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轩看他这个样子,乐了,幸灾乐祸的道:“还有那个脸说我,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次只是个意外,下次,下次咱们再好好的喝一杯。”长安洒脱一笑,丝毫不在意。
恒轩看着手里的酒半晌,抬手又喝了一口,这次倒是没有呛到,就是脸皱成了一团,显然这酒不怎么好喝。
长安就这样陪着他在房顶上,看着他喝完了这一小坛子酒。
“伊母妃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下去,你得坚强起来,还有柔乐等着你照顾呢。”长安拍了拍恒轩的肩膀。
刚刚呛得那么狠,他眼睛都没有红,现在长安说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他的眼眶红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母妃的死,可能跟淑妃有关。”恒轩沉默半晌,突然说了一句。
长安挑眉回头看他:“为什么?好端端的,淑妃为何要害伊母妃?”
恒轩不说话了,伊灵萱说过的,她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怪她自己,是她先出手伤害恒泰和淑妃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股冷冽的风吹了过来,恒轩和长安同时抖了抖。
冬天的风那叫一个刺骨,恒轩直接把酒瓶给摔了,指着长安道:“看你选的什么地方,冷死了!”
长安抱胸看他:“噢!咱们上来可是有一会儿了,刚刚你怎么没叫呢,现在又在叫什么?”
恒轩还想再骂,长安忽然笑了一下,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看来担心你的不止我一个人。”
恒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恒霄抬头,看着坐在屋顶的他们。
长安冲着恒霄招了招手,恒霄犹豫一会儿,脚步轻点,落到了两人身边,三人沉默地坐在了一处。
长安呲着牙喝了一口酒,终于觉得不那么冷了,然后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了刚刚来的恒霄。
恒霄接过,一口接着一口喝完了。
最后三人凑在一起,一边被冻得只打哆嗦,一边什么话也不说,抬头望月。
似乎是觉得他们三个这个样子很傻逼,长安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手,一手拍恒霄的大腿,一手拍恒轩的。
两个人都还在沉默着望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大跳。
“嘶!你干什么?”恒霄一脸诧异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看着长安。
恒轩龇牙咧嘴的骂:“长安!你是不是有病!疼死我了!”
长安板着一张脸,严肃的道:“过了年我和二哥要去允南剿匪,你们俩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吧。”
恒霄和恒轩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恒霄点点头,恒轩一拍长安的大腿:“去!”
长安被拍得一个趔趄,伸手揉了好一会。
“能带上我吗?我也要去。”三人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三人回头,就看到恒晨正呲着大牙冲着他们笑。
岁安抱着手臂,披着大氅,一副看傻逼似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大冬天的来屋顶赏月,你们仨可真有情趣。”
长安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恒晨皱眉:“为何?四哥,你不是干什么都喜欢带着我吗?怎么这次就不愿意了?
四哥,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你不要我了?”说到最后,恒晨眼眶都红了起来。
长安道:“这次是真的不能带你,这次去允南,来回得一两个月,而且我们还不一定两个月内回来。
岁安也不去,你还是在宫里好好待着,等下次,下次四哥一定带你去。”
他是疯了才会带着恒晨一起去允南,慧妃现在一腔怒火对准他母妃,虽然她有她的骄傲,不屑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对付她母妃。
但是时不时地嘴上挑刺,这已经够为难他母妃的了。
要是在这个关头,他把恒晨给带出去了,谁知道慧妃会怎么想,万一恒晨再受点伤,到时候,他就算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恒晨瘪嘴,看着长安,可惜这次长安并没有妥协,跟恒霄和恒轩他们说了一声,就一溜烟地不见了。
岁安连忙跟上,大冷天在屋顶上被风吹,真是找虐啊!
