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妈妈柳你是不大放心,硬是给她塞了些吃的喝的,忘忧也只能带上了。
到了车站,忘忧突然就看到了一片绿色,寻思了一下才知道这辆火车居然还接新兵入伍。
“想当年我跟你爸送你哥去当兵的时候也是这么热闹的。”柳曼妮有些感慨。
“爸,妈,你们要不跟我去京城玩吧?”
“过两天吧,家里一摊子事,不好走开。”两人有些心动,但心中都有割舍不下的事。
“那好吧!”再次失败,忘忧也习惯了,要是他俩一口答应了她估计才会觉得奇怪吧。
忘忧招招手让她爸妈赶紧开车回去了,她则是慢悠悠的在人群中穿过找到她位置所在的车厢。
不过车站有点点热闹,有家长送自家孩子参军的叮嘱声,也有青梅竹马但是不得不分开的声音,还有看到熟悉的人打闹的声音。
忘忧突然在想,她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充满生人气息的场景了,有时候忘忧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一个山里长大的姑娘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洁癖。
至于忘忧为啥坐火车,因为她要先去黑省一趟,那边的机械厂花大价钱请她去一趟,虽然她不差那点钱吧,但是她愿意玩啊,而且她还能光明正大的跟导师请假。
上车后,忘忧就发现车厢里比车厢外还热闹,居然还有人带着活鸡坐火车的,好在她的位置不在这一节,一路走过去,总算是可以停下了,而跟她坐的这节车厢最近的那节坐的便是新兵们。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的新兵。
没有占座的,也没有戏精的,跟她听故事听到的完全都不一样,忘忧有一点小遗憾。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火车上上来了一行军人,他们似乎是刚从山里出来,身上带着泥泞还有汗水。
忘忧思绪开始发散,要不在黑省磨蹭完去西南转转,顺便看望一下她亲爱的哥哥,这样她就可以再晚一点返校了,相信导师知道她去干正事,肯定不会不批假的。
最多就是回去被念叨一下,这都不是事。
要是她没有被保研,她哪还用得着费尽心思的请假啊!
忘忧在心里同情了自己一秒,然后看到乘务员推着盒饭过来了,果断掏钱买了一份。
“一身汗味的,臭死了!”对面的女人闻着酸臭味,有些嫌弃的坐的离车窗近了一些。
忘忧看到过道那边的兵哥哥脸红了,还有些无措,而紧张之下他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唰的一下,那人脸红的跟煮熟的鸭子似的,忘忧突然觉得挺可爱的。
不过味道确实不好闻,区别只不过就是说出来和没说出来罢了。
忘忧估摸着这些人估计是执行完任务,至少一顿没吃饭了,而且身上估计也没带钱,忘忧想了想,五分钟内解决了一顿饭,然后去找卖饭的乘务员了。
“姐姐,问一下盒饭还有吗?”
“有的,怎么了?”
“还有多少份?”
“还有三十来份。”
“那这样,我都要了,我车厢里来了一群兵哥哥,他们应该是刚执行完任务,估计很久没吃东西了,这些盒饭给他们吧,我知道他们有规矩,你就说是列车免费送给军人同志的就可以了。”忘忧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小姑娘,你真的太好心了。”
“没什么,我哥哥也是军人,他当初应该也经历过这些,爱屋及乌嘛,对了,如果方便的话多做一些吧,我估计一份他们肯定不够吃,我哥之前受伤了,饭量都翻倍呢!”
“行,你都出钱了,我们再麻烦一下也没什么,都是咱们的好同志。”
“那就麻烦姐姐了,我先回去了,对了,这橘子给我来一斤,车里味道不大好,我吃这个压一下。”
“好。”
忘忧拎着一兜橘子回来了,顺手给对面的小孩一个。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忘忧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乘务员的动作很快,这些饿了很久的兵哥哥们感激的接过盒饭就吃,一人两份,那是一点都没剩下。
忘忧在想无人机的事情,之前她想买私人飞机,但是要买的话只能从国外买,国内暂时买不到,太麻烦了,忘忧暂时放弃,不过她知道了国外一种叫无人机的东西,她倒是挺感兴趣。
这次到了黑省,顺便也不是不能做出来。
说干就干,忘忧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迅速进入状态,写写画画了起来。
写写画画认真的忘忧渐渐忘记了时间,画图画嗨的忘忧嘴里不由哼起了歌,不过没人听懂她哼的是什么就是了,因为乱七八糟的,头绪都没有。
对面的人下车了又上车,忘忧抬头的时候天都黑了,只感觉脖子一阵酸痛。
忘忧一抬头发现,对面坐的居然是穿着绿军装的人,头一抬,好家伙,前后左右都是绿军装,她就画了会图,怎么有种一觉醒来换世界的感觉。
不过忘忧也没在意,低下头开始整理画稿,将废稿挑了出来,然后上手就撕成了碎片。
“你怎么撕了?”对面的人突然着急的说道,忘忧一个不察,被人抢走了废稿。
“没用的图纸只有一个归途,那就是垃圾桶,但是废稿也不是没有借鉴意义,不能落到旁人手里,撕了是最保险的。”忘忧无奈解释。
“可这不是画的挺好的,你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火车上就敢画,怎么没买卧铺呢?”
