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伶舟:“那我去帮你揍他一顿出气?”
桑萤:“……倒也不必,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呢。”
萧伶舟:“那我陪你演场戏,气气他?”
桑萤:“……到时候他当真了怎么办?本来没什么的,那就更说不清了,而且二师兄你演技很差,从小连我都骗不过。”
萧伶舟有点叹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说小师妹,你也对他太心软了点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传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声。
“因为他是谢凌玉啊。”
萧伶舟心尖一颤,抿了抿唇瓣。
随后抬手揉了揉头发,声音也有点闷:“行吧。那你就冷他一段时间好了,他认识到错误,就会跟你道歉了,到时候你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门外的萧伶舟又祝嘱咐了她几句早点休息,离开了。
再次安静下来,桑萤抱着枕头,看着窗棂的月光,脑子却一团乱麻。
她眼睫颤着,咬住唇瓣,上面的白檀气味还留存着,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也是最安心的味道。
身体也残留着那种触感,算不上疼,却像是标记一样,提醒着她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痕迹。
桑萤脸半埋进枕头里,泛着委屈,她是不讨厌跟他亲近,但做这种事也得看地方吧?
她连书房都接受不了,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在酒宴这种地方,更别说一门之外还有着萧伶舟。
她今天哭的原因大部分就是因为这个,以前她不想做什么,谢凌玉从来不会勉强,永远纵着她,哪怕她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可方才却一点都不顾她的感受,这种落差感让她既害怕又慌张,下意识就想向谢凌玉求助,但却猛然发现给她带来这种感受的就是他。
这种无助的感觉,让她
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门外又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笃笃两下。
隐隐约约的,还听到了滴水的声音。
外面下雨了吗?
桑萤抹了抹眼角泪珠,以为是萧伶舟折返回来,“怎么了二师兄,还有什么事?”
门外安静了许久,传来低低的声音。
“是我。”
桑萤身体一下僵硬起来,手指攥紧枕头料子,“你又来做什么?”
“来给师妹道歉。”
桑萤冷冷哼一声,别过脸,“要道歉早去哪了,现在才来,分明一点诚心都没有。”
门外的青年声音很轻。
“方才……去醒了醒酒,我觉得认错这种事,还是应该在清醒的状态下做。”
桑萤慢慢转过来,抱着枕头,看着门口月光倒映出的那道影子,小声闷闷的:“那你说,错在哪了?”
“不该在酒宴上打断师妹与二师兄谈话,不该在宴厅里对师妹做那种事,不该……”
听到这里,桑萤都还算满意,直到他后面的话说出口,“阻止师妹和二师兄表明心意。”
桑萤一下又恼了,“你真的醒酒了?”
门外轻轻嗯了一声。
桑萤简直不可置信,他之前还那副疑神疑鬼吃醋的样子,整天要粘着她,现在一下变得那么大度,这告诉她是清醒了?
“你之前不还总是说什么,我永远离不开你,只能是你的,现在忽然就变了?”
“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我们的婚事本就是我一人强迫的,师妹想喜欢谁,想做什么都可以。”
桑萤被他的话惊到了,以至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那个心理阴暗变太扭曲占有欲拉满的谢凌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时都不生气了,反而开始关心起他的精神状态,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被她那几句话气疯了?
她下床,猛地拉开门。
清透月光照进来,桑萤看到眼前的青年一愣。
水珠顺着发丝和衣角滴落,青年整个人身上都在滴水,冷白下颌挂着水珠,长睫上甚至凝了一层冰霜,浑身透着浓浓寒气,桑萤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桑萤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去流寒泉了吧?”
