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初恋be了_十清杳【完结】(62)

  言穗闻言低头看了眼衣服,抬头道:“没关系,不碍事。”

  林景阳点了点头,将她面前的茶饮往她的身边推了推:“尝尝,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喜不喜欢这个味道,但以后的你,很喜欢喝这个。”

  言穗端坐在椅子上,一下从这句话里找到了关键词:“以后?”

  林景阳嘴角噙着笑,眼睛含笑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但言穗却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很多信息。

  这些信息,是她之前没有从林景阳眼里看到过,被他刻意隐藏了的东西。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盯着林景阳的眼睛也开始染上探究:“所以,是预知,还是重生?”

  林景阳唇角的笑意更甚,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言穗便试探着开口:“预知?”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重生?”

  林景阳的眉心有一瞬间的舒展。

  言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猜想,

  只是这件事她一直不是很确定。

  但在郁书礼告诉她自己做了梦后,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郁书礼的记忆出现错乱的情况,就证明这个世界的磁场并不是那么稳定。那她之前得不到的答案,如果也用“穿越”“预知梦”这些词来冠名,就很好解释了。

  异常的好感度、知道她上一世的口味,各种微小的细节都在往她心里那个猜想去靠近。

  林景阳也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言穗忽然想起那个夜晚:“那天晚上,你也是特意等在那边的是吧?”

  林景阳盯着她的眼眸看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什么时候起疑的?”

  “刚刚。”

  林景阳闷笑了声,低下头颅,缓缓道:“这件事不是刻意想对你隐瞒,只是这一现象实在让人难以解释。就算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恐怕你也只会把我当做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怪人’吧?”

  言穗眉心一跳:“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了?”

  “你不是起疑了吗?”

  言穗眼眸平静,面上不显露意思情绪:“都到这里了,还不说实话吗?”

  林景阳单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起疑,难道不是因为你故意露馅让我发现的吗?”

  听完这个回答,林景阳莫名笑了两声。

  垂在膝上的手指轻点了点膝面,而后他坐正身体,含笑地眸子慢慢平了下来,眼底的笑意褪去,声音也哑了不少:“刚刚我说的话不对。”

  言穗:“?”

  林景阳再次抬起下巴,眼眸直直地撞上言穗的视线:“你到底还是她,她也还是你。”

  “......”

  .

  林景阳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眸色中多了几分悲悯。

  他说,他是在言穗三十五岁的时候和她重逢的,就在那家医院里。

  家族权利争夺,他被人算计落马,离开公司的那一天,他因为心神不定在开车时撞上正在疾行的的车子。两车相撞,整个车头都被撞的变了形,他因为安全气囊救了自己一名,可踩在油门上的腿却因为变形的车头而落了残疾。

  事业与身体的双重打击,让他的情绪变得暴躁,多次寻死都被家人救下。

  最后,家人无奈将他送进了医院,在他住院的第三年,他与十多年前在公园见过一面的言穗重逢。

  他不爱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论是医生还是家人。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早年见过一面,对方知道自己的音乐梦,他竟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言穗这个刚认识的人。

  他并不是多么喜欢公司里的工作,相反,他十分厌烦公司里的事务。

  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否定的、强迫的感觉。

  从前他想追求音乐梦,被家人生生掐断,让他去学了金融,毕业以后让他进了自家的公司,一路走上公司最高的位置。

  这是他被人谱写的一条路,不是他想要的路。

  那时候所有人告诉他,这是最稳妥的道路,也是对家最受益的路。

  所以他走了。

  可结果呢?他被自己的亲人拉下马,父亲因为这件事被气的犯了心脏病住进了ICU,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每天愁眉不展的。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最适合的路吗?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

  父母打压着长大。家人不停地将公司的重担作为压力强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早早封闭自己,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他一直被否定,一直在走父母规划的那一条路。

