冠,都是从十几顶里面,一顶一顶试出来的。
“朕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摆显不止。
傅含璎:……
陛下,真是,要不你活得快乐呢。
她欲言,想想元昭帝那样细腻敏感的心思,终是没说出口,仅是笑笑,偶尔夸他几句,给他些情绪价值。
元昭帝自己就很开心了。
只是,他陪傅含璎走了两刻钟的功夫,路九德骑马过来,说前头有大臣来问安,像是要商量事儿,元昭帝就遗憾地叹了一句。
“朕先回去了,晚膳时让路九德来接你。”
说罢,转身拍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