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北边关谁来守?”
镇北将军拱了拱手,“皇上已经下令,让微臣前来驻守西北,静宁县主尽管放心的去吧,这里有我。”
宁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有调动的旨意吗?”
镇北将军拿出一份圣旨,“这是朝廷敕封我为西北军主帅的圣旨。”
萧临风的动作一顿,皇上将宁知微弄去平乱,让自己的大舅子当宁家军的主帅,这么一来,西北十一城就是他的。
嗯,打了一手好算盘。
宁知微认认真真的看了两遍,意味不明,“这是新皇的意思?”
她太沉得住气了,反而让张家父子心里直打鼓,“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宁知微淡淡的道,“问题大了,首先,让我带兵去平乱,我是以什么身份去?连道明旨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他怎么连这些都不懂?没人提醒他?还是故意的?”
都是行伍出身,怎么可能不懂这些背后的门道?张国丈眼神闪闪烁烁,“你想多了,马上就有明旨下来了,平乱一事刻不容缓,先动身吧。”
宁知微懒洋洋的坐回去,“外祖父曾经教导过我,凡事都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出师有名,恕我不能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口谕。”
张国丈不禁恼了,“你这是怀疑我假传皇上口谕?”
宁知微沉默不语,沉默,另一个意思是默认。
张国丈父子俩面面相觑,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他们要为新皇收揽军权,宁家这十万大军是志在必得,就要彻底清除掉宁家人势力和痕迹。
“罢了,你不信也罢,先移交西北军的主帅大印和兵符吧。”
只有拿到这两样东西,才能接手十万宁家军。
这是强抢了,宁知微眼中的嘲意更浓,刚想说什么,就被容靖的咳嗽声打断,“咳咳。”
容靖使了个眼色,“静宁县主,我身体很不舒服,能给我找一个大夫吗?这一路都没有什么好大夫。”
宁知微会意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不早说?哪里不舒服?”
容靖抚着额头,病弱不堪的样子,“头疼脚疼眼疼,哪里都疼。”
宁知微不禁急了,“来人,去把黄大夫,李大夫和芍药找来。”
“容大人,先去客院休息吧。”
萧临风忽然起身,“何必那么麻烦?也去客栈住吧,我还能帮着搭一把手。”
容靖冷哼一声,他们很熟吗?烦人,“走不动了。”
宁知微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人,扶容大人下去休息。”
“各位,失陪,我去安排一下。”
张家父子看着她飞快的带人离开,都来不及阻拦。
算了,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迟早的事,除非,她敢造反!但,她敢吗?
客院很幽静,五间正房,三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
容靖打量着新环境,“就我一个人住?萧临风住哪?”
“对面的客栈,怎么了?”
容靖压在心底的郁气终于消散了,眉眼带出一丝笑,“没有,你摸摸我的额头,好烫。”
宁知微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心里一紧,他真的生病了啊,“发热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不舒服就找大夫看看。”
容靖还委屈上了,“他们一直兼程赶路,我想停下来都不行,张家人太霸道了,有兵就是了不起。”
守在门外的暗卫嘴角直抽抽,这还是我家正正经经的大人吗?这个暗戳戳撒娇的男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急的赶来见静宁县主,一路都不想停?是谁?
宁知微心疼的安抚他,“这狗东西,没事,我会帮你出气的……啊,怎么了?”
她整个人落入容靖的怀里,紧紧的禁锢住,耳边传来男子脆弱的声音,“别动,就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微微, 我好想你。”
宁知微看着他难得流露出来的脆弱,有点心疼,轻轻叹了一口气,生病的人这么缠人吗?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炖蛋吧,我做的可好吃了。”嗯,她就会这一道拿手菜!专门用来哄人的!
谁吃谁知道。
“你还会做菜?这么厉害?我要吃!”容靖眼神一闪,故意问道,“你以前经常给别人做饭吗?”