  落马时,股东将他这些年付出的所有精力贬的一文不值,强迫着他将手里的权利转交他人,否定他为公司作出的所有贡献。

  他们的嘴脸,就跟当初父母逼迫他放弃音乐梦时一样。

  他再一次被人否定,逼迫做了一件事。

  所以车祸那天他坐在车上,手中握着方向盘,心神却一直无法集中。看着面前疾行而来的车辆,他的脑海中竟然涌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他想,撞上去,撞上去就再也不会被人否定,再也不会有压力了。

  这些事情这些想法,他没有跟医生说过,也没有跟父母说过。却在言穗和他聊天的时候,将这些事和言穗说了。

  他没指望从言穗那里得到什么宽慰,毕竟两人也不过是刚认识的病友。

  可第二天,言穗不知从哪里借来一把吉他,在医院的病房里给他弹了一首十多年前在公园弹唱的歌。

  其实林景阳看得出,言穗也很多年没有弹过吉他了。手指拨动琴弦的动作略显生疏,好几个音节甚至拨错了弦。

  可他还是觉得吉他声出现的瞬间,他的世界仿佛被净化。他再次回到了自己少年时期躲在音乐教室里弹奏吉他的时候。

  言穗说,若是想弹,他也可以试试。

  林景阳却还有些犹豫。

  见他犹豫,她一把将吉他塞到他的怀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管做什么事情结局都不会比我们现在更差了。那还不如多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开心一点。”

  她笑着说:“其实我也很想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年。”

  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那一年。

  自此,言穗成为他在医院中唯一的好友,

  也成为他在最低沉的那一段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有言穗存在一天,他就能曾被自己丢失的一场梦,回想起那段日子的余温。

  在病中,是言穗给了他重新活一遍的方向。

  一日日相处中,他感觉到一种从前从未拥有过的悸动与温暖。每每和言穗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脏与其他器官总是会不停地在他身体里叫嚣。每一次靠近都能让他的心脏狂跳许久。

  在最后一个琴声的音节从她指缝中流出时,他的心弦也随之颤了颤。心底的小芽在琴声的鼓舞下慢慢从心底的土壤中发了出来。

  霎时间,林景阳心里涌出一个念头。

  病消失的那天,身体好起来的那天,他要告诉言穗,他想一直和言穗在一起。

  可在言穗三十五岁那年,他的病还没好全,言穗先一步病倒。

  得知自己的病情以后,在医生告诉她治疗的方案时,言穗没有选择留在医院化疗。

  医生语重心长地劝她:“你还年轻,多一次救治就多一分希望,日子也能往后多延一些。”

  言穗笑了笑:“之前的人生我尚不能做主,自己的身体总算是能做主一回了。”

  她说,她想快乐一点度过剩下的日子。

  言穗真的比他想的要厉害许多,她坦然的面对了疾病,在病痛的恐慌中很快找到一条脱离的道路,接受病痛,接受死亡,接受恐惧。

  在林景阳因为她的病红眼一言不发的时候,她还能淡然自若地给他递上一碗银耳羹:“喝一点吗?我刚煮的。”

  她在城市的郊区租了一间自建房的屋子,在前庭与后院种满了花。

  林景阳去看她的时候,她正拿着水壶站在盆栽前浇花。

  见他来,她笑着给他展示这满庭院的鲜花:“自从十七岁那年家里的房子被法院回收以后,我就再也没住过这种带前庭后院的屋子了。”

  林景阳心底难受,却不愿意驳了对方的兴致了,笑着接话:“那现在这间屋子住着舒服吗?”

  “舒服呀!好久没有住过这么舒服的房子了。我每天起来看到这些花,心里都特别高兴。”

  不知是不是和心情有关,言穗活过了医生预估的时间。

  超出时间一年,她才因为身体的原因病倒。

  医生说,就这三个月的时间了。

  林景阳憋了一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宣泄,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抵着膝盖,抱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痛哭。

  反倒言穗这个当事人情绪比他稳定许多,宽慰他:“前面那么多年我一直在为被人而活,想方设法的让别人的日子好起来。虽然说这句话看起来挺傻的,但我还是要谢谢这个病,让我有了为自己活一遍的勇气。这一年我很开心,谢谢你,林景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虐文 穿越重生言情 十清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