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次怎么狗也没牵就来了。”
是傅明岑,他噙着笑的語气轻松而兴味,让谢念婉没由来的有了安全感。
张泽顿感不好,他实在没有预料到今天傅明岑会在这,眼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十六计跑为上策,便熟练滑跪:
“来这喝点酒,都是误会一场,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刚走出一步就被傅明岑扯住衣领,恰时顾珩远直接道破张泽意图:
“他过来碰瓷的。”
“哦”傅明岑睨了眼站在那里的谢念婉,目光在她和顾珩远之间转了一圈,“张泽过来碰瓷你”
“……”谢念婉先是怔了一秒,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后,连忙点头:
“是的。”
被扯住衣领的张泽不敢挣脱,只得苦哈哈地道歉:
“什么碰瓷不碰瓷的,这都是一场误会,我就是皮肤干裂了,回去买瓶身体乳擦擦就好了。”
“经理,”傅明岑招了招手,经理便服帖地上前候命,在得到耳语的命令后便转身执行去了。
不多时,他提着一个手提箱走过来,直接放在傅明岑身边那个桌上打开,于是众人就看到手提箱里明晃晃的铺满了美金。
其他顾客顿时惊地交头接耳,而离得最近的张泽先是被晃花了眼,心底浮起邪念的一瞬又警铃大作:
傅明岑想干什么
那一张张漂亮的美金被傅明岑拿在手里,他反手将张泽推在地上,马丁靴踩上他肩让人不得反抗后,这才勾唇而笑。
那笑透着一股子资本的高调,让迷情眼魄呈现纸醉金迷的浮光,他就这么笑着,将鈔票如花瓣扔到张泽脸上,漫不经心问:
“这些錢都给你,再碰瓷一个我看看。”
柔和白光洒落在鈔票荧光油墨上,折射出璀璨的冷郁色调。
店内人心浮躁,恨不得上去捡拾那些散落一地的钞票。
张泽被劈头盖脸泼了满面的钞票,只能闻见油墨的气息,他挣扎了几下又被踩地更紧,心里后悔不迭。
“我错了我错了,傅少饶了我吧。”
而谢念婉早已经看愣住,她还是第一次在荧幕外看见那么一箱的美金,也是第一次在小说外看见拿钱砸人的豪横。
直到警笛声传来,警察进来看见这架势也是被惊到,在问清楚了情况后直接把张泽带走了,临走前还语重心长叮嘱傅明岑:
“有钱也不是像你这么挥霍的,下次注意。”
而傅明岑不以为意,将那手提箱又让经理拿回去了,至于地上散落的那些,直接大手一挥:
“有不嫌弃的就捡走吧,当作ovlife给的福利。”
闹剧落幕,门外又停来几辆豪车,谢念婉看见一位留着胡茬的中年男人被几个保镖簇拥着走进来,男人横了傅明岑一眼就走上二楼。
而傅明岑也紧跟着上了二楼,那随性的姿势依然顽劣,并没有看谢念婉一眼。
仿佛刚刚的解围不值一提。
店内一场浪潮过去,地上的美金一扫而空,顾客又回到各自的位置津津乐道起来,服务员和经理也各归其位。
而谢念婉正想向顾珩远道谢时,却没看见他的身影,转眸搜寻了一圈,发现顾珩远确实没在这后,有些遗憾地想:
下次有机会再当面道谢吧。
至于傅明岑……叮咚一声,是微信发过来的消息,谢念婉打开去看:
傅明岑:眼神收一收,不然我会误会的。
第15章
一小时前,私人会所内。
10月的台風季节,红枫叶被推搡着在街头巷尾飘摇,偶有一片直直摔在明净的玻璃窗上,像打火机砂轮蹿出来的火苗。
音响正好播到一首《爱错》,抒情的慢音乐配着歌词:
“北方毫不留情,把叶子吹落。”
“叶子失去消息,風才感
觉寂寞。”
作为会所老板的吳思凯将茶泡开,抻着手先给坐在主位的傅明岑添了半杯,才给身边的兄弟林泽海也添上,看到这天气感慨一句:
“靠海真是刮不完的風,上次七级风我连車门都打不开。”
傅明岑漫不经心抿了口清茶:
“今天四级风,倒是适合冲浪。”
“大哥,”林泽海忍不住阴阳怪气一番:
“天天搞这些极限运动,你是真不怕虚了,”说完招呼起吳老板:
“快给我们傅少爷上点食疗菜品好好補一補。”
吴思凯本来就小的眯眯眼顿时笑成一条缝,顺势报起菜名:
