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要阻止他。
无关爱恨，无关乎个人情绪，只关乎这三界安危，关乎她在乎的所有人能否继续安定地在这世界上活着。
灵芽想赶紧逼他做决定，于是又道：“我的提议对你没有坏处，快做决定吧，或者你不用我做什么，就把他们得心脏放回仙身，把苏子吟放了，那我也挺乐意的。”
能不付出代价何乐不为。
永夜去盯着她，突然道：“我看到你亲吻那只白泽了。”
灵芽听到这里简直跳脚。
“你是不是变态啊！你怎么什么都偷看！”灵芽真的有点崩溃了！
这是极其私密的恋爱隐私！这个变态东西到底在哪儿看到的！
窥伺虫这下子算是真的深藏功与名了。
永夜执拗地看着她，突然道：“你连心脏都愿意给我，一个吻你也愿意吧。”
灵芽愣了：“你说什么？”
永夜张开了手臂：“拥抱和亲吻，给我，我就把你哥哥们的心脏给你放回去，还会把苏子吟放了。”
他大概是真的不正常，疯魔了。
为什么如此渴望她的拥抱和亲吻。
要心脏对他更有利啊。
只要打上印记，她就逃不掉了。
就算会疼，她也不会死掉，她毕竟是神女，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只会痛一下。
就一下……
但——
会疼。
她会疼的。
他竟然不想让她疼。
把唯一的把柄还给她，只想要亲吻和拥抱。
这一刻永夜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微。
然而如此的卑微，她却退后一步，长剑在手对准自己的心脏：“刨开胸膛，就现在，你来还是我自己动手？”
第1063章 她爱白璟，所以不会给永夜拥抱和亲吻
永夜看着剑尖抵住鲜红的嫁衣，她目光里都是决绝。
永远被那份决绝刺痛，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一个吻和一个拥抱，只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就能换你哥哥们的命，你不是什么都肯吗！这种刨开胸膛的痛都能忍，为什么不肯给我这么简单的东西！”
灵芽：“因为刨开胸膛只是痛，我能忍受痛。我不能忍受的是我不爱你，却要对你做这种事。”
永夜：“你不爱我，我都接受了，你为什么不能！”
灵芽：“我就是不能！”
她爱白璟，至死不渝。
她就是痛死了！也不想给永夜拥抱和亲吻！
这些明明是专属于白璟的啊。
她不要背叛白璟。
永夜急火攻心，他咬牙：“好，你倔是吧。行，我给你选择！你刨心打封印，可以换这十二个人回来。但你必须亲自修补苏子吟的神魂，以及，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去浇灌这些心脏！”
灵芽一怔：“什么意思？”
永夜：“你以为放心回去那么容易？这些心脏想重新回仙身存活，需要引子。本来是要用我的神魂与力量修补，既然你连一个拥抱和亲吻都吝啬给予，那我也同样吝啬。你得用自己的血液滋养这些心脏。”
灵芽听明白了，没有犹豫：“好，我答应。”
永夜本来是想让她害怕。
十二颗心需要放很多很多血。
那是又疼又痛苦的事。
她答应得太干脆，反而让永夜心尖微颤。
他盯着她，眼眸里都是痛楚：“你知道这是怎样的酷刑吗？我只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可以帮你，你为什么不肯妥协？”
灵芽却正色道：“我不需要你帮，你这么一说，这些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哥哥们为了救我挖的心，我现在不过是乌鸦反哺，都是我该做的。”
永夜和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只是希望她能软一点，妥协一下，哪怕是怕一怕，说句软话，或许他就能妥协，就能退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么刚直。
过刚易折的道理，她为什么就是不懂。
灵芽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愿意。
在该妥协的时候，她一直都学得会妥协。
但是，有些东西是内心的坚持。
爱一个人，就是要一心一意。
哪怕今日这个亲吻，这个拥抱，白璟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也做不出背叛爱人的行为。
灵芽：“你不动手，我就自己来了。”
永夜：“你……”
灵芽不等他再犹豫，诛邪变换形态，成为了一把匕首。
或许也知道自己是要噬主，诛邪挣扎了一下。
