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京城百姓开心的像过大年,走卒小贩都挣了不少钱,还有热闹可看。
凤凰楼前布置了一个会场, 若想入场看热闹,都得交钱,分内场坐票和外围站票。
每天有两场,上午文场和下午武场,每场安排五十人海选,胜出的十人进入初赛,然后一路复赛,半决赛,决赛。
进入半决赛,就能上两榜,就能名声天下扬,也就顺利进入京城各方大佬的视线。
因为人数众多,按照流程最起码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就是京城百姓的狂欢节日。
每天晚上,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才艺表演时间。
座位有数,先到先到哦。
好家伙,规则一出立马引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纷纷抢票,一开票就抢购一空,晚到的只能上蹦下跳找关系,或许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
”我的妈呀,我从来不知道这钱这么好赚,比抢银子还快。”锦衣卫的谢同城大人盯着白花花的银子,口水直流,眼冒金星。
他负责监管和维护秩序,每天忙的很,但每次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这其中一成是他们锦衣卫的,挣的越多,他们分的越多。
宁知微站在凤凰楼最高的包厢内,俯看下面的热闹,海选阶段也很有看头。
“这是第一美人的功劳。”不得不说,林静姝的商业天份绝佳,这一套复杂的规则一拍脑袋就有了。
容靖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林静姝,她一袭繁复的宫装,打扮的跟天仙似的,引的台上台下的男人都盯着她看。
“她有点奇怪。”
他是皇上特意派过来查前朝皇室余孽的,跟锦衣卫合作,务必要将姜朝的暗卫组织连根拔起来。
“怎么说?”宁知微看了过来。
容靖神色淡淡的,“她的点子是很多,但,只是浮于表面的框架,细节都是宁大小姐填充的,有些东西前后矛盾,就好像……这些东西是偷来的。”
宁知微挑了挑眉,确实有点怪异,“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她知道的东西都榨出来,全化为实质的银子。”
谢同城哈哈大笑,“对对,没错,对了,静宁县主,后天的内场座位还能出两张吗?有人求到我这里,翻了十倍。”
宁知微每天接到这样的请托,笑眯眯的应了,“成,给你两张,老规矩,五成给我。”
开票之前,宁文茵忽发奇想,留了一部分票,没有卖出去,当时只是单纯的想给一些关系户留着,以免万一。
谁知,这也成了一门生意。
“行。“谢同城很愉快,小钱到手了。
“可惜场所太小,要是扩大一倍就好了。”
其实,坐位一千张,站票三千张,不错了。
宁知微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的极限了,再大撑不住,我大姐姐她们都累惨了。”
出点子的是林静姝,但填充计划和具体实施的是宁文茵和她的两个妹妹。
为此,芙蓉园那边只有周鸿烨独撑局面,不光要忙明面上的事务,还要暗中将东西运出去。
谢同城忍不住夸了一句,“你们宁家的女孩子都很厉害。”
宁知微笑眯眯的道,“那是,对了,萧大人出城了?”
