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看,但能感觉到男人应该也跟着她一起攀爬着藤梯。
爬了不知道多久,孟鸢听到男人叫了一声停。
“你往下爬。”
孟鸢缓缓地往下爬了几步,却没看见男人的身影。
这人去哪儿了?
还没来得及思索,她面前的岩石里竟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她拖进了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隐秘极了,洞口被长出来的藤蔓死死遮住。
山洞内有一个朝里的通道,通道不长,走几步就发现右手边出现一个二十平方左右的石洞,竟然是个洞中洞。
如果不进洞的话,沿着通道继续走还有另一个出口,所以山洞内有微弱的光线。
孟鸢被推搡着进入洞里,她惊讶地发现,内洞里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两男两女。
这四个人看到男人就像看到了鬼一般,他们紧紧缩在山洞最里面的一角,瑟瑟发抖。
除了四个人之外,山洞里还有一个半径大概五十厘米的不锈钢的大盆。
那大盆放在熄了的火堆上面。孟鸢可以通过微弱的光线看到里面似乎炖了一锅汤,汤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东西。
男人一把把孟鸢推倒在地,他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狰狞又诡异。
“好了,今天可以开饭了。”
第27章 你们谁是邹芝琳
男人狰狞地笑着, 他扫视了一眼挤在角落的几个人,然后在不锈钢的那口大盆前蹲下身子。
他拿起放在盆里的汤勺,朝他们招手。
“来, 碗都拿来。”
那早就呆在洞中的两男两女目光涣散,他们就像听到了圣旨一般,每个人都从身后掏出一个瓷碗。
那些碗明显没洗过, 碗边还沾着上一次吃过的残渣。除了残渣之外, 还有些泥土草屑。
但他们毫不在意, 乖乖拿起碗,走到男人面前自发排起队。
洞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檀空才发现应该是男人为了预防他们逃跑,在每个人的脚上都戴上了脚拷。
男人满意地笑了一声,孟鸢听到那笑, 头皮一阵发麻。
她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他人已经又蹲回角落,他们手上一人抱着一个碗,每个碗里有小半碗的汤,还有一块肉。
孟鸢偷偷往旁边瞄。
汤汁因为煮得够久, 变得又浑又浓,那些肉泡在里面,不是红色和白色而是呈现一种奇怪的灰色。
“新来的, 你,过来。”
孟鸢内心一紧,心想自己还是没逃过。
她使劲往里面缩,恨不得自己能直接缩进石壁里。
那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径直走过来。旁边的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齐齐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男人张开手狠狠抽了她两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 孟鸢捂着脸,眼泪不自觉就往下掉。看着这些人的样子感觉已经被困在这很久了,她内心被父母和警察找的希望如果风中的烛火一般。
铁器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鸢看到男人掏出一副脚镣试图把她也锁上。
锁上之后就真的无路可逃,孟鸢试图反抗,她坐在地上用脚用力蹬踢。
男人被惹得心烦了,指挥其他人:“把她按住。”
孟鸢绝望地看到一左一右两个人动了,他们听话地把她按在地上。
双脚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恶狠狠地提着她的脚在洞内拖行一圈。
背部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生疼。
孟鸢整个人被甩在地上,头磕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瞬间磕得她头晕目眩。
男人把脚拷给她戴上,深深下陷的眼眶中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今天惩罚你,就不给你吃饭了。”
话说完,男人不再理会孟鸢,他把套在皮带上的迷你保温杯取下来,用勺子舀了最后一块肉和剩余的汤装进杯里。
洒下来的汤汁刚好溅到孟鸢脸上。
孟鸢一动不动,男人满意地踢了她一脚,然后用阴冷的眼神再次在洞内扫视一圈:“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乖乖呆在这,逃跑的后果你们懂的。”
阿坝州地处高原地区,本来气温就不高,这石洞内更是只有不到十度的温度。
但七月已经是盛夏,孟鸢只穿了一件短袖,她躺在地上,身上有点发冷,全身都在痛,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她这辈子就要交代在这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注视石洞洞顶时不时往下滴的水滴,然后翻身坐起来。
男人已经走了。
洞内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
孟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还好,全是划伤,没有大问题,唯独只有脚踝被那男人扯伤,走路的时候有点生疼。
她一瘸一拐走到一个女孩面前。
那女孩穿了一件针织衫,有点厚度,看起来像是在里面呆的时间最久。
“那个,我叫孟鸢,你叫什么名字?”
