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能成为交换条件，她是乐意的。
永夜听到她的话，同意了。
但是他不想马上开始：“你现在身体虚弱，吃了晚饭再开始吧，我去买晚饭。”
灵芽没阻拦。
她现在的确虚弱。
永夜整理了下心情，把床柱修复，心里有点忐忑，但也挺满意的。
毕竟不论如何，又能跟她一起吃晚饭了。
等他走了，苏子吟又问里面情况，灵芽才叫他进来。
苏子吟竟全然没发现任何，说明永夜真要想对自己做什么，苏子吟是拦不住的。
那还守门个屁啊。
灵芽不指责自家二哥哥，找起了小豆丁们的麻烦。
灵芽挨个戳小豆丁小纸人的脑袋：“还守护世界上最好的芽芽，你们就这么守护的？敌人都在房间里大摇大摆地拆床了，你们是一点动静没听到是吧。”
小纸人们：太冤了吧！
真的是好大一口大锅砸下来。
小纸人表示太委屈。
不是小纸人们不努力呀，是敌人太太太坏坏了！而且力量强大。
最终，灵芽只能放苏子吟自己去玩了。
苏子吟不想玩，想跟着灵芽。
可是灵芽很忙，寂寞的苏子吟只能带小纸人自己去‘玩耍’了。
一直到了晚上，灵芽生怕永夜变卦，又失了机会，于是赶紧干饭。
永夜看着她认真干饭的样子，也跟着吃了不少。
等吃完之后，灵芽缓了缓道：“来吧，快开始吧。”
永夜红眸凝视着她：“其实，我现在已经对你的眼泪，没有兴趣了。”
灵芽：“你不是反悔了吧。”
永夜失笑：“只是想让你知道，比起你的眼泪，我更希望你能理解我。”
灵芽心说，她大概是能理解尊重，但是不支持的。
如果身为道教弟子，却要支持对方灭世，那她对不起祖师爷，也对不起心中之道。
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她也是不会支持的。
所以灵芽道：“这一切，都得看过才算。”
永夜抿着唇。
这是他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东西。
但——
“灵芽，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给你看的。”永夜说着抬起手扣住灵芽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
灵芽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抬起手捂住了嘴巴。
永夜把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垂下的眸子看到她的动作。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会变着法子，惹我生气。”
灵芽不服气的上翻了下眸子。
我是变着法子自保。
第1084章 母亲，不会真的关住他吧
额头贴在一起，思绪一瞬间贯穿进来。
一些画面，落在灵芽的脑海中。
那些她在房间里看到的画面，比她想的还要真实一些。
只不过从永夜的视角里看到的画面更真实，也更加能感受到永夜的想法。
在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一道光束下，后土娘娘展现出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年幼的他被关在这个屋子里，每天只有母亲在的时候，他才是最开心的。
平日里他会在墙壁上无聊地写写画画。
可是他的指尖碰到墙壁，墙壁就会变黑。于是很多时间，年幼的永夜看着墙壁肆意生长的黑色，心里大概产生了一种思绪。
永夜：“娘亲，等这个房间全部变黑，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后土娘娘：“小夜为什么要出去？在这里不好吗？娘亲想要和你一直在这里。”
永夜：“好，我永远在这里陪着娘亲。”
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望向光照进来的地方。
可是母亲有很多事要做。
很多很多事，大多时间，是把他留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自己玩。
但那时候，他尚且年幼，后土娘娘也真的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
只是偶尔，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想看看。
或许是因为天生的力量，有一天，一只恶兽出现了。
穷奇寻找到了他，在那扇窗口露出狰狞的脸。
“真可怜啊，真可怜。你的力量很强，明明有最强的力量，却被关在这座牢笼里。”
那时候的永夜已经长成了十几岁的模样，他的房间里有许多木头。
