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问他要房间号,结果中间谢瑶荷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傅明岑迁怒了。
可是,傅明岑不是也对谢瑶荷感兴趣吗……
心底一阵阵的空,谢念婉坐了半天,鼻尖不知不觉嗅到花香气,然后反应很快的,她咳嗽了几声。
只是咳了一声,喉咙就毛刺刺的痒得慌,这一咳就咳的惊天动地,咳的难以压抑。
喉咙连带着心口都咳的生疼,因为公众场合不敢咳的太大声,甚至还要克制着这种难耐的干咳。
谢念婉难受得緊,一边咳一边拿过果汁喝了几口,稍微缓了缓后迅速起身跑向酒店旁边的藥店。
这咳的都不对劲了,得趕紧开点藥。
药店给拿了盒弗雷他定,鉴定为过敏性咳嗽,可能是吸入了过敏源,如果后面重了再加药。
看着熟悉的弗雷他定,谢念婉想还真是有缘分。
走回酒店时,谢瑶荷站在電梯口等候已久。
看见她气势汹汹站在那,谢念婉下意识就要绕过她换个电梯,结果被她紧紧拉住袖子。
来势不妙的感觉,谢念婉皱了皱眉,张口时声音咳的沙哑:
“你有事”
对了,那个相片还没问她要呢。
正要问,谢瑶荷笑了笑,拉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只有她们两个人,短暂的上行了一秒后,一阵风扇过,谢念婉被带的脸一偏。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后,火辣辣的刺痛就自左脸传开,谢念婉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她,说话时喉咙撕裂的疼: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谢瑶荷冷笑一声。
刚好电梯到了三楼,谢瑶荷又拽着她到一个拐角,居高临下质问她:
“还不是你先勾引傅明岑的,怎么能怪我打你呢”
没想到是为这事,谢念婉太阳穴抽痛,忍着不适怼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了”
谢瑶荷油盐不进,认定了谢念婉居心不良:
“你没勾引,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亲密”
“……”谢念婉只是冷冷瞪她,觉得她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而谢瑶荷还在不依不饶:
“不是我说,你都和顾那谁在一起了,能不能恪守点道德,和傅明岑保持点距离”
那副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模样让谢念婉脑壳疼,忍不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你说够了没”
“说够了赶紧把相片给我。”
“相片啊,”谢瑶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相片,毫不珍惜地展开来摩挲了下:
“这相片我还真不舍得给你呢,毕竟我都没和爸爸合影过。”
生怕她反悔,谢念婉心口一堵,但喉咙很疼,模糊着发出一团意义不明的气音,眼眶泛红地瞪她。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谢瑶荷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扬了扬手里的相片。
在谢念婉要伸手接过去时,大手一挥,直接把相片扔到了拐角处的垃圾桶里。
“你——”
谢念婉气得哪哪都疼,始作俑者却大摇大摆走了。
她走后谢念婉才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照片,郑重地擦了擦后抱入怀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
第51章
在酒店待了一天后,谢念婉刷朋友圈时又刷到谢瑶荷发的九宫格,太平山顶的缆車、坚尼地城的海面,还有紫荆花广场。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展现是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手指一张张翻着那些美好的照片,一次次停留下去放大看照片里不经意透露出的,另一个人的影子。
评论区有共友充当福尔摩斯:
“哇哇哇去香港了嘛和谁去的”
底下就是谢瑶荷回复的“秘密。”
言语间的暧昧惹得很多人在问是谁,谢念婉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退了出去。
