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军们惊恐万分,纷纷四处逃窜,却发现无论怎么跑,都始终在原地打转。
后方的三王从营帐中慌忙跑了出来。
“这……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们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是、是阵法,我们被困住了,我们是不是中了那嶽帝的奸计啊?”旁边的瑞王脸色青白。
“不可能!如果要布下这么大的一个阵法耗费时日不浅,岂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不仅是他们,连嶽帝身后的文武百官都有这种猜想,这平时不见任何动静,这么庞大的一个覆盖阵法打哪来的?
嶽帝又是何时布下这么一个大法阵等着请君入瓮的?
第15章 究竟一切的终结在哪
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在很早以前。
在徐山山还叫清吾神,还是景国大国师的时候。
当她知道玄门耗时准备了几十年、在圣京皇宫布下颠覆朝纲与天下大计之时,她就已经筹谋预计到了这一天。
当时敌在明,她在暗,看似她处处被动,处于绝对的弱势之中。
可她偏偏能将计就计,借力打力,最终将“暗桩”、“痼疾”一一连根拔起。
可以说,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所有明面上暗地里的势力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先脱了“大国师”这张人皮,顺利地解决了玄门邪师,让他们再也无法辅佐七王。
而七王一旦失去了这些术法高深的人帮助,依靠的也仅有多少囤积的兵力布局。
与此同时,徐山山还秘密调集了一批精锐的烟奴,潜伏在三王的反叛军之中。
这些烟奴擅幻化技,皆是身怀绝技、忠诚不二的高手,他们负责收集情报,为徐山山传递着反叛军的一举一动。
而玄门召集了王朝中最顶尖的阵法大师,日夜钻研的奥秘“冰封灭魔阵”,她之所以没有将它彻底捣毁,除了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玄盟总坛,也是为了改阵。
她运用自己强大的术法,再经过精心计算和推演,将玄门留下的残阵重新改造一番。
最终她在都城的旧阵“遗骸”之上,重新拔升起一座前所未有的玄幻大阵——“九幽幻阵”。
此阵与之前的“冰封灭魔阵”不同,它的杀伤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它仅是一个幻阵。
但一旦启动,它们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便能将敌人困于无尽的幻梦之中,让他们在虚幻与现实之间迷失自我,直至精疲力竭,任人宰割。
也是在徐山山的巧妙安排下,反叛军这才一步步踏入了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当中,最终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陛下,咱们……这是赢了吗?”
一切反转得就跟做梦似的。
“他们被关进什么地方了,会不会再逃出来啊?”
“这阵法能维持多久?万一……”
若是以往徐山山估计直接叫他们就此“长眠”,但现在她倒是想问一问在场的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众卿家有何建议?”
有武将建议:“当杀一儆百!”
有文臣有些不忍心:“若降,主谋当杀,剩下的依罪量刑。”
中立派则无法决策:“任凭陛下处置。”
徐山山转过头,玉白面庞,眉平眸清,平和笑道:“若依孤,只怕这数万人都活不成。”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入身体,众人一下就缄默了。
这时,徐山山又道:“但忆起还有一人在地狱为孤承受业火痛楚,孤若少杀一人,他便可多得一份福祉,早日超渡……”
“便依你们所言,主谋当杀,降军依罪叛刑,贴以公告全国警示。”
——
午门搭建了一座宽阔的刑场,圣京上下连夜铺张通告,是以三日后,天刚微微亮,刑场周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不仅是展示给百姓观看,文武百官也身着正式朝服,皇亲国戚则衣着素缎褪去装饰,坐在专门搭建的看台之上。
这些人神色各异。
有的心生恐惧,有的则惶惶不安,百姓们拥挤在刑场边缘,脸上却是复杂,亦或是兴奋。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七王叛乱,不足一年便被镇压了下来,长久以来的潜伏暴乱,本以为会有一场盛大又惨烈的过程。
但如今却以这样的结局惨淡收场。
是七王不够努力吗?