灵芽抚摸着剑柄，安抚了下，诛邪才安静。
她快准狠的扎在自己胸膛，当着永夜的面，就这么站着，硬生生得刨开了胸膛。
不加麻药的痛楚，刺得灵芽惨叫出声。
但是她的手极稳，完全没有抖。
即使脸色惨白，唇角都咬破了，也没停下。
永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刨开了胸膛，灵芽跌跌撞撞坐下，掀眸看他：“快、快点吧，真疼。”
第1064章 你怎么这么狠，对我狠，对自己也狠
灵芽是真疼，不是作假。
虽然她敢生刨自己的胸膛，可谓是精神上的王者了，但身体到底还是肉体凡胎。
虽然她也想表现的英勇无畏，但是——太tm疼了！
谁又知道，她表面上视死如归，心里啪嗒啪嗒掉小金豆子。
真的是，前半生未曾受的皮肉之苦，一次还个清楚了。
且不仅如此，还狼狈。
灵芽试图在永夜这反派面前，表现出一个正派人士该有的气派，结果身子太疼，她只能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冲永夜翻白眼：“还、还看，你tm倒是干点人事啊。”
不，说得不对。
你倒是干点反派鬼事啊！
永夜这时候回了神，赶紧俯身将她抱到床上去。
灵芽躺在床上，并没有好多少，脸色煞白，指尖颤抖。
永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给你治疗，我们不留印记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
灵芽气急败坏地奋力抬起手挥开他的手：“老子胸膛都开洞了你说这些，赶紧给我、给我打印记，别逼逼赖赖。”
真的，要是现在有力气，她都想给这家伙一个大逼兜。
真要这么好心，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她要疼死了，他不玩了？
不行！不可以！就得继续！必须继续！
永夜见状，脸色也不好看，他深吸一口气：“会很疼。”
灵芽虚弱得暴躁：“能不能别废话！到底你是反派，还、还是我是反派？”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事吗？
灵芽对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真的很气。
简单点！做反派简单点！
永夜咬牙，抬起手闭上眼睛，手心出现一个火红色的印记，他把手透过胸膛贴在心脏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火热得灼烧感让灵芽惨叫出声。
那是从灵魂里传来的阵痛，痛彻心扉，痛到她觉得每一根脑神经都在抽搐。
永夜的手也在抖，咬牙把印记打上了。
这颗心脏，现在这颗心脏，就是属于他的了。
永夜给她打上烙印之后，急忙帮她恢复。
灵芽睫毛上都是汗水，虚弱道：“放着就好，自己会愈合。”
永夜：“你当真觉得我半点不痛吗！我看着你，看着你这样，我也会痛。你怎么这么狠，对我狠，对自己也狠。”
灵芽望着天，不想说话。
永夜见她不回话，拿出手帕轻轻擦她额头的汗。
他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擦完汗，他狼狈起身：“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先走了。”
灵芽见他要走，才道：“苏子吟……”
永夜闭了闭眼睛：“我叫他来照顾你，其他的等你好一点再说。”
永夜说完把苏子吟叫了出来。
永夜：“照顾好她。”
苏子吟颔首，等永夜走了，他才到了灵芽床边。
没有记忆的人虽然已经不痴傻了，但还是不认识灵芽。
灵芽看着他笑：“你来，我送你个东西。”
苏子吟蹲在床边看着她。
灵芽摸出护心龙鳞塞在他手里：“给你的。”
苏子吟看着那护心龙鳞，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心脏却在替他疼。
他望着灵芽，问她：“是不是很疼？”
灵芽歪头：“是挺疼的，你能做点什么事逗我开心，让我分散下注意力，大概就不会那么疼了。”
第1065章 二哥哥给力又可爱
“要怎么做？”苏子吟不懂，问灵芽。
灵芽想了想：“你最擅长什么？”
苏子吟：“我能跑腿。”
灵芽：“……”
看得出来狗永夜使唤苏子吟来了。
灵芽：“你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吗？唱歌？跳舞？”
这两样，就是在上天界的时候，她也是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