商会有一些商品需要低温保存,选址时就选在了这里,附近有片极寒之地,那里的水温度极低,堪比千年寒冰,却并不会凝结成冰。
而且最重要的事,那里的泉水会封锁灵力,根本没办法用灵力运转护体,待久了有生命危险。
青年轻轻嗯了一声,抵唇咳了一声,脸色愈发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伤还没好就去泡寒泉,你不要命了。”
桑萤气恼,把他拉进屋子里,拿出绒毯盖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裹住。
小指被冰凉指节轻轻勾住,青年好似淋了雨的小狗,浑身湿漉,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师妹,我错了。”
桑萤垂眼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这幅样子,心刚一软,就听到他下半句,“我不会再阻拦你去和他表白了。”
桑萤:“……”
心又硬了。
而且拳头也跟着硬了。
桑萤面无表情一把用绒毯把他脑袋罩了进去,“比起道歉,你还是赶紧先去找医修看看脑子吧。”
越想越气,甚至有点好笑,桑萤用力搓着他的脑袋,就这么被他气笑了。
“谢凌玉,你就没听出来我那是说的气话?”
谢凌玉一顿,抬手拨开绒毯,看着她。
“……气话?”
桑萤是真不明白了,他平时那么聪明,在这么简单的事上却像失了智一样,揪着她喜欢二师兄这个事不放。
桑萤松开手,抱着手臂:“二师兄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都当亲人对待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不过是被你疑心烦了,随口说的气话而已。”
眼前青年长睫一颤,“真的?”
他抿了抿唇,“那你为何要亲他?”
说到这个,桑萤就更气了,两手糊上他的脸抬起来,做出和当时一样的姿势,对视着,“我那时候跟现在一样,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想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样有病。”
她面无表情扯着脸颊肉:“我当时就要解释说你看错了的,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
安静几秒,冰凉的指节握住她的手。
像是松懈下来,又像是眷恋黏腻,青年侧脸跟着蹭了蹭她手心,声音低低的,“是我误会师妹了。”
桑萤一下抽回手,别过小脸,语气冷冷的,“可别,我还要收二师兄当男宠呢。”
青年虚弱轻咳两声,“师妹,我有些冷。”
桑萤登时扭过头看他,又掏了一床软被出来盖在他身上,期间青年顺势就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轻轻的:“方才是我不好,对不起师妹。”
“还疼吗?我带了伤药。”
桑萤一僵,“不用了。”
虽然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但并不疼,他虽然吃醋发疯,但弄进来时并没有很凶,应该是没受伤。
桑萤拢好被子,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会儿,忽的眯起眸子,“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卖惨好让我心软原谅你。”
青年微不可察一顿。
……她就知道!
这条心机坏龙,一肚子坏水。
桑萤冷笑一声,丢下他转身就朝着床榻走,翻身上床,被子卷住自己,背对着不管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轻声,“师妹。”
桑萤冷冷道:“不准上我的床。”
青年这下还真没上来,不过桑萤能感觉到他就在榻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清冷的白檀香气。
安静了许久许久,桑萤终于慢吞吞转过去,瞥了他一眼。
那条她上次丢起来的玄铁搓衣板放在地上,青年十分自觉地跪在上面,清隽身形挺得直直的,像棵松竹。
他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发梢还隐隐挂着水珠,面色苍白,像雨夜街边固执等主人的小狗,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
桑萤连忙收回视线,又转了回去,被子拉高,小脸埋进黑暗里。
咬了咬唇瓣,忍不住想,为什么谢凌玉就是不觉得她会喜欢他呢?
她都已经和他亲了那么多次了,也合修过了,她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跟他做这些?
桑萤本就嗜睡,想着想着,疲倦的困意上来,很快就睡着了。
谢凌玉看着眼前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暖热后,轻轻贴上她的脸。
那些声音再次回响在耳畔,如附骨之疽,深入每一根骨髓,无法拔除。
桑景明对自己的死早有预料,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病弱的女儿。
于是他早早的为她做打算,挑选了能够护她一辈子的夫婿人选,收为亲传弟子,从小开始培养感情。
在她十五岁及笄那年,桑景明私下里同她说笑时问。
“我见你总是和小玉走得近,是不是喜欢小玉啊?”
他刚巧路过,靠着墙,听到少女当场气得摔了杯子,声音带着被误解的气恼,毫不犹豫否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