母亲说，可以用木头雕刻一些东西，这也能静心，虽然最后木头还是会变黑，但可以试着染色，染色过后，就看不出原本的黑了。
他不懂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凶兽为什么说他可怜。
这里也不是牢笼。
母亲说过，这里是家。
“这是我家。”永夜冷淡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要来破坏我的家。”
穷奇哈哈大笑，残忍地戳穿：“这叫什么家，家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你试试看你能出来吗？”
永夜从未想过出去，所以他没动，但他一直在看着穷奇。
穷奇嘿嘿一笑，知道他也有所怀疑。
穷奇就徐徐善诱：“别对我那么大恶意，是你强大的力量吸引我来的，你不想看看外面广袤的世界吗？来，骑着我去看，比这黑漆漆的地方强多了，不过我猜后土娘娘在这里做了结界。啊对了，你和后土娘娘是什么关系？外界，可都以为后土娘娘是孤身一人。”
灵芽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永夜一定被刺激到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本来就有种孤独被抛弃的不安感。
只觉得除了自己，这世上只有母亲。
可是一听到外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而自己的母亲在那个世界被人熟知，却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永夜的内心防线，崩塌了。
他站起了身，向着母亲平日进来的那个门走去。
他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母亲说他不能出去，他就从不出去。
但他，应该能出去的吧。
母亲，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关在这里吧。
第1085章 我不回去！我不要再回那个牢笼！
在触碰那道门之前，永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是一个囚徒。
打开的门外一片焦土，而他无法从门内走出去。
一旦触碰，就有一股无情的力量将他撞回去。
那种力量击得他好痛。
穷奇大笑不止。
嘲笑他的天真。
“看吧，你出来不来，因为你是被封印在牢笼里的可怜虫。”
“你知道外面是个巨大的阵法吗？这阵法就是为了防你出来的，你看我在外面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永夜心里涌起了怀疑与愤怒，他甩手击向窗口。
穷奇被黑气击中，狼狈地惨叫一声，却仍邪恶的低笑：“哎呦，发什么脾气，我又没说错。她不仅不放你出去，还不教你识字，不让你学术法吧。她把你当废物囚禁着，她其实在惧怕你的力量。你可以问问后土娘娘是否愿意放你出去，我明天再来。”
当晚他的确问了。
后土娘娘说外面很危险。
她说是在保护他，因为外面很可怕。
她依然希望孩子能继续呆在这个家里。
但这个家，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永夜的家了。
后来穷奇又来了，带来了一些书籍。
后来他开始趁着母亲出去，学习术法。
穷奇成为了他启蒙之师，但他看得出对方眼里的贪婪。
他一定是想利用自己。
但是无所谓，他需要一个外人来帮他离开这个地方。
从那一天开始，母子离心。
后面的事，在灵芽脑海里快速闪过。
后土娘娘不知永夜的心境变化，她也许还在想办法，但是永夜已经不等了。
他终于在某一天冲出了牢笼。
穷奇带他离开了牢笼，进入了人间。
天地正经历浩劫，人间也正生灵涂炭，而这些成为了他天然力量的源泉。
他尽管感知自己的力量强盛，却又无法完全控制这力量。
他所到之处，全都变成废墟。
在拥有力量之后，他第一个杀的就是穷奇。
穷奇嘶吼：“我为你师！你竟杀我！”
永夜冷笑：“你一直在侮辱我母亲，你以为我会留着你吗？”
灵芽一愣。
她没想到，直到这个时候，在永夜心里，后土娘娘还是最重要的。
不过想想也是。
即使隐瞒、囚禁，但同样，也给予了温暖，温柔。
他从小依赖到大的母亲，他应该还是又敬又爱的。
然后后土娘娘出现了。
她威风凛凛，她居高临下。
她的眼里闪过绝望。
“为什么要出来！我说过叫你不要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母亲！你打算永远囚禁我吗！”
“天地不容你！”
“那是因为我拥有无上的力量，这天，这地都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