“百合苦瓜陈皮甘草茯苓,幹脆给你整个八神汤吧,绝对大补。”
说着说着手也搭在傅明岑肩膀上,刚好看见他略微起皮的薄唇,夸張地“呦”了一声:
“你是不是平时把酒当水喝啊,都快幹秃噜皮了。”
傅明岑冷冷横他一眼,慢条斯理放下茶杯后,直接把他的爪子拍了下去,語气不屑:
“别搞,我好着呢。”
林泽海起身从后面的展柜拿了两片干柠檬,走过来想要直接放进傅明岑茶杯里泡一泡,被他眼疾手快攔住:
“你要给我投毒”
“什么啊,”林泽海翻了个白眼,颇为受伤地给他解释:
“柠檬片懂不懂,降火的。”
傅明岑神色微动:“不要,别给我。”
柠檬片这种东西,不甘不苦的,泡进水里寡淡到难以下咽,尤其是泡的时间一长,苦涩简直沁人。
林泽海面露鄙夷:
“你不喜欢,但是对你好啊。”
傅明岑支着下颌,偏眸去看窗外的勁风,满脸不以为意:
“我又不需要,给我我也不心领,自作多情。”
“我真服了,”林泽海吹胡子瞪眼地瞪他,一脸痛心疾首:
“除了我和思凯,谁还这么惯着你,真是自我。”
吴思凯坐在一边笑笑,喝着自己泡的茶,乐得见他们吵吵鬧鬧。
蓦然桌面上震动,手机铃声响起,傅明岑拿过看到备注后,眉头一皱,有些不耐地接听:
“什么事”
“他要来ovlife”語气略微诧异,包含了一丝不可置信。
“等着我馬上过去。”
三言两语挂完电话,傅明岑起身拿过挂在椅背的皮革外套,往身上一批,凛冽的气场顿出。
而他神情间颇为急躁,将那口茶一饮而尽后就匆匆告别:
“茶不错,我下次再来。”
林泽海慢悠悠喝了一口,撑着下巴看傅明岑離开,不禁咂摸着心想,自己这哥们实在是人模人样。
那馬丁靴一穿,黑外套一批,再加上留的狼尾,不知道的还以为□□头头呢。
当他正欲和吴思凯也分享一下心得,转头看过去时不巧看见,桌面躺着部被遗忘的手机——
“我靠,走这么急手机都不帶。”
*
傅家平常不聚在一起,前几天傅仕豪張罗着想要在老宅凑一顿,喊了傅明岑好几次,都被他推了。
刚刚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过来,声称傅仕豪要去ovlife观光一圈,表面是看看傅明岑收购这家酒吧的发展前景,实则就是过来逮人。
傅明岑开車疾驰,左边就是东海,奔腾的海浪飞溅,海风刮碎海浪,卷袭着吹到车窗上。
雨刮器来回摆动,车窗窗抹上薄薄一层,十分钟的路程,因着心底的火气被压缩到六分钟,停在oblife门口后,傅明岑下车没看见家里那辆奥迪。
推开店门,里头闹哄哄一片,傅明岑没想到又在这看见了谢念婉,她神色小心,咬唇绞手,惴惴不安,身边还站着顧珩远。
以及正和人对峙的,气势汹汹的張泽。
张家一直是做房地产,前段时间费了不少勁在傅仕豪那里投机取巧,拿到个合作的机会赚了不少,但也没到跻身top。
没想到父辈的做事低调,到张泽这里就没谱了。
顧珩远说张泽来碰瓷,傅明岑还记着他上次欲拍人裸照未果的劣迹,心底那股火气好歹有了宣泄的出口,走过去直接拽住他衣领:
“想碰瓷是吧”
傅明岑刚打算拿手机,摸了摸衣服兜发现空空如也,于是招了招手让经理把那箱钱拿过来。
那一箱美金,是他放在这里的私人现金,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是一百万。
对于早早就享受过穷奢极欲的富人来说,金钱已然和白纸一般无趣,可虽然无趣,却也能拿来寻欢作乐,譬如现在。
“这些钱都给你,再碰瓷一个我看看。”
直到警笛声大作,警察将人拷走,刚好傅仕豪也来了,一进门就直上二楼,傅明岑隱晦得暗翻白眼,亦步亦趋跟过去。
察觉到谢念婉隱隐的注视,傅明岑心底难免好笑。
怎么连偷看都不敢光明正大的
借用了手机顺手发了条微信出去后,推开那间包间的门,刚一坐下,傅仕豪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
“你从林家那小子手里买来ovlife,不会就是为了天天浪迹夜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