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除顫仪,”路人里有个见多识广的说:
“别看小,也得好几万,而且会用的不多,这玩意还专门有个证书叫cpraed,不知道这个帅哥考没考下来……”
那边顾珩远已经在心肺复苏了,谢念婉怀疑自己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一边心惊肉跳一边又忍不住佩服。
救护车及时赶到,担架把男人抬了上去,随车的医生对顾珩远十分赞扬地竖了个大拇指,碍于有病人不方便耽误,不然高低还得说几句。
见病人得救,路人也纷纷散开,各忙各的去了,顾珩远收好AED,起身的那一霎身体晃了晃。
谢念婉忙去搀他,距离离得近,她甚至都看见了顾珩远额头一层薄汗,这样冷的天气,他却救人救出了汗。
“还好吗”
“没事,”顾珩远对谢念婉扬起一个笑容,却没拒绝她搀扶的服务。
收回AED后顾珩远想起什么,问:
“你刚刚在餐厅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不知为何,谢念婉犹豫起来,但顾珩远眸光带着鼓励意味地看着她,顿时又有了勇气,便说:
“我是想问,学长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
这回犹豫的人变成了顾珩远,他带着谢念婉又坐回了餐厅,搅动起白瓷杯里的咖啡,再次开口时语气低沉:
“昨天你也听见了吧,傅明岑说过我喜欢你。”
听到喜欢这种暧昧的字眼,谢念婉感觉浑身不自在,她躲閃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顾珩远又说:
“你没听错,谢念婉,我喜欢你。”
!!!
谢念婉差点吓得弹跳起身,亲耳听见顾珩远告白,实在是冲击力满满,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明明都没怎么深入接触过不是吗。
顾珩远但笑不语,抬手在蒙着雾霭的落地窗上,画了一个笑脸。
谢念婉看到,那笑脸的手法和笔触很像自己出品,可是顾珩远怎么会画这个笑脸
“那天下雨,”顾珩远好心补充:
“我给了你把伞,你回敬了我自己织的帽子,和一个笑脸,哦对,那只奶牛猫我也收养了,现在养的很好。”
见谢念婉目光由不解转为恍然,顾珩远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那只奶牛猫,我家里不让养,幸好你收养了。”
谢念婉确实是想起来了,她心情复杂,一边为那只奶牛猫高兴,一边又十分罪过地想:
如果和她表白的人,是傅明岑该有多好。
虽然只是浅浅一个联想,还是让谢念婉咬唇恼怒起来。
自己真是不可救药啊,被他玩弄了,却还残留念想。
这颗跳动的心,之前还深深受过伤害。
以至于再次听见暧昧的示好,几乎要胆战心惊,怀疑不已。
谢念婉想,会不会顾珩远也只是想玩弄自己
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对于感情,很难认真的吧。
更何况只是那个初见,谢念婉并不认为自己展示了什么值得被喜欢的特质。
肯定是这样,她都听到了,顾珩远和谁打电话说要赌自己几天能喜欢上他。
在她百般犹疑之时,顾珩远拿出一个礼盒,打开亮出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手链,碎钻足够璀璨,在日光下晃到了谢念婉的眼。
“这是”
顾珩远拿起手链,起身走到她身边,高大的影子覆盖下来,有要下弯的趋势,谢念婉顿时猜到他要单膝下跪,连忙也起身拉住他。
这一拉,谢念婉看见他的双臂在颤抖。
不知道是刚刚做心肺复苏做的,还是太紧张了。
“谢念婉,”顾珩远郑重地唤着她的名字,语气恳求:
“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温暖的阳光,优雅的乐曲,身处一片盎然里,谢念婉却突然涌出丝丝的悲哀。
也许顾珩远有真诚的可能,可她却没有半点安全感。
她的心,还能再次交给第二个人吗
心里挣扎之际,谢念婉蓦然很想放过自己,算了,如果真的只是想玩弄自己,那就放马过来吧。
知道自己是何等无趣之人后,也许就会和傅明岑一样,果断放弃吧。
谢念婉眼睫颤了颤,点点头:
“好。”
下一刻,顾珩远本来清冷的面容绽放出热烈的笑容,他抬手将谢念婉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
“谢谢你。”
他真的很高兴,高兴谢念婉能接受自己。
这一瞬,谢念婉是想挣扎的,听见这三个字,突然又失力。
对于感情,她已经自暴自弃,哪怕有人过来告诉她,你还会被玩弄一次,她也毫无波澜了。
