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迷金[火葬场]_长歌当咕【完结】(36)

  “要不我给你調一款”

  “好啊,”王姝妙面上一喜,当即开心应下。

  于是吧台后又走进来个人,谢念婉自觉退避,有些无措地站在边上,王姝妙在外面坐着也觉无趣,干脆也走了过来。

  搞得谢念婉仿佛只能当个旁观者,什么也插不上手,连本职工作都被替代了。

  包间里音乐舒缓,像铺展到脚边的闲适画卷,傅明岑拿出几个摇杯,往里倒了些花花绿绿的酒,光斑刚好照他眼睛上,輕合的眸光也摇曳着迷离。

  “哇,”王姝妙走近,凑到他身边赞叹:

  “没想到你还会调酒,是第一次给别人调吗”

  “不是,”傅明岑没抬眸,只专注着手下,无视了王姝妙顿时怨怼的眼神,语气却多情的漾着:

  “不过给异性调酒是第一次。”

  王姝妙立马由怨怼转为含羞带怯,弯了弯嘴角,边欣赏边念起小时候的那些事。

  “……”谢念婉听着心里却不好受得紧,她出神地看着傅明岑手里上下翻飞的动作,摇杯在他手里乖顺得听话,任由作用力划出漂亮的弧线。

  第一次可上次傅明岑还对她说,那杯白兰地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调的。

  原来这个概念就这么的廉价。

  王姝妙说的那些,傅明岑都散漫应着,她似乎是要彰顯什么,毫不避人,连谢念婉都知道了他俩之间有一段儿时羁绊。

  空气越来越逼仄,那些两两相对的话语像会咬人的回形针,把谢念婉困住遍体生疼,她缓了缓,开口道:

  “那个,不如我先出去吧,如果后面有需要的话再点单,我会过来的。”

  反正站在这又没有她的事,既然这么多余,还不如让出地方给他们叙旧。

  傅明岑这时才从空隙里挑眉看了眼她,大概也是自今天进到ovlife后,第一次掀眸看她,那眸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话语也很平静:

  “走什么,你就在这儿。”

  “对呀,”王姝妙也附和:“难不成是嫌我太聒噪了不想听吗”

  “没有,”谢念婉立马否认,抠着手指任由苦涩蔓延上口舌。

  怎么连走都不让走,难道非得自己在这看着你们两个暧昧有加吗。

  她低垂下头去不去看,尽力忽视着王姝妙浅尝辄止就发出的赞叹:

  “哇呜,没想到岑哥你的手艺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傅明岑浅笑着,眸光多情得溺人,粉色气泡让气氛都迷醉。

  电话铃声传来,是王姝妙的,她接过应了两声,挂断后有些意兴阑珊,再次抿了一大口那杯五颜六色的酒才说:

  “我哥今天回来问我在哪,我得先走了。”

  嘴角撇得能挂油壶,一听就是十分不情愿。

  傅明岑挽留了几句无果,问要不要送她回去,王姝妙嘴角更苦咧咧了:

  “我也想,不过我哥说他来接我,哎。”

  她本来端着的面容此刻真实得很,放下外表那些故意做出来的成熟,眼下倒和怕被告家长的学生一样。

  连谢念婉都忍不住侧目几分,拿她和谢瑶荷比较一下,发现她其实比谢瑶荷要可爱。

  傅明岑笑她,王姝妙顿时脸红耳热,拿上手提包就跑,跑到门口才对他挥挥手:

  “拜拜~”

  她走后,那阵子香风也散了,包间一下也静了,谢念婉故作若无其事地去收拾吧台,傅明岑这时抬手搭住她的胳膊,輕飘飘地问:

  “用不用我也给你调一杯”

  “……不用,”谢念婉干巴巴憋出两个字,心里几乎把他前几天说的那句话当成了失言,认定他们之间一点羁绊也没有。

  就像第一次在ovlife外见到他向冉梦婷说的话一样,他并没有许诺什么,谁也不能当真。

  轻而易举就从一段关系里抽离,是浪子最基本的修养。

  “呵,”傅明岑也不强求,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解释:

  “我和她谈合作,你别多想。”

  被一种没由来的怒气支使,谢念婉凝神看他:

  “我没听到什么合作。”

  光听见两人畅谈儿时趣事,或是现下光景了。

  “……”傅明岑眉头一皱,那双丹凤眸此刻被冷感光线一照,显出几分薄情,他微掀眸光,语气淡淡:

  “谢念婉,你别和我闹。”

