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心莲是比其他段家人聪明,但比起我们,还是差远了。”
宁知微忍俊不禁,“这么说,她错就错在,生错了时代。”
容靖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女人,“对,还要怪段老头不做人,把一个孙女打造成了大魔头,只为家族铺路。”
宁知微倒是要看看,段心莲还有什么后招。“她只有两日了。”
容靖胸有成竹, “大理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谁来了都不管用。”
都是他亲手安排的,一层又一层的防线,没人能破解。
宁知微已经将这件事交给容靖和郁青处理,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拿起一本奏折翻看,忽然问道,“东北那边还没有信件?”
容靖的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奏折都在这里,她想要的是宁七的私人信件吧?“没有。”
宁知微沉默了半响,“干活吧,争取早点批完,早点休息。”
深夜,大理寺里里外外三层,暗中都蹲满了人。
这是最后一晚,明日就是段心莲的死期。
所以,如果有什么王牌,肯定在今晚全用上了。
郁青笃定今晚一定会有大动作,所以,早早就过来守着。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子夜,依旧静悄悄的。
“难道,是我料错了?不应该啊。”
属下轻声说道,“可能真的是黔驴技穷,段家人死绝了,段心莲被抓了,那些人可能都跑了。”
“树倒猢孙散,继续跟着她有什么好处?图被砍头吗?”
郁青想想,是这个理,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愿意为她陪葬。
“还是要盯紧些,只要过了明日午时三刻,一切都结束了。”
“是。”
第一缕晨光在东边亮起,天色越来越亮,大家困的直打哈欠。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熬的,郁青强打起精神守着,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
漫漫长夜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有些不敢置信。
属下说道,“大人,您先小憩片刻吧。”
郁青揉了揉眉心,“让厨房去弄点吃的。”
厨房很快就忙活起来,半天后端来三个大盆,一个盆里全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个盆里是香气诱人的大包子。
“郁大人,厨房煮了点稀饭配包子,这一盆是菜包子,另一盆是肉包子。”
郁青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汁流淌出来,好香。
他喜欢肉包子,连吃了三个包子,“厨房的手艺不错,这馅料真是一绝。”
大家都吃的满嘴是油,非常满足。
吃完了包子,又用米汤溜溜缝,完美。
“段心莲在做什么?”
属下禀道,“她一整晚都在睡,可能身体不舒服,精神不济。”
郁青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继续盯着,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是。”
忽然,郁青的肚子一阵绞痛,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疼。”
身边的属下吓了一大跳,“您这是中毒了?快快,快服解毒丸。”
他们身上都带着各种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还是中招了?
属下掏出一颗解毒丸递给郁青,郁青随手服下,但,脸色依旧苍白,猛的往外窜。
好嘛,他是去上茅房。
不光是他,不少人都在往茅房跑,茅房都被人占满了,实在忍不住的人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拉屎。
等太医赶来时,差点熏晕过去,怎么这么臭?
他给郁青把了脉,确定是吃坏了肚子。
怎么可能吃坏肚子?他们早上只吃了包子和粥。
将剩下的食材送过来,太医查看一番后说道,“这肉坏了。”
大家恍然大悟,难怪,吃了肉包子的人都吃坏了肚子,吃了素包子的就没事。
郁青眉头紧皱,“快去配药。”
开药方,取药材,熬药,一波操作下来,天都大亮了。
喝了药,大家的精神还是很差,双腿发软。
郁青眉头紧皱,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没有几个是脸色正常的,因为大家都爱吃肉。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属下身上,这就很正常。“小赵。”
被点名的人上前一步,“属下在。”
他吃素,所以没有吃肉包,躲过了一劫。
郁青下令道,“快到午时了,由你带队将人犯押去刑场。”
“是。”
小赵领着一群手下押送刑场,段心莲浑身无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是躺在担架上被抬着离开的。
郁青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神微闪。
段心莲被送上马车, 走到一半,小赵窜上了马车,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段心莲,双膝下跪行礼,恭恭敬敬的请安。
“见过主上,您身体还好吗?”
谁能想到,锦衣卫中也有她的人,不得不说,她的手伸的太长了。
段心莲喝了一大碗青菜粥,气色好多了,“我没事,都准备好了吗?”
小赵用力点头,“好了,等会替你去死的人是替身,她的身形跟你几乎一模一样,这脸也看不出一点异样,没人会察觉哪里不对。”
本来就是照着段心莲的长相搜罗来的,养了好几年,平时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照着段心莲模仿她的举止,能不像吗?
“干的好。”段心莲满意的直点头。
刑场,依旧围满了围观的百姓,这一次主持的人换成了小赵,赵总旗。
他是锦衣卫的老人,这些年已经混到总旗,正七品,为人老实,所以深得郁青的信任。
段心莲躲在不远处的马车里,而替身被送上行刑的高台,任谁都不知道,已经换人了。
赵总旗扬声喝道,“行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慢着,先验明真身。”
赵总旗的脸色刷的白了。
第473章 你的底牌出完了?
段心莲的心也提了起来,紧张的气都喘不上来。
一名锦衣卫跳上高台,看着那个替身,“你是谁?叫什么?”
年轻女子脸色惨白,但,口齿清楚,“我是段心莲,前段首辅的嫡亲孙女,四房的女儿。”
现场一片哗然,原来段家还有漏网之鱼。
锦衣卫面无表情的继续问,“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段心莲。”年轻女子眼神坚定,她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替主子去死。
只要能救下主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赵总旗扬声问道,“小张,此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小张退了回去。
赵总旗暗暗松了一口气,“行刑。”
段心莲亲眼看着那个替身被砍了头,长长松了一口气。
能替她去死,那是荣耀。
她兜兜转转,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就在城门口,这是三教九流汇集地,最容易收集情报。
一进客栈,就被老板请到天字第一号房。
段心莲进了房间,精神一放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累,太累了,心口就不舒服了,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又隐隐作痛。
她捂着心口猛吸气,老板立马送上一瓶治心脉的药丸,她服下一颗。
“容靖,你纵然聪明绝顶,照样被我耍的团团转,哈哈哈。”
她很得意,一切都在她掌控中。
老板笑着拍马屁,“主上,您的才华心智远胜于容靖,女帝也只配给您牵马。”
“对,要不是她有一个好家世,混的还不如您呢。”
“她不过是借了宁家的势,才能登上帝位,还没有坐稳位置,就诛杀世家和功臣,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主上,其实她可以当皇帝,您也可以的,您会比她更出色。”
听着属下们的吹捧,段心莲抿了抿嘴,宁知微杀了她的全族,毁了她的希望,此生不共戴天。
她发誓,这辈子不杀了宁知微,誓不为人。
她拿出文房四宝,开始写信,一气呵成,随后将信封好,“飞鸽传书到东北,我要宁知微后院起火,朝堂内斗不休,宁家自相残杀,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她眼中全是浓烈的恨意,“你们继续潜伏,让小赵他们博取女帝的信任,抓住机会刺杀她。”
“是。”
段心莲安排了一些事情,随后说道,“去准备出行的东西,动作要快,我等会就离开。”
“是。”
段心莲吃了点东西,休整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好多了。
她起身化了一个妆,掩去了原来的面貌。“走,出发,我们去东北。”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她离开京城。
她下楼时摇摇晃晃,差点摔了,属下想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走开,我可以的。”
属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劝道,“主上,东北太远了,您身体不好,还是找个小镇躲起来调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