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水见莫寒跟房英杰两人跟左狼右虎似地瞪着大姐,心头一颤,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他跑到徐山山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二姐……”
徐山山也不太理解这两人对徐姗姗莫名的敌对,唯有毛毛小翅膀一挥,嘿嘿道:“山,这两人莫不是打算以后跟着你了?”
跟着她?
毛毛理所当然道:“给你当驱使啊。”
徐山山的确有收莫寒为亲随的意思,毕竟朝廷上的事他往后定有大用处,但房英杰……
一个势利、奸诈,没多少是非观念,只凭性情与个人喜好决定行事的人,于她而言并无什么必要性。
徐山山松开徐水水,轻拍下他脑袋,对徐姗姗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但决定权在你那里。”
“我如今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来的?”徐姗姗伸出双手,全是血口子,手腕处的红肿更是触目惊心,她颓然苦笑:“如果还有,你就尽管拿去吧。”
徐山山的视线却瞥向她的肚子:“你虽然没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可你现在不止是你自己了。”
徐姗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肚子,全身紧绷:“你想要这个孩子?”
说实话,徐姗姗是不打算要他的,一来这不是她期待的孩子,二来它的存在会阻碍她去复仇。
虽然就这样扼杀掉自己的骨肉,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惨死的爹娘,她与她弟弟沦落到黑岛所受的各种欺辱悲惨,她就只能这么做了。
“这孩子命格不同寻常,你与我都无法替他决定未来要舍弃或拥有的东西,但有一样却是你可以决定的,那便是你腹中孩子的命名权。”
她说自己的孩子命格不同寻常?
这是好,还是坏呢?
徐姗姗听不懂他们这些算命的人口中的玄乎话。
“命名权?”
“如今我要的是你将这命名权转移给我,这就是你要付出的报酬。”
徐姗姗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
孩子叫什么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她也不在乎他叫什么,但是如今答应了这个要求,也就意味着……这孩子她得留下来了。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
徐山山道:“你不必懂,只需要抉择。”
只是一个名字的权利罢了,于徐姗姗而言,腹中孩子与为爹娘报仇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跟自己相比,几年后归来的徐山山强大太多了,于她而言像山一样厚重的挡路石,对徐山山来说,却是挥手便拂掸开来的灰尘。
“好,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可如果你能将我与水水带出黑岛,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徐姗姗道。
她不指望徐山山能替她徐家复仇,毕竟她还是有点理智,明白假如他们的仇家真与晋王有牵扯,那么这一桩事不仅复杂,且危险得紧。
她没有理由将一个早就被赶出徐家的养女来承担这一切风险。
但徐山山是有本事的人,她如果能将自己跟水水带出囚禁的黑岛,那便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房英杰赶紧道:“徐大师,这要出黑岛可不容易啊,黑岛每一个月才来一艘船只,且把守严苛,若是你一人我倒是能想想办法,可若再带上他们,只怕难啊。”
而且他们这一批人才刚来岛上没两天,离下一次来船至少得是一个月后了。
徐山山却轻轻一笑,胸有成竹道:“不难,去地上找耀祈便是。”
“他?他能有什么办法?”房英杰一头雾水。
徐山山却道:“他自然是有办法的。”
——
耀祈在睡梦之中被人吊了起来,还悬在一口煮沸的石锅上,他醒来后,气得大骂特骂,但烟子熏得他又呛个不停,这折磨简直令人受不了。
而石锅旁边,徐山山正耐心专注地烤着一条黑皮小蛇,火里埋着一堆红薯。
徐水水则给徐姗姗小心上药,莫寒添柴,房英杰则跑去放哨。
“徐山山,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我,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耀祈俊眸泛起寒意,森森威胁着。
徐山山见黑蛇烤得皮开肉绽,香气四溢后,便站了起来:“卫祈耀,你应该有办法联络到你的兄长来接人吧。”
一听她准确无误地喊出自己的姓氏,卫祈耀当即瞳孔一窒,他故作镇定道:“谁姓卫了?”
