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五婚临门_桑家静【完结+番外】(55)

  身为学生,寒窗苦读那是基操,由于是学渣班级,里面的学生那都是智力不足靠勤奋来补。

  每日上课放学,都是一派紧张而刻苦的学气氛围,唯卫祈耀跟徐山山则像是两个意外闯入的摆烂者,格格不入。

  卫祈耀就不必说了,搁现代那就是不学无术的校霸,长得好,家世好,学习不好,态度不好。

  而徐山山的成份,相对而言……就复杂多了。

  她不仅是个神棍,还是一个挂逼。

  比方说,陈老夫子犀利的眼神朝下方一瞟,盯中了昏昏欲睡的卫祈耀,当即恶狼咆哮,当场点名。

  “耀祈,方才老夫讲到哪里了?”

  嗯?

  沉重的鼻息声,带着一股子愠怒的威胁,仿佛他若答不出,下一秒就得受到点什么惩罚。

  卫祈耀当即清醒,他站了起来,摸摸鼻子,眼神左撇右飘。

  他哪知道啊,他听都没听。

  “很好,你便是这样上课的,既不尊重自己亦不尊重师长!”

  他一番炮轰后,立即掉转枪头,看向另一个坐立端正,但两眼无神放空之人。

  “徐出,你来讲!”

  卫祈耀化名耀祈,而徐山山,则化名徐出。

  徐山山一番装扮后,成为了一个翩翩文弱少年,矮小娇嫩,面容淡温,笑容怡人。

  她稳稳地站了起来,涣神的目光逐渐对焦后,便看向窗外忽悠飘下的落叶,掐指一算:“现在是巳时,以九计算,落叶两片,即为上卦九,下卦二,九加二为十加一,即圆满之余溢一,此乃月盈水满生一之卦象,所以应该学到了第二卷的第一篇文章。”

  说着,她低下头,将原封未动的书册慢条斯理地展开,翻到她算出的位置,再慢悠悠答出:“辞楚……”

  整个课堂都呆若木鸡了。

  “不对吗?”她问。

  对,太对了!

  然而回答虽对了,可先生显然不太满意你“解题”的过程。

  陈老夫子此时面黑如锅底,指着他们俩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滚——滚出去站着!”

  徐山山与卫祈耀不敢反抗先生,只能乖乖地站在门口罚站。

  卫祈耀替她愤愤不平:“你都答对了,还罚站,这小老儿太嚣张了!”

  “与其听他讲课犯困,不如在这吹吹凉风,罚站算了。”

  徐山山知道“丙”班是个差班,师资力量投入较弱,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虽然陈老夫子教学认真,但是——

  他太死板了,教的东西跟书本读的东西,无甚区别!

  全靠个人领悟。

  以往徐山山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但当她听到老先生满嘴各种“之乎者也”后,她才发现当初教她的人有多与众不同。

  正所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而没过多长的时间,“丙”班的徐出与耀祈俩人算是出名了。

  出名的点在于——不思进取,智商处于半疯癫状态,歪门邪道很有一手,基本学习靠算卦。

  近来,应天书院内的热闹八卦有两件。

  一是学子间笑闹他们书院内出现俩个奇葩,一个“朽木不可雕也”与一个“神棍”。

  二是陇东最负盛名的白鹭洲书院将与应天书院进行一年一度的会讲交流与雅聚。

  此番盛况惹得一众学生无心读书,纷纷翘首以盼着这日到来,可以一睹盛况,若有幸被选中旁听,那当真是受益匪浅。

  初四,白鹭洲书院的夫子们带着其属意的学生终于到来了。

  他们一行人由山长引领着走来,分树柳巷,桃李之下,学子们一身平展的白底蓝衣,袖口与领子皆绣着精美图样,笔挺端庄行走间,便有着不一样的风雅。

  而几位夫子也是风韵犹存,尤其领头的那一位夫子,风吹柳花满襟香,似托身以月,皎洁而明澈,此人正是白鹭洲书院的古月伽容。

  由于陈老夫子向来不爱凑热闹,更是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是以书院最为勤恳的“丙”字班仍在上课。

  听到朗朗读颂声,古月伽容闻声游巡到此处,却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呵斥:“徐出,你连书都读不明白,简直堪称愚钝不堪,老夫教不了你这等人。”

  一声文弱又无奈的声音响起:“夫子,有教无类啊。”

