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宁知微。”
山胡子幕僚倒抽一口冷气,终于理解主公说的那句话,这世上能成为他对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宁知微。
他以为是主公昏头了,区区一个女子怎么配成为对手?
可,他的轻敌带来了血的教训。
这样一个聪明顶绝的女子,注定要成为前朝余孽的噩梦。
“给我打,打到他老实为止。”
最终,山胡子幕僚全招了,不敢有半点隐瞒。
宁知微反复确认过,才吩咐道,“春生。”
“在。”
宁知微下令道,“带人接守城门口,严查每天进出的人。”
“是。”春生领命而去。
宁知微继续下令,“夏生,秋生,你们俩照着这张图将各个据点挑了,一个不留。”
“是。”
宁知微一道道指令发下去,“冬生,你跟我前往青竹山庄。”
“是。”
宁知微看向身边的女孩子,“芍药,你留守县衙,暂时接管县衙的大小事。”
芍药有些着急,让她她没干过这种活啊,“那,有人提诉状怎么办?”
宁知微深感人手不够,经验丰富,独挡一面的人手太少了,“拖,拖到周鸿烨和大姐姐的到来,一切照前例 ,尽量别惊动城中的百姓。”
“是。”
将一切安排妥当,宁知微带着冬生一行人杀向城外。
白云县人稀地广,气候干旱,春季沙尘暴,很是荒凉。
行了三十里,就看到一个围起来的大草场,“这就是青竹草场。”
宁知微心里一动,“冬生,你来指挥此次战役,我压阵。”
宁知微苦于没有独当一面的手下,没有能独自领军的小将。
冬生几个各有特点,个人素质也算拔尖,她花了不少心思培养,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
得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冬生精神大振,“是。”
他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去,不知过了多久,青竹草场有了动静,喊打喊杀声大作,双方打起来了。
大门开了,满身狼狈的冬生跑出来,跪倒在宁知微面前,“主公,属下不负使命,将青竹草场拿下了。”
他第一次独立领军,结果犯了经验不足的亏,一进去就被发现了,幸好 ,他们的战斗力更强。
宁知微看了他几眼,“好,参与行动的人赏银十两, 冬生,赏一百两。”
“谢主公。”
青竹草场是白云县令的别庄,占地很广,有十几倾地,有温泉有溪水,青草地上养了很多牛马羊。
如今落入前朝余孽之手,成了关押众多官员的地方。
“主公,有个自称白云县令的人要见您。”
宁知微挑了挑眉,“去看看。“
大厅,一群男女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宁知微一进来,就引的所有人看过来,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扬声说道,”本官是白云县令陈世浩,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冬生端来一把椅子,宁知微神色淡淡的坐下来,“有什么事?”
她没有压着嗓子,而是用的自己原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陈世浩愣住了,原来是女扮男装,哪家的姑娘啊?
不过,女孩子更心软。
他身边是一个貌美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忽然嚣张的大叫,“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快给我们松绑,愣着干吗?快啊。”
侍卫一鞭子抽过去,“老实点。”
小男孩立马大哭大闹,妇人也哭哭啼啼,呼天抢地,但宁知微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他们。
侍卫像是没听到,一鞭鞭的抽下去,连陈世浩都遭殃了,抽的浑身是血。
陈世浩很愤怒,”住手,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怎么敢随意殴打朝廷命官?这是要造反吗?”
宁知微淡淡的反问,“身为朝廷命官,落入前朝余孽之手,怎么没有自尽以保名节?”
陈世浩眼珠乱转,“我……前朝余孽说,只要我不寻死,他就放了全城百姓,我是白云县的父母官,保护百姓是我的责任,哪怕忍辱负重。”
宁知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个字都不信,“你跟前朝余孽吐露了什么机密?”
陈世浩闻声色变,“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所以被关在这里。”
忽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骗人,他出卖了白云县的士兵,害的无数士兵惨死。”
陈世浩又气又怒,恶狠狠的瞪过去,“孽女,你闭嘴。”
宁知微看过去,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子,浑身是伤,“你叫什么?”