或许顾珩远对她只是玩玩而已,或许对双方来说,这都是最好的镇定剂。
更何况,和他拥抱,是不是也算一种革命
第39章
谢念婉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傅明岑。
她答應完顾珩远没几天,顾珩远就办了个宴会,要把她帶到朋友面前公开一下身份。
谢念婉认为反正顾珩远和她在一起只是一时新鲜,公不公开的都不在乎,也没抗拒。
夜晚降临,谢念婉坐在副驾上,眸光发散地看着窗外穿梭而过的夜景。
临空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它被海岸线擁吻,条条大路都能通向海洋,风里似乎都裹挟着浪潮声。
当你处在中心地帶,栋栋高楼的景观灯让这里璀璨夺目,夜深后的内透光又冷傲绚丽。
繁华笙歌,纸醉迷金,都能窥见吉光片羽。
走入高级会
所,在来的路上谢念婉就知道了这是顾珩远名下的,只不过他不像其他富二代坐擁很多资产,他的钱绝大多数都拿去当科研经费了。
“念婉,”顾珩远唤了她一声。
走廊里,谢念婉看向他:“怎么了”
顾珩远笑着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推开门。
明明体温也很炙热,可谢念婉却覺失意。
直到她看见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傅明岑,那张熟悉的漫不经心的面容后,心才像是被电流震颤,微弱跳动。
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傅明岑眸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时,表情似乎有些罕见的不自在。
谢念婉心里纳罕,再一打眼看时又发现好像只是错覺。
“恭喜啊,”傅明岑起身过来,向顾珩远勾肩搭背,混不吝的語气:
“凯子和泽海他俩被家里管住了,今天过不来,不过托我带的礼物我给放圣诞树下面了。”
“好,”顾珩远輕輕颔首。
谢念婉心里不畅快,逃避似的挣开了顾珩远的手,剛好自己邀请的夏薇沫这时从洗手间里走出去,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过来抱住她:
“念婉~”
她也回抱住夏薇沫,两个人走到另一边沙发上,姿態亲密,大有彻夜长谈之架勢。
顾珩远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眸光里那点愉悦在看到傅明岑的好整以暇时,顿时消散,轉而露出个正经的表情:
“你記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吧”
“記得记得,”傅明岑勾着笑,满不在乎:
“放心,我一定保持距离。”
能让他这个中央空调有自知之明实在是不容易的事,顾珩远倒也不是很在意了,反正谢念婉现在是和他一起,还怕被傅明岑拐跑不成。
那边的夏薇沫一脸激动地问谢念婉:
“行啊你,怎么做到的我去,竟然能收服我们临大医学系的系草!”
谢念婉没她那样激动,十分心平气和:
“害,我也纳闷呢,都不知道看上我什么了。”
“别这样说,”夏薇沫有些不赞同:“又自卑了是不是人家追求你肯定是因为你优秀。”
真不是自卑,是谢念婉真的不敢也不会相信顾珩远喜欢自己,那天听到的赌约还清清楚楚。
也许用不了多久,顾珩远就会像傅明岑那样,断崖式腻了。
她会答應顾珩远,其实也存了几分,想要看看傅明岑反应的心思。
不过夏薇沫的误会,谢念婉也不好解释,只得附和着:
“我知道啦。”
“说真的,”夏薇沫笑得很开心:“我觉得你俩还挺般配的,起码比你之前暗恋的那谁要好,希望能从校园走到社会~”
谢念婉再次心里一哽,想要劝她冷静:“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两就掰了,你可千万别寄予厚望啊。”
“哪有你这么自己不盼好的,”夏薇沫皱眉。
见她不高兴,谢念婉也只好囫囵着:“万事皆有可能。”
说话间,又有推门声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伴随着熟悉的嬌俏:
“明岑我没来晚吧”
“……”谢念婉下意识僵硬了一瞬,她有些不可置信却又意料之中地轉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谢瑶荷那张嬌蛮的脸。
她也在这
然后她又看见谢瑶荷姿態熟稔地过去搂着傅明岑的胳膊,語气也十分小女人姿态地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