  “老夫可教不出你这等神棍来,予你教学,等同对牛弹琴,且请退学吧。”

  “我明白这世上的夫子都以教育学子成才而自豪,学生的成绩便是一切,可偏偏世人万千,偏有所长偏有所短,因人施教,方为夫子的本领啊。”

  “你闭——”

  “说得好。”

  古月伽容打断了陈老夫子的喝斥暴怒,甩下身后一干人等,肃颜步入课室。

  他双眸如星鼻如悬胆,一贯平和温柔的眼底,染起了一丝凌厉,他看向陈老夫子,道:“因答不出题,便叫学生自请退学,陈老夫子你何时变得如此狭隘功利?”

  陈老夫子刹时老脸涨红,一脸受尽了冤枉:“……”

  他哪是因为答不出题啊,他这是被活生生气的啊!

  第67章 这个弟子难教(二合一)

  这个“徐出”简直比耀祈那个混不吝的还可恶,后者虽则不听课,不受教,但他挨骂受训时,顶多就是不服气、干瞪眼。

  可前者却大大的不同了,态度温和有礼,但嘴上却不饶人,那叫一个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

  最可气的是……“他”这么个小嫩草、学渣渣,自己一介舌儒,竟争辩不过她,常被她的歪理气得火冒三丈!

  “他”那一身的聪明劲,不用在学习上,却用在如何跟他对抗之上了。

  “不关夫子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

  徐山山离座,移步挡在了被古月伽容当众质问的夫子身前,她低下头,不辨其神色,但语气却是诚恳道:“我的确算不上一个好学生。”

  古月伽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方才陈老夫子唤她“徐出”。

  这个叫“徐出”的学生看起来还未长出明显的男性特征,轮廓柔软,个子矮小,讲话细声细语,尚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但这个少年却已有了自己的独特思想,绝非愚钝之人,虽然“他”可能学习不佳,但这并非是“他”的错。

  只是思想有偏差,若师长们耐心、细心、关爱教导,所有的幼小“树苗”都能长成参天大树。

  “有教无类,

  是你说的吧,你没错,倘若每一位先生对自己的学生在教育时,区别对待,这等师长岂不是失德失本?”

  古月伽容温声反问于她。

  徐山山却道:“这位先生,我没错,但陈老夫子也没错,他教不了我,叫我另请高明,一来确实认为我资质太差,无法将我教育成人才,二来他也并非枯木逢春的贤师,能力有限。”

  “我本还想多读些书明了事非,修身养性,涵养德性,看来是不能了。”

  陈老夫子一听这话,更是气得吹胡子:“古月君,老夫也是为师资质太差,哪怕教得了这一丙班的学生,却教不了她一人!”

  卫祈耀听不下去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便阴阳怪气道:“你们这些为人师者,一遇上难教的学生便轻言放弃,偏偏还教育学生要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以身作则的本事都没有,净会埋汰学生。”

  “你闭嘴,课堂之上,先生们谈话,岂有你一个学生插言顶上的资格。”陈老夫子拿起戒尺拍打桌面。

  卫祈耀当即敢怒不敢言。

  谁叫他怵一切师长。

  这时应天书院的山长与几位先生急忙赶来,但见古月伽容与一众白鹭洲书院的人全在“丙”班汇集,门口堵满了人,里面隐约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喝斥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先生,恕徐出无法退学,我交了束脩的,而山长也收了我入书院。”

  陈老夫子一顿,想起了“他”还是一个关系户来着,于是他梗起脖子,挥袖背手道:“那你便转班吧,老夫还想多活些时日。”

  要说“徐出”的名声在应天书院那也算是响当当的,但却都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其它几班的先生刚到门口,一听这话,都慌了起来。

  “陈老夫子,你班收的学生,怎好甩手于旁人呢?”

  “我班早已满员,只怕插不进去新学生了。”

  “我班课程高深,只怕她去了更是懵懂无知,耽误了将来试考。”

  其它班的先生们纷纷以各种借口开始推脱,都不愿意收下“徐出”这个学渣渣。

  哪怕他们给出的理由再正当,但话语底下嫌弃的意味,是个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陈老夫子摸着胡子,听得大为畅快。

  他就知道像“徐出”这般顽劣不堪的学生,哪有人会收?是以,不是他不配为人师,而是对方不配为人学生。

  读书一事不适合“他”,“他”还是回家放牛耕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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