女孩子眼睛亮的出奇,“陈银娣。”
此时的她们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时代的开启。
这就是未来女帝和开国第一任女首辅的初见,无数后人憧憬的场景。
第181章 回主公,已经就地正法
陈世浩心急如焚,“你别信她的鬼话,她是我的不孝女,整天跟我作对。”
他万万没想到,从来不放在眼里的隐形女儿会在关键时刻,给他重重一击。
美妇更是横眉竖目,凶巴巴的吼道,“陈银娣,你非要害了全家才甘心吗?没有了陈家,你什么都不是,只能去青楼卖身。 ”
陈银娣的脸色铁青,宁知微呵呵一笑,“果然是后娘,但凡有半点慈心,也不会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她这一身伤是你弄的?”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一个视而不见,放任不管,一个使劲搓磨前妻生的女儿,都不是东西。
美妇,也就是陈世浩的夫人,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她的嫡母,教她规矩天经地义,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 但毕竟是县令之女,不能让别人小瞧了。”
宁知微冷笑一声,“教她什么规矩?跟你一样,婚前跟有妇之夫苟合吗?”
这话一出,陈世浩夫妻的脸色都变了,不敢置信。
宁知微早就查过西北和明州各地官员的履历和资料,什么都知道,”陈世浩 ,从小家贫,正清五年二榜进士,五年后授官白云县县令一职,至今有十二年了。”
“自从你来了之后,苛政多如牛毛,百姓民不聊生,而你,十二年间多了一个占地十几公顷的草场,一条长街的店铺,三间大宅,二个农庄,这都是民脂民膏。”
别人都不愿意来西北任职,所以,陈世浩的县令一坐就是十二年,不升,也不调离,成了白云县的土皇帝。
陈世浩脸色剧变,“你胡说,我妻子是名门望族,有的是钱。”
宁知微淡淡的问道,“哪个妻子?”
“第一任妻子,你恩师之女,织布绣花供你科举,你一朝成了进士,原配就死了。”
“第二任妻子,富商之女,拿出所有嫁妆给你跑官,终于成功拿下白云县令一职。”
“第三任妻子,上官的庶女,也是现在这位陈夫人,你们勾搭成奸的第二天,第二任妻子就暴毙而亡,死因不明。”
全场 鸦雀无声,静的出奇,都震惊的看着陈世浩,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靠妻子起家,靠妻子发达,每一任妻子都是他的助力,而前两任妻子死的恰到好处。
一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好可怕。
什么死因不明,应该是被他害死的。
陈世浩像见鬼般看着她,嘴唇直哆嗦,她怎么会查到这些?
宁知微眉眼清冷极了,“对了,你第三任妻子的嫁妆只有二十四担,全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也就值个一千两银子吧。”
“而这草场就值个几万两银子,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一年的俸禄也就三百两银子,十年就三千两,这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
太贪了。
“所以,你说说,这钱哪来的?”
陈世浩浑身发抖,脸色白的吓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知微。”
全场一片骚动,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静宁县主?!
陈世浩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个女杀神怎么跑来白云县?
陈银娣又惊又喜,“静宁县主?你是静宁县主?”
“是。”
陈银娣扑通一声跪倒,“静宁县主,我是陈世浩第一任妻子生的女儿,状告陈世浩杀妻灭女,我的母亲是他亲手捂死的。”
陈世浩快气疯了,这种时候还被亲生女儿捅刀子,他后悔莫及,当初一出生就该将她掐死,“你胡说!”
陈银娣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都出血了,“虽然我当时只有四岁,但我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母亲搂着我在午睡,我睡不着悄悄爬到床后, 陈世浩走了进来, 走到床边毫不犹豫的拿起枕头捂住母亲的口鼻……”
她眼中全是泪,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这是她终其一生都忘不掉的噩梦,“我看着她无力的挣扎,最后……终于不动了,陈世浩,你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