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物,却有着离奇无比的身世,本是长公主之子,却被前朝皇室余孽调换,流落青楼,历经磨难。
而前朝余孽抢了他的地位身份和母亲,尽享富贵荣华,得尽宠爱。
容靖的眼睛微眯,“看来哈迪尔王子对我朝廷之事了如指掌,意欲何为?”
还别说,他对大金的朝廷之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大金君王很能生,有十几个儿子,十几个女儿,个个如狼似虎,野心勃勃。
随着君王渐渐老去,成年的王子们你争我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之前大金出兵进犯大齐边关,宁家诸将战死沙场,边关失守,朝野震动。
之后,银面小将军异军突起,不走寻常路,直接走小路绕到大金境内,抢走大金几座地池,牢牢扼制住了这一股气势。
可,后面是靠锦衣卫纷纷潜入大金,打探情报,挑拨君王关系,离间各王子,引的他们自相残杀,才拖住了他们南下的脚步。
大金国内的局势比大齐更复杂,权力更分散,如今这位君王是雄主,花了几十年时间统一各部落,扭成一股绳,权力到达了巅峰。
可惜,他老了,力不从心了,但,还是不肯放权,越发贪恋权势,防备下面年富力强的诸王子。
哈迪尔王子感受到了一股威压,暗暗心惊,这气势可不输纵横朝堂几十年的权臣。
他立马换了个话题,“容大人,静宁县主重开互市一事,你可知晓?朝廷可知晓?”
这个话题很敏感,本就不安好意,宁知微翻了个白眼,狗东西。
容靖冷冷的看着他,“这关你什么事?”
“呃?”哈迪尔王子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究,啥意思?朝廷就这么放心宁知微?她在边关乱搞,也不管管?
不对啊,这两人是有利益冲突的,容靖是西北地区最高行政长官,宁知微却要成为西北之主,权力重叠了。
“我只是替静宁县主担心,她如此疯狂揽财,短短几天内就弄到了几十万银子,实在是让人惊叹,容大人,你可别误会,她这钱啊,一定会上交国库的。”
这狗东西,就是眼红了。
他就想挑拨两人的关系,想让他们斗起来,说不定能在后面捡点便宜。
谁知,容靖面有讶色,“什么?哈迪尔王子想捐几十万银子给大齐国库?那真是多谢了,什么时候拿来?”
哈迪尔王子目瞪口呆,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说的是静宁县主……”
不等他说完,容靖挑了挑眉,“什么?让我派人去取?行,我这就安排一支军队过去。”
哈迪尔王子脸都绿了,这哪是听不懂人话?分明是故意敲诈勒索!果然,年纪轻轻登上高位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有事,先走了。”
扔下这句话,他立马开溜,跑的比兔子还快。
惹不起,还躲不起,这些文人太狡猾奸诈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这伙,宁知微忍不住哈哈大笑,瞧他能的。
容靖大步走到她面前,满眼的担心,左左右右的打量她。“没事吧?”
“嗯?”宁知微有些茫然 。
容靖风尘仆仆,一脸的疲倦,“听说你遇袭,我连夜赶来,没受伤吧?”
他日夜兼程,一路上都担心的不行,生怕她有个好歹。
宁知微恍然大悟,站起来转了个身,大大方方的笑道,“没有,我好着呢,我没受伤。”
容靖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一把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你一个家人了,你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
不仅仅是他唯一的家人,还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一想起来就倍感幸福的人。
宁知微心中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在别人眼里,她是无所不能的家主,她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
可在他眼里,她也是一个需要保护和关爱的人。
“我知道啦,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让我担心,这一路很累吧,快坐下来休息,我让人做几个好菜,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啦。”
容靖的心如被一阵春风拂过,身心都放松下来,眉眼带出一丝笑。
红烧羊肉,小鸡炖蘑菇,清炒时蔬,锅包肉,简单的四道菜,但,容靖看着坐在对面大快朵颐的少女,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有人陪着一起吃饭,真好啊。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没人陪他,那种孤寂深入他的灵魂……
宁知微挟了一筷子小鸡炖蘑菇给他,“这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容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怎么知道的?”