她仰起脸,似笑非笑:“我耐心有限,若我这条蛇烤好时,你还不说实话,那你殉了这岛上的习俗,成为别人的口腹之欲吧。”
卫祈耀盯着她,周边火光消融,软化了一切棱角,她虽有一副恶魔心肠,气得他牙痒痒的,但却不知为何,看着看着,他却就有些失神了。
第46章 卫婚夫杀来了
卫祈耀无论在哪里都是混世魔王,从小到大他也从未受过什么委屈。
人人都捧着他、哄着他、宠着他、让着他,这令他也愈发任性与叛逆,舒适安逸的生活过得无聊了,人就容易犯事。
以往犯些小事只要长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蔽了他大哥那个铁面无私的“卫青天”,他也就能安然无恙地被包庇下来。
可这一次他却犯了一件“大事”,大哥不仅知晓了,还大为震怒,甚至还不顾一众长辈们的反对,强硬将他送到了黑岛来惩戒。
他当时特别硬气,跟他大哥说,“好,卫家既不容我,那我从此便四海为家,我也不再姓卫了,往后哪怕是死在黑岛也绝不求你一句!”
如今再忆起这一句话,多少有些羞耻感。
是以,说什么他都扯不下面子主动去联络他大哥……
只是……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
第一次他“看中”她,倒不是真的一见钟情,只不过就是觉得岛上无趣无聊,男人到处都是,但女人却稀罕得紧,他就喜欢稀罕的来陪陪他打发时间。
可她却当众下了他面子,叫他丢了“老大”的脸面。
他本想着好好教训她一顿,吓唬吓唬她,好叫她痛哭流涕,后悔莫及。
哪曾想,她比所有大男人都还要镇定从容、稳如泰山,最后反而狼狈不堪的人是他。
如今她又主动找上门,也不知道施了什么诡计与那房英杰联手,骗走了他的一众手下,将他整迷糊绑在锅上殛待烹煮。
他在一个女人手上,连着吃了两次瘪,本该跟上一次一样自尊受挫恼怒的心情,此时不知为何却有些气不起来了。
……仔细一看,她其实长得还挺不错的,鼻子、眼睛、嘴巴都不丑,脸上还时常挂着笑意。
不像另一个徐姗姗总是一张苦瓜脸,阴沉丧气。
她的一双眼睛很特别,不是时下女子那种闪烁着愚蠢清澈的亮光,也不是温婉含蓄的妩媚,而是一种很古老、耐人寻味的静谧与
深沉,这种独特的气质于他而言,有一种致命的魅力吸引。
倘若她一开始对他不那么不耐烦,态度好一点,温柔一点,专注一点,没准他……
“你想出黑岛?”卫祈耀粗声粗气问道。
她倒是直言不讳:“我要尽快出黑岛。”
听听,还“尽快”,她以为这是哪呢,是她的家门口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卫祈耀反正也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气头一过,也不在乎是不是出尔反尔了。
既然她这么着急,想必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妥协的吧,想到这,他心里的坏水开始咕噜咕噜直冒泡……
舔了下略微发干的嘴唇,他高傲无耻地挑了下眉,趁火打劫道:“我可以带你离开,但是你得……嫁给我!”
“不行。”
想都没想,徐山山直接一口就拒绝了。
而旁边吃瓜的徐姗姗险些摔了,徐水水手上的药瓶失手滚落了,莫寒则愤然地掷下柴火。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其实挺玄妙的。
但第一面斗得个头破血流,第二面就来求婚,是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吃错药后神金了?
他这是被、被拒绝了吗……
卫祈耀绷不住,脸霎时黑得跟锅底都有得一比了。
“为什么?”
他哪不好啊,他改还不成吗?卧槽!
“你应该知道我叫徐山山对吧?”
“老子知道!”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卫祈耀正在一片一片地捡着自己碎掉的内心,面上却是戾气讥笑道:“不就是跟那个女人一样的名字吗?不过你的比她的好听,你若介意,我立马叫她改个名……”
徐姗姗:“……”一样的姓氏,一个的叫法,她的名字比自己的好听?!
听听啊,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要讨好女人攀扯上她干嘛,她这个名字也叫读法一样,字又不一样,他凭什么叫她改啊!
徐山山见卫祈耀这都没有想起来,也不再兜圈子了:“虽然这世上同名同姓者不少,但卫苍灏的未婚妻徐山山应该就只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