宁知微轻轻掐住他的胳膊,这家伙的心思真多,“怎么可能?我平时那么忙,要学文习武,要学兵法要学马术,一天下来都累惨了……”
就在此时,外面的侍卫出声了,“咳咳,萧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临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宁知微,我把张家父子送去对面客栈住了,接下来的行动需要调整一下,我们务必要做到师出有名,一击即中。”
容靖冷哼一声,酸溜溜的开口,“我们?!”
第242章 我代他拜堂成亲
镇北将军站在院子里,神色郁闷,来到这里后处处不顺。
宁知微连夜出城去军营练兵,他想尽办法也见不到她,军营重地拒绝闲杂人等。
这可把张家父子气坏了,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是她的地盘,她背后有十万宁家军。
其实,这就是一种表态,她是不会将军权交出来的,也不会奉皇上口谕出兵反叛。
镇北将军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局面越来越糟糕,反王渐渐坐大, 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朝廷的军队疲于四处奔命,屡次告急。
没有特别能打的将领,幸好反叛军也没有特别厉害的军队,勉强打个平手。
但,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们张氏一族已经绑在皇上这条船上,只能盼着皇上好。
“张将军,我家大人请你进去。”
镇北将军精神一震,赶紧跟着侍从走进屋子,一进去就见容靖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气色灰败。
镇北将军吓了一跳,真的病了?“容大人,您还好吗?大夫怎么说?”
容靖有气无力的说道,“积劳成疾,需要静养。”
他说话断断续续,短短几个字大喘气。
镇北将军急的不行,“那,婚礼怎么办?”
容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婚礼?看来都想借着婚礼搞事情啊。
“我病的下不了床,只能等了。”
镇北将军看着病弱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可是,皇上的旨意,让你们三天内成亲。”
容靖在心里冷笑一声,“那没办法了,不如,张兄帮我代娶吧?你我一路同行,情同兄弟,兄弟有难,还请张兄搭一把手。”
代娶?镇北将军目瞪口呆,他在说什么鬼?“这不行,不可能,我有妻有子,怎么能代娶?”
容靖眼珠一转,提了一个更缺德的建议,“那,你就抱只大公鸡跟和亲公主拜堂成亲吧。”
皇上缺大德了,自己不娶,却指望臣子娶了,再帮着他稳定西北地区,稳定两国的关系。
说白了,是怕他跟宁知微结明盟,故意分化他们的关系。
镇北将军想到临行前皇上的叮嘱,态度强硬起来,“那不行,迎娶这一步骤就不要了,拜堂只需要一刻钟,您就坚持一下吧。”
容靖神色一沉,“什么都没有我的身体重要,区区一个和亲公主还不足以让我冒着生命风险去搏一把。”
他说的如此坚决,镇北将军脑袋疼的厉害,左思右想,反复权衡,“罢了,我就帮你一回。”
“对了,静宁县主不遵皇上旨意 ,不肯出兵平乱,你可有办法?”
容靖微微垂眸,掩去一丝嘲讽,“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镇北将军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宁知微的情况不一样,身为女子怎么能跟男人争权夺利?
“敕封一个女子为将,不合规矩。”
容靖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放着满朝武将不用,却让一个女子出兵平乱,前所未闻。”
“按理说,张将军是皇亲国戚,更应该为皇上鞠躬尽瘁,冲锋陷阵,出兵平乱。”
争权夺利第一名,打仗就不行了。
一番话让张将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武将中不算出挑,全靠祖荫, 根本没法跟宁知微这种帅才相比。
“皇上自有考量。”
等张将军一走,容靖就翻身而起,拿毛巾一抹,擦去一层白色粉末。
“继续盯着这两帮人。”
暗中响起一个声音,“是。”
吉祥客栈,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热闹的吹吹打打,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身大红嫁衣的银珠公主坐在镜子前,凝视镜中娇美的容貌,任由喜娘梳妆打扮。
她想着那个神仙般的男子,一颗心怦怦乱跳,她终于要嫁给他了,真好。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妹妹。”
银珠公主扬起 一张灿烂的笑脸,“二哥,我今天美吗?”
二王子眉头一皱,“银珠,你别忘了以后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