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B出口,你在哪?”
是徐夏,她特地推了工作过来,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
俞榆抬头眯眼,找了半天才找到路牌,匆忙道:“马上出来了,刚下飞机。”
A城很热,出了航站楼,热浪扑得俞榆睁不开眼。她快走了几步,看到B停车场松口气。
可入口被几块施工挡板围着,围着绕了几圈都不见徐夏的车牌。
湿汗贴着她背,黏糊糊的,豆大的汗珠一不小心滚到她眼眶里,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才适应下来。
“俞榆。”
被叫住时,她正准备给徐夏打电话,闻声转头。
俞榆挑眉,再次伸出手:“拿过来。”
本来没追上,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错路了。”黎之澜扫她一眼,撂下这句话就转身重新进入航站楼。
五
她肯定立马追上来。
四
再等一秒。
三
……
黎之澜神色一顿,刚想转头就听见后面箱轮的咕噜声,随即浅浅勾唇。
“哪里走错了?”俞榆指了指后面大大的B,反问道:“这不就是B号出站口吗?”
黎之澜没开口,只定定地望着她。
俞榆被盯得有些燥,她再次看向路牌。
B
……
B号出站口
……
那里是B号停车场!
她汗颜,有些尴尬的抿唇,悻悻跟在黎之澜身后。
而另一边,徐夏靠着车门,一把游戏都结束了也不见人出来。拨号键还没摁下,就看见俞榆像私生饭跟在个男人后面。
她将墨镜往上抬,细细打量起来。
这男的不就高了点儿、白了点儿、帅了点儿嘛,值得她跟这么紧?难不成不敢要微信?
想到这,徐夏眉眼弯弯,随意将墨镜勾在胸前的吊带上。
“帅哥,加个微信呗!”
徐夏笑脸盈盈地揽过俞榆的肩膀,将手机上微信好友的界面解锁,递到黎之澜面前。
“小夏!”
俞榆惊呼一声,凑到她耳边,“你干什么啊!”
“放心,姐出马,肯定给你要到!”徐夏了然的拍拍她肩。
俞榆嘴一鼓气,刚要开口,面前的男人就开口了,嗓音不疾不徐。
“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小孩儿,加微信这种事情得先请示我家长。”
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是个小孩儿?吃啥长这么高的?
徐夏硬着头皮往下说:“那就没必要问你家长了吧。”
她收回手机,另一端却被人钳住。
黎之澜隐秘的勾勾
俞榆的小指,慢悠悠又幽深的说道:“姑姑,你说这微信我可以加吗?”
……
“小俞俞,深藏不漏啊,竟然背着我吃这么好?”
徐夏边打着方向盘边道:“你这小侄子看起来蛮不错啊。”
俞榆懒得理她,“开你的车吧。”
视线突然晃到手上的金猪,一顿。眨巴几下眼睛,估计又是黎之澜那家伙换的。
没有细看她就将手串取下塞进包里,琢磨着哪天还给他。
“不是,我说真的,单论这硬性条件,能玩几天是几天啊。”徐夏咂咂舌。在她那里,恋爱不管时间长短,只管爽没爽到。
精神是一方面,身体又是另一方面。
“把你那套歪理给我收回去哈。”俞榆拿玩偶蒙住自己的脸,闷声说:“把我送去学校就行了。”
今早出门前,她老师发来条消息,叫她下完飞机直接回研究室,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等到了那边才知道是要去出差。
“刚好,大家行李都带着,我也就不拖延了,直接去机场吧。”老师将实验服脱下,手上拎着个布口袋。
“师姐,我们这是去哪啊?”俞榆偏头问道。
“B城。”何菇煞有其事地说:“去参加个什么中草药讲座。”
俞榆在心里哀怨一声,手机上的飞行模式刚取消没多久又要开上,真是纯劳碌命啊。
起飞前,她收到徐夏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去接她。俞榆有些愧疚的发了一张候机的照片。
图片还没传过去,对面又弹出几条消息。
徐夏:【我靠我靠我靠,看见你侄子了!】
徐夏:【他玩得这么花?】
徐夏:【喂喂喂,黎琛怎么也过来了?他不是过几天的婚礼吗,怎么现在还在外面喝酒?】
徐夏:【黎琛过去了,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须臾,她又发来一张照片,很模糊,但能认出来坐在角落里、被一圈美女环绕着、昂头灌酒的人是他。而黎琛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紧蹙着眉。
俞榆心里一阵疑惑,想打字问问,却被人打断。
“俞榆,登机了。”何菇出声提醒道。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临B城,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酒店,他们直接就去了讲座现场。
