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伽容大口喘息,可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
对方娇小的身躯跨坐在他敏感的腰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味道,是从身上之人散发出来的,她正用手灵巧地解开他身上的衣物。
他本就穿得少,这一脱,上半身几乎衣不避体。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古月伽容眼眸瞪大:“徐出?当真是你!”
这一惊,他又可以说话了。
“先生,你别叫,你身上好好闻啊,你能让我舔一舔吗?”
古月伽容只觉全身寒毛竖起,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他锁骨处缓缓蠕动,那湿黏腥臭的味道,让他又怒又羞,又气又急,最后受不住这般刺激,晕厥了过去。
这时一道冷白光爆发,黑暗中的“徐出”被狠狠弹开,跌倒在地,她看着门口处,咬咬牙,最终不甘地离开了。
——
古月伽容噩梦了一晚,惊魂未定一醒来,却发现此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坐起身来,头脑发涨,一看周身并无异样,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过。
“……徐出?”
他不知道昨晚上经历的一切是真是假,若是幻觉又未免太真实了,若是真的,那为何他什么事也没有?衣物也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更令他不解的是,昨晚那个人,是“徐出”吗?
听声音像,身形也像,可他始终没看到对方的脸……
一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除了心有余悸,亦有些羞愤难堪,那一句“舔一舔”简直不堪入耳!
若当真是“徐出”,他——
今早走出揽月小筑,发现“徐出”没跟往日一般来接他,古月伽容心底更是揣疑起来。
难不成昨晚的人,当真是她?
今日古月伽容还有要事在身,他要在应天书院的文道会上讲课,同时亦是与文坛学者交流会。
时间紧,既然“徐出”没来,他便自己先行过去集合了。
白鹭洲书院的先生与学生皆来广场与他汇合,队伍一行中,他气色不佳,一路上别人都在讨论交流,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伽容,你这是怎么了?昨晚被人采花了?”
与古月伽容平日交好的贡安国坏笑着打趣他。
古月伽容向来知道贡安国除了教学时才收敛正经几分,其它时间都是不着调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想“徐出”去哪里了。
“喂,你们快看那边啊,那里有个学生被绑着吊了起来。”
白鹭洲书院的人闻声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徐出——”
徐出?
古月伽容一听到“徐出”的名字,便面容肃穆,撇下贡安国他们,走了上前。
此时被绑学生周围已经围满不少应天书院的学子,他们议论纷纷,跟同伴分享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学生半夜鬼鬼祟祟地跑到雷先生的住处,手上还带着麻绳,一看就是准备干什么坏事,如今被人逮住了,我瞧着是要报官了。”
“不过你们瞧这雷先生,几日不见,好似更……那个了。”
“是啊,好像又瘦了,那一双眼睛也怪瘆人的,就跟被鬼附身了似的,一点不似之前……”
雷风大口喘着气,怒气冲冲,手上还拿着一根绳子,走到了卫祈耀身后:“谁准你擅闯我住所的?谁也别靠近我的地方——”
他竟要杀人。
古月伽容一惊,当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先生,你可应付不了他,退后一些。”
他偏头一看,一道灵秀的身影越过他上前,她随手折了一根垂柳在手,然后对着雷风的手臂抽打了一下,凶相毕露的雷风,竟就被吓得连连退后。
第69章 灵异事件(二)
“徐出,救、救我,咳咳……”
刚死里逃生的卫祈耀跟弹簧似的蹿进徐山山怀里,八尺大高个,竟委屈得跟一百六十斤的孩子似的嘤嘤叫唤。
徐山山将雷风打退后,便抛扔掉了柳条,一只手撑着卫祈耀的肩膀,一只手则抚过其腰际……
男人都懂,男人的腰被认为是他们最重要的部位之一,也是最柔软和深情的部位,一旦被人温柔又细腻地摸索——
卫祈耀打了个哆嗦,但却不是酥麻跟意动,而是一种刺骨钻心的疼痛从那一片皮肤蔓延开来。
嘶!