第666章 八零年代(15)
对面大叔小心的将废稿放到了桌上,还细细铺平了,他是个大佬粗,但是也看得出这些图纸绝对不一般。
“还有卧铺吗?我没想到!”忘忧恍然想到还有卧铺这个东西,大概是她被养的太好了,最开始坐过牛车,后来坐过小汽车,飞机,唯独火车她是头一回坐,她买票的时候人家也没跟她说有卧铺啊!
看着忘忧一脸茫然的小表情,对面大叔露出了个怜爱的笑容,看孩子苦的,火车都没坐过,都不知道有卧铺。
“孩子,你画的啥我也看不懂,但也知道应该很重要,我看到没敢打扰你,只是让我们的人坐在了周围,我叫何建国。”
“叔叔,您好,我是霍忘忧。”忘忧笑着把废稿拿回来,然后继续处理,合适的稿子被她装进了她的小挎包。
“叔叔,你那搪瓷缸子可以卖给我,我处理一下这废稿吗?”
“卖啥,送你了,原来你就是霍忘忧啊!”何建国决定收回孩子苦这句话,霍忘忧要是过的苦,那就没苦的人了。
“谢谢,叔叔您认识我啊?”
“不认识,不过你的名字在我们部队那可是如雷贯耳。”何建国笑着说道。
“有么!”忘忧笑着将一滴药水倒进了装满碎纸屑的搪瓷缸子里,看着纸屑融为黑水哦,这下舒服了。
对于废稿之类的东西,她要是不立刻处理了,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何建国看着那些精巧的图纸被忘忧撕碎再融化,有些心疼的转过了头,虽然知道是废稿,但没办法,就是心疼。
“我给你安排了卧铺,晚上正好睡一觉。”何建国撇过脸不去看他那英勇牺牲的茶缸。
“好,能给我换一套干净的床铺吗?”
“都安排好了。”
“谢谢何叔,您可想的太周到了,票钱多少,我补给你。”
“哪能让你出钱,一张火车票的钱我还是有的,再说了,你可是花钱让我们得战士吃了顿饱饭啊!”
“那是我自愿的,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的。”忘忧坚持将票钱塞给了何建国,“你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也不能占你们便宜不是。”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人情都不欠啊!”
“银货两讫关系最好,人情债最难还。”
“通透,走吧,我送你过去。”
“这个不用了吧!”
“不为你,为你那包里的图纸,这一路上可不安全。”何建国瞅瞅忘忧的包包,挺担心的,这能保存好么。
“您多虑了,我的东西只要我不愿意,可没人能拿走。”忘忧也无奈,不过也能理解,便不再劝了。
接下来的几天忘忧就在卧铺里度过了,就她一个人,周围还有军人自动站岗,怎么说呢,无话可说,忘忧只能给他们管饭了。
又过了几天,终于到了黑省,机械厂派来接她的人也早就到了,何建国这才放心,然后带着人又上了另一趟火车,他们还得归队呢。
忘忧想到从何建国嘴里问出的军区名字,决定有机会还是去看看,好歹谢谢他们一路护送之情,虽然她并不需要,但是这是他们的好意不是。
忘忧在机械厂待了半个月,把她想要的无人机用机械厂现有的零件组装了一架,算是成功了,但是这是最基础的无人机构造,跟国外现有的也就差不多,更先进忘忧不是造不出来,而是似乎不能由她造出来。
忘忧决定了,她回去就组建一支科研队伍,让他们天天研究,她提供思路,他们研究,完美,只要不经过她的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