孟鸢努力扯出一个笑套近乎,试图从比她先来的这些人嘴里得到一些有效信息,好让她能想办法跑出去。
可是那女孩没理她,一直坐在地上抱着腿,眼神死死盯着地面。
孟鸢管不了那么多,她一边时不时往洞口看,一边问:“你们不逃跑吗?”
依然没人回应,这四个人就像是人形的木偶一般坐着,他们不说话,只有偶尔眨眨眼。
可是他们加上她有五个人呢!
五个人难道都没办法反抗这一个人吗!
孟鸢觉得难以理解,她觉得只要团结,他们是可以逃出这个山洞的。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孟鸢气急,她脚上套着脚拷行走不便,但还是扶着石壁往外走。
她爬上来的山洞洞口基本已经被藤蔓覆盖完了,只能透出隐隐的光线,但他们所在的这个洞中洞依然也有一些光线,证明是有另一个出口的。
既然双脚被锁住了,没办法从藤梯逃跑,就找另外的出路。
“没用的,这山洞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藤梯,另外的洞口外是悬崖峭壁。”
没走两步,终于有人回应她。
孟鸢回头一看,是那个之前搭话的女孩,她头发很长,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又脏又乱,全部缠在一起堆在身前。
她还在喃喃自语:“逃不出去,我们逃不出去的。逃跑会死,逃跑会被杀掉的。”
孟鸢扶着石壁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她身边,她把对方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撩开,擦干净她的脸。
“不会的!会有办法的!”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好似被触动了一般都向她看来,孟鸢心里稍微燃起一点希望,但是下一秒希望就熄灭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全被铐起来,没办法爬下藤梯,就算跑出去在这山里也走不了多远,被抓住就会被打死。”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孟鸢有点泄气,她学着其他人一样坐在地上抱着腿。
绝望如同潮水一样缓缓淹没孟鸢。
第二天天一亮,孟鸢就拖着脚拷往洞口走。
她一晚上没睡,眼睛蹬得大大的一直到天亮。
想了一晚上,孟鸢觉得没办法坐以待毙,更没办法认命,她好不容易读完高中呢,她还要去享受大学的美好生活,怎么能在这个山洞被关一辈子。
天一亮,微弱的光线一透进来,孟鸢就站起身,摸索着往洞口走。
她躲在洞口右边的阴暗处,打算拼一把。
等那男人下次再进来,她就拿石头从后面把他打倒,然后抢了钥匙逃跑。
虽然这个办法失败率很高,但是她就算死也不能继续呆在这。
孟鸢一夜没睡,又累又饿又困,终于在已经蹲到腿脚发麻的时候,等到了动静。
伴随着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一只手撩开了覆盖的藤蔓。
男人熟练地跨进洞内,他蹲在门口,一只手扶着洞壁,一只手往外伸去。
手臂肌肉凸起,又有一个人被他拖了进来!
孟鸢又怒又喜。
怒在这人贩子竟然绑了那么多人还不知足,现在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而喜在这新来的或许能成为她的帮手。
对方刚进来肯定还没带脚拷,而且也意识到了被拐的情况。
她如果这时候发起攻击,那对方说不定会一起帮忙。
她的胜算还能再大几分。
孟鸢两只手搬起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她蓄势待发,等待着男人转身的那一刻。
可是下一秒,孟鸢怔住了,那个被男人拉进来的女孩怎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