刚好顾珩遠问她今天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出去玩。
谢念婉看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才回了个好。
不管怎么说,今天就给他答案吧。
有时候看清自己的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来到酒店楼下时,那辆奥迪S8已经停在显眼處了,谢念婉上了副駕,发现顾珩遠还在等人。
“明岑今天帶你妹妹也一起过来,他没香港駕照,但这車是他的,我不好拒绝,只能同意了。”
其实顾珩遠也不想被打扰,但人家帶着女伴,也构不成什么威脅。
“这样啊,”谢念婉还以为能安静一天,没想到又要和谢瑶荷碰面了。
不过既然来了,刚好和傅明岑解释下,自己并不是帮着谢瑶荷来搞定他。
没等太久,谢瑶荷就裹挟着一身香水味上了车,花香味差点让谢念婉又一次咳嗽发作。
傅明岑坐在副驾后面,雖然未打照面,但谢念婉总感覺只要自己一个抬眼,就能在后視镜里看见他的眸光。
那样凛冽如芒,总是让自己先一步落败。
索性开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旺角。
香港很多地方有上下坡,小道也多,主路雖然宽阔,但巴士车窄窄高高的,街道两邊的人也很多。
香港人口密度很高,顾珩远停好车后,问了问:
“要不约定个时间,到点了再回来集合回酒店”
傅明岑最先质疑:“让你们两个路痴单独行动,到点了找不到车怎么办”
顾珩远:“……”
谢念婉:“……”
谢瑶荷咯咯笑了一声,她虽然也想和傅明岑二人世界,但比起这个,她还是更不想让谢念婉舒心,干脆也附和:
“对啊,干脆一起吧,反正都不陌生。”
顾珩远征询意见的看了眼谢念婉,见谢念婉也点头后这才颔首:
“那走吧。”
旺角适合citywalk,人烟气很足,街邊琳琅满目的霓虹灯牌,陌生中又同属一家的粤语话,處处都是繁华。
走上金鱼街,谢瑶荷已经在顾不暇接,想要大買特買的架势了,反倒是谢念婉还在找机会,跟傅明岑把误会说开。
刚开始逛,顾珩远抬手接了个电话,表情很严谨,挂断后皱了皱眉心,有些可惜:
“我导师有个視频要打给我,我去找个安静的咖啡厅,打完再找你们。”
他参加的科研项目,哪怕是寒假也是不太能完全闲着的。
都说医学生很忙,现在谢念婉见识到了。
顾珩远先走后,顺着攻略谢瑶荷找了家小食店,她十分贴心地解释,反正中午了刚好吃个饭,吃完估计顾珩远也打完视频回来了。
找的这家小食店,环境就是很普通的大众店,点了几个招牌后,傅明岑看了看菜单,突然语气淡淡说:
“我看附近有家冰茶,有点想喝。”
谢瑶荷一听这话里的暗示,面色一喜,心想刚好是个刷好感的机会,当即起身自告奋勇:
“是silk吧,我以前来喝过,味道不错,等着明岑我去给你买回来。”
问了问傅明岑的喜好后,再问谢念婉时就颇为敷衍了,不过好歹是碍于面子问了几句,不然问都不带问的。
谢瑶荷走后,看了眼店外那些档口
排着的队,谢念婉心里估摸了下她可能也得排队了。
等等,傅明岑该不会是故意把她支走的吧
谢念婉心里一震,覺得发现了真相。
其实这个意图真的很明显,但谢瑶荷太急着刷好感快速转正,愣是没觉得有什么。
果不其然,谢瑶荷一走,傅明岑就放下那张菜单,撑着下巴,唇角一勾,眸光审视地看谢念婉: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虽然解释的话已经准备好,但看到他这幅和审判一样的架势时,谢念婉还是心里一慌。
就和小时候别人丟了东西,自己也会做贼心虚的那种莫名其妙一样。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
“其实我是被威脅的。”
说着就看到傅明岑眉头一挑,示意接着说下去。
于是谢念婉又拿出那个聊天记錄,递到傅明岑眼前并说:
“她问我你住哪个房间号,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她手里有我爸爸的旧照片。”
“……”聊天记錄很短,傅明岑三秒就看完,抬手让谢念婉可以收回去了。
他往后一靠,双手环胸,挑着眉语气莫名: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拿你爸的照片威胁你,所以你才告诉她我的房间号”
“对。”
就在谢念婉想,这个解释已经足够清晰时,傅明岑却嗤笑一声,语气十分讽刺:
“可你两不是一个爸吗况且她发给你的话,也看不出来什么威胁啊”
谢瑶荷平时伪装得还行,几乎不会和谢念婉发消息,每次发消息也不会意图太明显,所以按照外人的角度,自然发现不了什么。
谢念婉心底一沉,正欲把那些过往说出来时,傅明岑就不耐开口:
“不用解释了,理由找得真敷衍,让我拿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