谢同城看了一眼容靖,没有隐瞒,”对,他查到当年为长公主接生的婆子家人,接生婆全家被灭口,但这个小孙女嫁的远,没有波及,她手里可能有关键性的证据。”
容靖身世一案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当日敲响登闻鼓的刘三确实是容靖养母的表弟,但也是姘头。
那个养母是青楼出身,青楼女子早早就喝了特殊的绝育药,生不了孩子的,容靖是她不知从哪里抱来的。
养父是接盘的老实人,靠两亩地和豆腐坊为生。
养父生病去世后,养母成了寡妇,勾搭了不少男人,被火烧死不是意外,是情杀。
至于那个程玉儿,是姘夫之女,从小就看上了出色的容靖,缠着父母将她许配给容靖,但 始终没有成功。
父母去世后,她沦落到青楼,过的越惨,就将所有的怨恨记在容靖头上。
他们出来闹事,是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保证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可惜,那人每次都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行踪不定,他们是一问三不知,消息断在这里了。
宁知微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容靖,“那也不至于惊动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吧。”
谢同城压低声音道,“顺便剿灭前朝余孽的几个据点。”
“他们招了?”宁知微有些奇怪,他们招了死的更快。
“是手下一个管事招了。”
就在此时,下面的主持人扬声道,“下一位,来自平安镖局的吴青。”
包厢里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坐直身体,聚精会神的看过去。
来了,来了,重头戏终于来了。
第107章 惊,大鱼上勾了
吴青一身劲装,脚尖一蹬飞上高台,底下一片惊呼声,身手好漂亮。
台上的林静姝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的武功似乎不错,就是长的太普通了。
吴青走过去,深深的看了林静姝一眼,一丝狂热一闪而过,“见过林小姐。”
当年,从林静姝靠近小主子的那一刻,她就进入了暗卫组织的视线,将她的资料扒了又扒。
而他,那时还不是暗卫统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暗卫,潜伏进林家打探消息。
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林家小厮,但林静姝关心的问他饿不饿,冷不冷,还给了他两个肉包子。
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他要一辈子守护她。
这也是他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动力,只有站在高处才能保护她。
在林家潜伏的那一个月,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能那么近的看着她,守着她。
林静姝见惯了男人狂热的眼神,不以为然,“你叫吴青,平安镖局的?”
“是总镖头。”男人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憔悴了,受苦了,这一切都是宁知微害的!
林静姝哪会将这种无权无势的江湖人放在眼里,但她极会做人,笑吟吟的道,“原来是吴总镖头,失敬,我看好你哦。”
一句话就让吴青热血沸腾,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
对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请吧。”
他已经打败十几个对手,心气极高,面有骄色。
谁知,仅仅五招就被踢下高台,输的很惨。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着,他将所有的对手都打趴下,顺利进入复赛。
林静姝面有喜色,这人还能打的,要是收为己用就好了,她现在苦于没有人手。
包厢内,三人看的目不转睛,大鱼上钩了。
谢同城眉头微蹙,“他有所保留了,估计只使出了一成的功力。”
容靖淡淡的道,“他的脸易了容,要小心提防。”
“多派人盯着。”宁知微神色冷漠至极,前世,就是这个男人折辱她,只为了给林静姝出气。
“他的武功很高,容大人,你的身份特殊,我担心他们会冲你下手。”
容靖微微摇头,“我整天在凤凰楼待着,哪里不去。”
凤凰楼里全是达官贵人,守卫力量很强,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严防死守, 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吴青一路过关斩将,通过海选,复赛,成功杀进半决赛,成了一匹黑马。
“县主,他的赔率是1:6了,进入前十。”
外面开了赌盘,大家纷纷下注,提前押自己看好的选手, 这都成了一种最流行的时尚。
大家见面不再是问吃了吗?而是问,押了吗?押了谁?
就连宫中的贵人都忍不住偷偷派人押注。
当然,谁都不知道,宁知微是隐在幕后的庄家,不管谁输谁赢,她都是最大的赢家。
宁知微轻敲桌面,“查到什么底细了吗?”
属下回道,“平安镖局是五十年前建立的,吴青的身份是第一任镖局主人的远房亲戚。”
宁知微微微点头,“看来,这平安镖局本身就有问题,走南闯北,适合联络上下线,刺探情报。”
属下说道,“他跟吴忧名为堂兄弟,如今下榻我们自家新开的来喜客栈,他沉默寡言,但吴忧为人豪气,出手大方,跟很多选手成了好朋友。”
宁知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这是在我的地盘顺势拉拢人马?是个人才,吴青跟林静姝有联络吗?”
属下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吴忧倒是送了一次花给林静姝,但大家都送。”
不光选手送,别人也送。
这是林静姝在台上说了一句,喜欢我,就给我送花。
她收到花,转手就拿去换钱,也是一个人才。
她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钱,不用上交。
宁知微思前想后,“总决赛之日,多派点人手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