什么鬼啊!
“别动,不想废了的话。”
徐山山的声音沉静严肃,将他镇压得绷紧身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出气。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力道不重,可他怎么会觉得这么痛啊?
啊,他想起来了。
他腰的这个位置好像曾被那个姓雷的拿针戳过一下,当时他没有任何感觉,因此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现下这个位置却出奇的难
受,他猿臂环撑在徐山山削瘦的肩膀,五官因痛苦而扭曲,额头布满冷汗。
徐山山淡淡瞥过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不经意间与古月伽容的视线对上,他眉头紧蹙,一双秋水山色的眸子,此番却雾濛幽深,似有许多不为人道的心思隐藏在其中。
她朝他微微一笑,礼貌而寻常,在他略微怔仲间,又转开了视线。
“过后再说。”
“雷先生,你怎么了?”
雷风是应天书院的特聘先生,讲经、讲文、讲诗无定期。
前些日子应天书院打算修缉旧院,重新修撰四部书,他被选上辨明典章,一直闭门不出,偶尔出来却是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的暴瘦模样。
且脾气也变得暴躁不耐,以往见到书院学子,他无不含笑应答,遇上学业难题,有所请教,必会为其解惑。
是以受到不少学生的爱戴与赞誉。
方才见他杀人状,他们着实也被吓得不轻。
但见他被“徐出”鞭打疾退,那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他们又心软了,放下戒备之心冲了上前,扶住他关切安抚。
而雷风则惊疑不定地盯着徐山山,只觉方才被柳条鞭打过的位置又烫又痛,像火烧一样的感觉。
而且……那个学生身上有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气息,他无法准确地形容得出来,总之,他对那人的存在十分忌惮。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房子!他得去守着才行!
猛地推开了扶住他的学生,他转过身,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雷——”
认识雷风的书院学子都觉得他此番举动十分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疯癫暴怒欲杀人,一时又惊恐万分地逃蹿而去。
……雷先生该不会是修四书修疯了吧?
卫祈耀余光瞧见雷风慌惶跑走的背影,眼珠一转,便张嘴愤愤道:“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不过就是经过他的住所朝里面看了两眼,他就将我绑了起来,还想杀我,这个雷风竟然还是个先生,他枉为师长,我要去山长那告他!”
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卫祈耀,他仗着雷风不在现场,众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仅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雷风身上,还以一副受害者的态度叫冤屈。
徐山山自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她配合着卫祈耀,道:“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瞧将你伤的,站都站不稳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
古月伽容回过神来,忙上前道:“他伤得可重?我唤人来背他去医馆。”
徐山山才到卫祈耀的肩膀处高,哪能扛得住他,古月伽容担心对方压垮了她,是以如此提议。
“不必了,可以的。”徐山山却摇了摇头。
古月伽容伸手抓住她的一条手臂:“徐出,这位受伤的学子我会安排人带他去医治,今日你得随我去文道会。”
徐山山对上他坚持的眼神,又看向卫祈耀,想了下,道:“那我与他单独再说几句话。”
松开了手,古月伽容道:“好。”
“好了,都没事了,赶紧散开吧,马上文道会要开始了,难得的一次集众讲授,且还有白鹭洲书院的名师前来,咱们赶紧去占位置吧。”
贡国安一声吆喝,便转移了一众书院学生的注意力。
“对啊,赶紧去占位去,里面的好位置咱们肯定是够不着,但边边角角总能听到些慧音智语。”
“快走快走。”
人一哄而散后,古月伽容便领着一队白鹭洲书院的师生等在那里,也是怪惹眼的,但哪怕他们紧张着时间却仍旧没出发,只因古月伽容非得等到他的那个学生。
徐山山扶着卫祈耀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便松开了他,哪知卫祈耀却“哎哟”一声又扑了过来。
“我是你大哥的未婚妻。”徐山山凉凉一句。
卫祈耀就跟猫被踩中了尾巴,急忙掉转了方向,险些失控摔倒,最后堪堪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