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榆对着黑屏的手机眨眨眼,无声息的叹口气,终是拎起外套往外走。
公路酒馆是镇上唯一的酒馆,因此不少人去寻乐,老老少少的都有。俞榆刚一进去,就被浓厚的杂交酒精味熏的直皱眉,中间还杂交了劣质香薰、汗臭味、以及脚臭。
“姑姑,在这!”见门口来了人,许峰当即就朝她招手,将她带进最里面的卡座里,指着瘫成一团烂泥的男人,“快把他带走吧,闹了好几次了。”
还在摇骰子的同学纷纷抬头朝俞榆打招呼,将盖在男人身上的外套扯走。黎之澜侧躺在沙发上,眼皮微阖,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嘴巴也不舒服的在蠕动。
“Lars?黎之澜?”俞榆靠近,轻唤几声都无人应答。她咬唇思索,正要起身找人来时,大腿就被按住,心里立马激起千层浪,慌忙撇开。
“我在。”男人声音很低,像呼吸一样吹到她脸上,要不是她离得近都听不见。
“姑姑,我来帮你扛上车吧。”许峰见状,忙过来。
俞榆神色恢复如初,点头。黎之澜将近一米九的大个,要她抗还真扛不动。她拿上旁边黎之澜的外套,抖动几下,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落了出来。
钱包边缘的皮已经被磨破了,看得出用了很久。同样被磨破的还有中间夹杂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黎之澜还没长开,眉眼间还有些青涩。
他……
俞榆眉头瞬间舒展开,她为黎之澜近几天的行径找到了个完美说辞。父母早逝,他太缺爱了,所以才会对她这个异性长辈亲近,渴望被爱着。
想到这,心情也舒缓了不少。她刚出门就撞上匆匆回来的许峰,这么快?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许峰说帮忙扛上车还真的只是扛上车啊,车门都没关,连黎之澜的腿都还在外面。
俞榆连连摇头,果真是一群孩子。
她先将外套放在后座,又上前将他的腿摆进车内。看见安全带被他压住,只能将他拉起来再扣上。
“别动!”男人动来动去的,她一直扣不上,厉声道。
训斥像是起了作用,黎之澜果然安静了不少,她附身迅速将他“上锁”。
车内空间很窄,俞榆又尽力避着与他的肢体接触,因此出来的动作有些勉强。突然,她腰上一紧,整个人被黎之澜紧紧抱在怀里。
那股皂荚香又闯进她的鼻息,耳畔的空气潮潮的,是男人在不停的呓语。俞榆撑着双臂想爬起来,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黎之澜昨晚用的是她的沐浴露。认清这一点后,俞榆的脸和这车内温度一样急剧攀升。
她有些喘不过气,眼睫轻颤,抬眸望向男人。暖黄的车灯下,黎之澜格外的乖巧,却又格外的勾人。
车门没关,外面传来“啧啧”的吃瓜声。俞榆的脸更加滚烫,连带着耳垂。
她趁着男人放松之际,慌忙又迅速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没想到撞到车顶,吃痛闷哼一叫。
黎之澜抓住她薄红的手臂,声音又甜又腻,“别走,姑姑别走。”
俞榆没回答,触电般将他甩开,重重关上车门。她不知道,车门刚一关上,男人就掀开眼皮,偷瞄她有些慌乱的背影。
像是猎人捕到猎物一般,得逞一笑。
第17章 姑姑,别走他俩可是姑侄!