不,他们想,是嶽帝太恐怖了。
反叛军的主首们一个个被铁枷锁套着手脚,蓬头垢面,没受刑,但依旧一副气数将尽的颓败。
他们被押解到刑场中央,依次排列。
此时,嶽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瞰着整个刑场。
今日她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除了上朝,难得一式正统的帝王装扮。
身旁的大太监见罪犯都押赴了现场,肃杀气氛也已经被掀扬至最高,便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着反叛军的罪行,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
为首的三王,尽管此时发丝凌乱,身穿囚服,但听到上方所宣判的罪行,却是一阵发笑,他们毫无惧色地抬起头来。
“昏君!你以为砍了我们的头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南王破口大骂:“你无能当政,累我大景如今大祸连连,百姓遭殃,三年前大旱,去年蝗灾,今年洪水,多少人的白骨至今曝于荒野——”
福王也挣脱出行刑人的按压,高声喊::“大景若再是你当政为帝,必气数将近!”
“嶽帝,你若真为天下百姓着想,就该明白,只有你死了,这天下才能真正的太平!”
霍少将军,不,现在是霍大将军了,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休得胡言乱语!陛下可错之有!一切皆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所为,天下不宁,唯用你们的鲜血祭天则可!”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妖言惑众!”
拥护嶽帝的朝臣都纷纷怒身而起。
而也有不少保持着沉默不语,毕竟三王的话虽然诛心险恶,却又并非全部虚言。
徐山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与周围群情激愤不同,也与被煽动不安、意动的民众不同,她始终维持着一种平淡又随意的态度。
轻得像一阵风,也淡的像摸不透的雾。
“孤的罪,自有天定论,而你们的罪,却就在此刻伏诛。”
随着大太监一声令下,行刑的侩子手们手持大刀,喷了一口烈酒,寒光一闪,一场血腥的处决就此展开。
一时间,刑场上头颅乱滚,鲜血四溅,围观的民众心惊胆颤,止不住地发寒,更有者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很快,就该轮到最后的三王了,三王中的南王发怔的目光逐渐恢复了,他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
天空的阴云如墨汗般翻涌,沉积铅重,天色一下暗了下来。
“玄门已灭,当今世上唯有你一人有能力窥视上天,看看这乌云压顶的天象吧!”
在场的百官、皇亲贵族们有的微微皱眉,只觉得三王好似话中有话,他们根本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6章 大结局
“斩!”
嶽帝猛然起身,玄色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刑台下,几位被铁链锁住的王爷突然抬头,怨恨的眼球里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他们的诅咒在呼啸的风声中异常清晰地刺入每个百姓的耳膜。
“看看啊,且看吧,这乌云压顶的天象!看看这满地的冤魂!你们以为谁是罪魁祸首?是我们?错了!真相——”
跪在最前面的南王突然眼球暴起,铁链哗啦作响。
“是她!”
这个“她”,他是直视最高位,可没有指明,众人只觉真相扑朔迷离,无法相信。
监斩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狂风骤然大作,刑场四周的招魂幡剧烈翻卷,百姓们好像被此时诡异不明的气氛所感染,惊恐地后退,不知是谁踩碎了散落一地的纸钱。
她?
她是谁?
可不等众人分辨,下一秒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噗嗤——
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同时落地。
血柱喷涌的瞬间,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
黑压压的鸦群不知从何处涌来,一只只体型硕大的乌鸦精准地啄走了尸首滚落的眼球。
监斩官只觉胃部一阵绞痛,他看见那只乌鸦的眼珠竟与人类无异,正诡异地转动着打量四周。
“嘎——”
然而鸦鸣未绝,异变陡生。
天下盘旋的乌鸦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接二连三砸落在血泊中。
更骇人的是,乌鸦与尸体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官员中也不乏有懂命数之人,他拿出袖中的龟甲一卜——竟是大凶之兆。
“这、这是什么?”年轻的中书侍郎失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