“跟你吃上几顿饭就知道了,你最喜欢吃鸡肉羊肉,也喜欢蘑菇, 不怎么喜欢豆腐青菜牛肉…… ”宁知微本身就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
随着她的话,容靖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是真的很上心,开心。
室内气氛融洽祥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侍卫紧绷的声音,“主子。”
宁知微眉头微皱,“什么事?”
“郑家姐妹暴毙。”
宁知微和容靖相视一眼,猛的站起来,“什么?”
第221章 睚眦必报的女人啊,她也重生了?
看着七窍流血的郑家姐妹,宁知微的脸色不好看。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出事!
芍药检查完尸体后,走过来禀道,“是之前就中毒了 ,中了一种叫月牵引的毒药,每个月都要服一次解药 ,否则就七窍流血。”
”月牵引?“
芍药的表情有些奇怪,“对,早就失传以久,没想到还有人用。”
宁知微揉了揉眉心,幕后主使者就没打算让郑家姐妹活着。
甚至是想让所有人认为,郑家姐妹是死在她手里,败坏她的名声。
“问出什么了吗? ”
负责审讯的侍卫禀道,“她们知道的不多,只说一个黑衣人将她们姐妹救出来,让她们过来闹事,闹的越大越好。 ”
“黑衣人许诺会给她们五万两银子,事后送她们去江南生活。”
宁知微有些无奈,“她们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是。”她们就是利用工具,用完就扔。
容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尸体,淡淡的道,“这是苏明瑾的风格。”
从听到月牵引这种失传的毒药,宁知微就想到了苏明瑾,也只有前朝皇室有吧。
“他是时刻关注着我啊,既然如此,往而是不来非礼也,我就送他一份厚礼吧。”
白云县某处深山中,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前。
“主公,这铁矿挖了半年,武器打的不多,要配置一支全副武装的大军很难,可否再找一批青壮力过来干活?”
苏明瑾面如沉水,他重生回来的时间太短了,时机也不大对。
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被老皇帝猜忌,不得不亡命天涯。
而他前世的几大助力都被瓦解了,宁家十万大军成了宁知微的囊中物,驻守西南地区的齐家大军主人侯府都被宁知微端了,再无齐家军。
他身边的第一智囊周先生投向了宁知微,他的暗卫头领被宁知微废了。
而,长公主手里的那支无所不能的暗卫也没有留给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已经落入容靖之手。
这一世的走势都变了,前世的他坐拥三大侯府,两支大军,悍然起事,风头 一时无两,成为呼风唤雨的一方霸主,得意志满,是人生大赢家。
而现在,他如丧家之犬 ,连面都不敢露。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天差地别的落差让他夜夜不得安眠。
让他想想,是从哪里开始不一样的?
是从宁知微没有回京为宁老夫人祝寿开始的。
她没有出现在京城寿宴上,而是去了白水滩的交战现场,见了宁将军最后一面。
一念之差,就造成了不同的结局。
宁知微!他念着这个名字,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心口隐隐作痛。
成也是她,败也是她。
“附近村庄的青壮年都已经抓来干活,接下来还会有一批流民过来,你们负责接收。”
一听这话,手下们大喜,“是。”
他们世代是前朝皇室的奴仆,一代接着一代,辅佐主公复国。
这是他们从小灌输的理念,也是唯一的信念。
“主公,第一批兵器已经造好了,特请您去视察。”
苏明瑾无声的叹了口气,要是芙蓉园湖底的宝库没有被宁知微挖空,他何须如此操心这些?
“去看看吧。”
就在此时,忽生变故,一支长箭猛的射向苏明瑾的胸口。
”主公,小心。“
来不及了,苏明瑾眼睁睁的看着长箭射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浮现一个片段,他带着大军压境,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箭射杀了吊在城楼上的宁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