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黎之澜搬进民宿。
俞榆双手叉腰,无奈地盯着躺在地上沉睡的某人。想了想,转身进厨房开始切苹果。
黎琛刚接手公司那段时间应酬很多,每日都是醉晕晕的回来。她就开始找各种醒酒汤的做法,最后只有这个苹果橙子汤效果最好。
厨房传来清脆的切东西声音,接着灶火被点燃,而客厅的黎之澜默默挪动被咯得发疼的后背。
他做贼一般趴在沙发靠背上,偷瞄眼忙碌的女人,在她汤煮好之前迅速扔了个抱枕到地上,侧身倒上去。又觉得不对劲,将本就松垮的老头衫往上扯了扯,露出劲瘦的腹肌。
黎之澜白皙的手指轻敲皮带,半晌都没等来人,又坐起身朝厨房里望。
好吧,她还在盛汤。
男人百无聊赖的躺下去,斜眼瞥见沙发尾的落地灯,悄咪咪伸出手扯了两下开关。素白的灯光顿时变得暖黄,看起来十分温馨。
做完这一切,黎之澜将嘴角的笑压下去,恢复之前不舒服的表情。
“Lars?”俞榆将醒酒汤搁置在茶几上,刚将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就发现那白花花一大片,她心一惊,赶紧伸手将衣摆拉下替他遮掩。
黎之澜呓语几声,动来动去之际衣服又上去了。
“是热的吗?”俞榆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好像是有点烫。于是她转头将空调按开,往下调了调。
她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快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上楼睡觉。”
黎之澜没回答,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
俞榆叹了口气,不喝就算了,明早起来喝吧。不过还是得把他弄醒,不然以她这小身板,百分之两百背不上去。
“Lars,黎之澜,醒醒!上楼再睡好不好?”俞榆蹲在他脑袋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
意外的是,还挺软,皮肤竟然比她还细腻。
“不要。”黎之澜嘟囔一句,嘴唇嘟起,很不满。
现在的距离,已经低于正常的社交距离,以至于俞榆能将他观察的很清楚。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黎之澜格外的……平易近人?
虽然他总是笑着,脾气也是她见过最好的,但俞榆总觉得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疏离的气质,叫人难以接近。
她看不透他。
不过但能看透他长得是真帅啊,光一个高挺有型的鼻梁就不知道赢了多少人。
当她无意识触碰到黎之澜鼻尖上的痣时,俞榆猛地怔住。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呼呼的运作声。
她在干什么!太久没男人了,连对着侄子也这般饥渴?
俞榆的手刚要收回,就被人抓住,身下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她猝不及防地跌进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清澈的像水,让人难以忽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拉进怀中,被男人紧紧环住腰肢。黎之澜将下巴枕在她的颈窝,温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裸露的肌肤上,痒痒的。
“我头好痛,好难受。”
我
也难受啊。
俞榆非常尴尬又羞愧地耸耸肩。她整个人和黎之澜紧紧相贴,男人下身的突起刚好抵在自己的三角区。她不是没开过荤的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而最尴尬的她也起反应了。下面隐隐约约的潮意让她很不舒服。
也不知从哪来的牛劲,她突然挣开黎之澜的环抱,登上拖鞋急匆匆往楼上跑。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她用力关上。
俞榆跳上床,用被子蒙住把全身蒙住,不漏出一点。
糟糕。
太糟糕。
怎么会如此糟糕透顶!
她俩是姑侄啊,她怎么可以对他起反应!俞榆在心里将自己臭骂了一顿,直到呼吸不畅才掀开被子。
房间没开灯,跟窗外一样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走着。涂有荧光颜料的时针让她分辨出已经十一点了。
俞榆吸吸鼻子,划开手机,反复刷新收件箱。
没有回应。
虽然知道对方最快也要四周才会回邮件,但她还是期望明天就能收到。这样就能火速出逃,不用再面对那两个姓黎的了。
俞榆起床洗澡,洗到一半打了个喷嚏,她才记起来楼下还开着空调,而黎之澜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照这个趋势,明天感冒都是轻的。
她用干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认命般的穿上长袖长裤才去隔壁抱了个毯子往楼下走。
俞榆全程用毯子挡住自己的视线,凭直觉将毯子扔到男人身上,将空调调高,又着急忙慌的往楼上跑。
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愁葛乌子、愁offers、愁……黎之澜。
“姑姑?你这么早?”黎之澜从楼梯上下来,像是刚洗完澡,脸上还挂着水滴,眼睛也湿漉漉的。宽大的白色长袖松松垮垮的只遮住一半的肩膀。
俞榆没看他,将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往嘴里塞了两片土司,匆忙站起身往外走,“我还有事。”
黎之澜有些奇怪的揉揉后脑勺,不就抱了一下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离开餐厅后,俞榆径直去了组培房。坐在凳子上愣神了半晌才想起来她的葛乌子。
“怎么会这样?”桌上的组培瓶里,葛乌子新长出来的幼苗病恹恹的,看起来很不好。
俞榆飞速检查了其他几瓶,都是如此。
“不应该啊。”她感叹一句。培养基的成分是老师定下的这肯定不会错,至于其他的原因还得近一步排查,可是她已经没有原植物体了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