恒霄对恒晨道:“恒晨,不是长安不愿意带你去,而是因为你年龄还小。
再说了,慧母妃现在和张母妃有点龃龉。
无论是父皇还是慧母妃,他们都不会同意你去的,你要是真为你四哥好,那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恒晨听了这话,面色一瞬间就变白了。
恒轩不想听他们在说什么,转身跳下房顶,回了自己的屋子,娘的,长安找的什么破地方,他脚都冻麻了。
太上皇和伊皇贵妃的接连离世让整个宫廷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这个本应欢乐阖家团聚的除夕夜注定变得非常地简单。
皇帝在这悲伤的氛围下,只是与后宫的嫔妃们简单地共进了一顿年夜饭,便权当作度过了这个节日。
按照传统礼仪,太上皇驾崩后,皇上及其后宫妃嫔都需守孝三年,以示哀悼之情。
然而,皇上服孝,以日代月,只需服丧二十七天即可。
尽管如此,皇上仍坚持以仁孝治国,他下令停止了一年的选秀活动,以此表达对太上皇的深切敬意和孝心。
过了元宵节,恒昌就带着三个弟弟出发去允南剿匪了。
他们刚走没一个时辰,慧妃就杀到了张昔年这里,恒晨他不见了。
【第164章第164章有何威胁】
“慧妃,恒晨丢了你来找本宫又有何用?又不是本宫让恒晨丢的。
你要来找本宫的麻烦,还不如现在赶紧去见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把恒晨给追回来。”
张昔年看着有些生气的慧妃说道。
慧妃看着张昔年,也知道她说的对,可还是忍不住地生气,不是气张昔年,而是气恒晨。
“贵妃娘娘,你,有没有…”慧妃嗫嚅着,然后吐出了几个字。
张昔年似乎明白她什么意思了,摇摇头道:“这一次的事情真不是本宫授意的。
本宫也从来没对长安说过什么,大人是大人的事,不牵扯到孩子身上,这我还是明白的。”
慧妃估计是害怕这次的事情是长安把恒晨给带出宫去的,害怕是张昔年故意这样做的。
她就只有这一个儿子,皇上忌惮她的家世,肯定不会再给她第二个孩子了。
如果恒晨没了,她……
慧妃对张昔年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宁妃得到消息赶过来,刚好和慧妃擦肩而过,她过来问道:“怎么这就走了?”
张昔年笑笑:“毕竟恒晨自小跟在长安身边,她估计也知道长安是个什么性子。
她不放心我,却是会放心长安的。”
宁妃笑道:“还真是个别扭的人,她这也就是一时想差了,等过段时间,总会明白过来的。”
慧妃人还是可以的,聪明,就是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
上次皇后也不知道拉着她说了什么,总之后来听元宝说,两人不欢而散。
这次大封后宫,她的确是委屈,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这矛头不应该对准张昔年,她要是真的不爽得去找皇上。
慧妃也算知道轻重,这段时间虽然好怼她,嘴上不肯好好说话,但是却没有朝着她动手。
倒是皇后和宜嫔,有些不安分,想要朝着衍庆宫动手。
不过现在衍庆宫如铁桶一般,她们俩人的手根本插不进来。
皇上知道恒晨偷摸地跟着长安一起走了,也头疼了一下,立马派人前去追赶恒晨。
怕慧妃不放心,派的都是梁家人去的。
长安和恒昌根本没走多远啊,就发现恒晨了。
他藏在马车后方的一个箱子里,因为空间狭窄,有时候喘不过气来,恒晨就会把箱子口顶开一点,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再重新坐回里面。
长安五感过人,过来找坐在马车里的恒昌时,突然就听到了后面有轻微的箱子碰撞声。
一开始长安还以为是有什么人混进来了,结果打开箱子一看,是憋得脸通红的恒晨。
“四哥。”恒晨有些委屈地看着长安,一脸的祈求。
长安犯了难,恒晨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自小就跟在他的身边,有时候与他相处,比岁安还要多。
可是现在跟以往不一样,他们二人之中夹着慧妃和张昔年,注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恒昌板着脸道:“恒晨,你也不小了,如今已有九岁,应该知道你偷跑出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你自己不计后果地出来了,可有想过慧母妃?如果她因为这件事情发难张母妃,你心安吗?”
“二哥,我,我只想和你们一起去,四哥以前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我的,这次你不能抛下我。
我给母妃留了信,跟他说了我是偷偷跟来的,跟四哥和张母妃没有关系。”
长安叹息一声,然后转身叫了一队人过来:“送七皇子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