  第28章

  原来气氛熱烈的酒吧也会有让人感到冰冷的时候。

  谢念婉心跳都沉甸甸的,糅杂了太多情緒进去,委屈、恼怒、心塞,加起来就和海啸一样,冲击着全身,她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我没有闹,我只是实话实说,”也不去看傅明岑,让目光堵气得放空在没有他的地帶。

  “实话实说”傅明岑重复了一遍,他格外气定神闲地盯谢念婉:

  “你不信我就算了。”

  語气轻飘飘,听起来无所谓,惹得谢念婉一时哑言,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情緒又重了,呼吸之间都是苦的。

  委屈大概是最强烈的,谢念婉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可是又觉得什么也不说和默认一样,只能瓮声瓮气:

  “我没有不信你……”

  語气很轻,轻的和泡沫般一戳即破,飘在空气里,被光线照出几分迷幻。

  只不过傅明岑剛好走开几步,那一句轻的和呓语一样的话他没听见。

  谢念婉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但这种近乎于自己先服软的话,她不想再重复着说。

  纠結来纠結去,谢念婉幹脆专注于收拾起吧台,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好像这样就可以占据上风。

  同时又忍不住去在意傅明岑,心里疑惑他为什么看起来也没话说,却还是待在这里。

  不断变幻的光线里,他面容蒙上看不清的色彩。

  还是谢念婉自己先败下阵来,忍不住嗫嚅着问他:

  “你那天说的,我们試一試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她猜疑了好久,期待就像洞开的山谷,想要捕捉被赐予的欢喜。

  “……”傅明岑被驚醒一样,他又从老远的地方走到谢念婉身边,眉梢散漫,掀着眼帘看她:

  “我先问你,你剛刚吃味了是不是”

  谢念婉憋着气,被他那样看着也尽量若无其事:

  “没有。”

  “好吧,”傅明岑反倒笑了一声,在她有意无意的目光催促下,这才轻描淡写地说:

  “感情没必要解釋太清楚,我想你自己明白意思。”

  “我不明白,”谢念婉还是憋着气:“更不明白谢瑤荷和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拒绝也不接受。”

  “呦,”傅明岑眸光透着些揶揄,语气鲜明:

  “你这是记在心里,和我翻旧賬呢。”

  问没问出什么,反倒被扣上好多帽子,谢念婉难受得不想说话,她倒是明白了,傅明岑一点也不敞亮。

  就喜欢玩文字游戏,用意义不明又暗含深意的话语,来让人为他怦然心动,要死要活,最后死的也不明不白。

  “不主动不拒绝,是因为我没当真,”傅明岑见她眼眶都要红了,叹息一声,咬字散漫,意有所指:

  “谁要当真,谁就是不懂事。”

  似乎不只是指谢瑤荷,似乎不只是表白那件事。

  谢念婉很想问一句“你对我当真吗”,又觉得问了就是自取其辱,还不如自欺欺人一下。

  即使这样,谢念婉发现自己还是可耻地,对傅明岑执迷的很认真。

  有人就是这样,站在那生来就是个美丽的迷题,让人忍不住一头栽进去,栽的还不冤枉。

  “当我没问吧,”最后谢念婉只能偃旗息鼓,情绪都轻飘飘化为一种不罢休的气势。

  傅明岑定定地看着她,眸光里糅杂了很多,每一丝情绪都那样变幻,他近乎柔和地说:

  “你不用来这上班了。”

  “啊”谢念婉驚讶又不解地,瞪大眼看他。

  “我的意思是,我是这的老板,你不用过来了,每个月工资也给你照发,要吗”

  很令人心动的好处,如果没有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太好不过。

  “……”谢念婉回望着他,发现他等待着自己的回应,等待着从自己口中听到“要”的字眼。

  又来了,这种居高临下,宛如施舍的矜傲。

  若有情,那还是温和的施舍,若抽离出去,不帶这层温和,简直是另类羞辱,倒逼着人放下自尊。

  可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

  谢念婉发现自己就是个感情白痴,什么也看不明白,看不明白还要往里钻。

  她不想在傅明岑面前放下自尊,怕一放下,就真的被看轻了。

  思索来思索去,最后只能傻傻的倔强着:

  “你就不能别问我要不要吗”

  傅明岑不禁笑了几声,眸光里满是明亮的色彩,又換了个好处:

  “那你还是来吧,我想在这里看见你,不过中心街新开了很多潮流店,我邀请你去刷我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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