讲座是中草药协会举办的,被邀请的人也都是相关领域有头有脸的教授。像俞榆这种是被她老师硬塞进来的半吊子,座位上都没有她的标签,只能去后排找找空位。
黎琛不是八月的婚期吗?为什么提前了?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翻找了邮箱她才看见婚礼邀请函,和几个月前的那封大差不差,只是细微处做了调整。
俞榆的手指触到一行字,一时有些愣神。
六月二十六。
下周星期三。
突然,一道散漫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28章 姑姑,别走姑姑,我好想你
俞榆侧目看去。
男人身形优越,看不出品牌的西装剪裁得体,身上还有股淡淡松香,闻起来很舒服。他口语带点伦敦腔,不知为何,俞榆听起来很不舒服。
但她还是挺直了背,得体弯唇:“当然可以。”
讲座还没开始,各路大佬都在打量着场内的人。有的是在找学界泰斗,想交流最新成果,而有的则是想找投资人,为自己实验室拉入资金。
而她旁边这位,大抵是别人的盘中餐。
果不其然,不远处就有人朝身旁男人走来,递上名片。
“格林先生,我是XX大学……”
说话的人俞榆认识,是她老师于秋白的大学同学。
身旁的人细细听着,时不时点头给以回应,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抱歉,我有些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等人回答,转头朝俞榆发问:“这位小姐,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他眉眼微弯,“刚刚听你英语很好。”
懵了一瞬,俞榆很快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他从杏草中提取出A型基因,可用以阻断靶细胞……想让您能出资进行药物的生产。”
听完后,男人了然点头,一抬手,身后就走出个人。他吩咐一句,“给他个联系方式。”
原来他有秘书,那还来找她?
俞榆有些搞不懂男人的意图。
下一秒,面前就伸出只手:“介意认识一下吗,你可以叫我lakas。”
“噢噢,您好,俞榆。”
俞榆暗自点头,lakas,好像是个挪威名。
讲座没几分钟就开始了,俞榆赶紧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师姐出去了,叫她做好会议笔记。
“wow,你的字真好看。”lakas毫不掩饰夸赞道。
俞榆有些难为情,忙摆手,“没有没有。”她斜眼瞥见男人腿上搁置的照片,嘴角的弧度一下冻住。
平板上是一张拼图照片,两张她都见过,是黎之澜。
她忍不住发问。
“这是?”
Lakas微微往后一仰,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畅快,“一个小杂种,怎么,俞小姐认识?”
杂种?
俞榆面色冷了冷,她正经说:“lakas,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骂人吗?”
“杂种不就是杂交的后代嘛,俞小姐这么认真干什么,看来是认识喽?”lakas微微一笑,滑动屏幕,一张又一张触目惊心的图片被放出来。
黎之澜跪在雪山下,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红的发紫。
黎之澜跪在台阶上,白色短袖被打烂,血淋淋的,黏在后背。
黎之澜被关禁闭、被马追……
俞榆突然想起喝醉的那晚,她去抓黎之澜的后背,磕磕绊绊的,很不舒服。
“俞小姐害怕了?”
“你们这是虐待!”
俞榆心抖得厉害,胸口起伏不平,她不敢再去看那些照片。因还在开会,刻意压低声音。
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得要死,更不用说他亲身经历过的了。难怪黎琛当年会义无反顾将他接回中国。
Lakas无所谓地说:“不过就是惩戒下家族叛徒,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勾唇一笑,“他父亲抢走了祖母深爱的小女儿,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吃点鞭子又算的了什么?”
俞榆此时的震惊程度无异于行星撞地球,活了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这么疯癫的人。但碍于场合不合适,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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