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尧低下头，迅速地擦了一眼泪：“不用带什么话了，我罪有应得。我起了执念，有了机会，但最终背叛自己的诺言，差点害他们成为杀人犯，我无话可说。倒不如真的，就做一株普通的睡莲吧。我不想是谁的替身了，我只想做我自己。”
灵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你和我一点都不像。”
只是你自己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苏尧尧一怔，随即笑了。
是啊，她不像她的。
苏子墨从未曾要求自己成为灵芽。
或许自己真要像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她就是一株无心睡莲，无法成为怜悯世人，让人喜爱的神女大人。
算了，她就做一株真正的无心睡莲……罢。
灵芽点头，不再强求什么，施展术法把苏尧尧变成了普通睡莲，种在了这片水塘。
关于她这一生，她不知如何评价。
只不过——
“其实睡莲也很好看的，而且有自己独有的香味。”
第1036章 无时无刻守护着弟弟妹妹的你，有着金子一般的心
灵芽从莲花池离开，直接去了苏家。
路上，灵芽翻看手机。
由于她积攒了不少财力，现在也算富甲一方，所以这热搜也撤了个七七八八了。
一晚上的喧闹，闹起来的时候惊心动魄，但压下去的时候，却并不那么难。
苏家兄弟当场杀苏尧尧的事被抹掉，苏家爆一个真千金出来，倒真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豪门呗，在普通人眼里，时不时多出个孩子那都不正常。
热搜已经被撤得七七八八不需要担心。
唯一担心的是白璟。
不知道白璟知道今晚的闹剧么。
灵芽给白璟打了电话，电话依然打不通。
事情可能还没忙完吧。
灵芽收了手机，决定先回苏家一趟。
苏家门前，苏子墨已经等在了门口。
灵芽一到，两个人遥遥相望。
灵芽松了口气：“还行，没再赶去送死，其他人呢？”
苏子墨：“都被安抚住了，睡了。”
苏子墨脸色沉沉的。
但不是那种阴沉，而是眼里透着痛的沉。
“你为什么不能听我一次？”苏子墨问她。
灵芽道：“那你呢，你怎么不能听我一次呢。”
苏子墨：“我是你大哥！”
灵芽：“哇哦，是谁说不认我的？现在来装大哥了。”
苏子墨被搞得说不出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的心在滴血啊，他觉得他从现在开始，已经在失去她了。
替身已毁，神之心被永夜拿走了，他这个没用的哥哥到底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他真的好怕好怕。
可是对面的灵芽，却只是俏皮又温柔地笑着，撒娇一般道：“有没有夜宵啊？我饿啦。”
小龙虾解冻炒在了锅里，红烧牛肉面放上了大块牛肉。
苏子墨沉默地做着夜宵。
小厨房的吧台上就两个人，灵芽从冰箱里偷偷酒被当场抓包。
苏子墨：“小孩子家家，不准喝酒。”
灵芽：“我都是大学生了！而且这是草莓味的奶油甜酒，我能喝点的，就一点点嘛。”
苏子墨听着她撒娇，心就软：“那就一杯。”
灵芽高兴起来，问他喝什么。
苏子墨：“白兰地。”
灵芽高举手：“我最近学会了调酒，我来调一杯。”
苏子墨顿了顿，唇角勾了勾：“好。”
最终，灵芽调出了一杯金色的酒，灵芽把酒推给他。
这边开了个小灯，酒在灯光里，流金一样。
苏子墨问：“这酒叫什么名字？”
灵芽：“黄金之心，专门为你调的。”
苏子墨看他，灵芽笑道：“黄金，没有钻石华丽，没有那些昂贵的珠宝看起来耀眼夺目，但黄金很厉害的。如果人间灾难发生，所有货币都可能发生贬值，成为一团废纸，黄金会成为最珍贵的交易货币。你的心，是金色的，我看到了。无时无刻守护着弟弟妹妹的你，有着金子一般最厉害、沉稳、珍贵的心、”
苏子墨转动着这杯酒，垂眸：“你知道我看到这杯酒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灵芽：“想什么。”
苏子墨：“在想，你真的有在好好地生活。”
第1037章 大哥，该换你享受这美好的人间了
“你学了很多东西，看了很多风景，有在维护人间正道，你看，你连调酒都学会了。”苏子墨的眉眼温柔，又骄傲又欣慰：“人间很好不是么？”
灵芽耸肩：“是挺好的。”
苏子墨：“那为什么——”
“打住，我是真的肚子饿，先让我吃点东西，等下再谈好吗？”灵芽说着举起杯子：“好不容易给你调了酒，别浪费。干杯吧，唔，为我们也能和平的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这话说出来，灵芽自己倒是先笑了。
能不笑么。
自己和苏子墨坐下来一起喝酒，这画面让苏家任何一个人看了，不得觉得毛骨悚然啊。
想当初针锋相对成那样子，谁会想到会有今时今日的光景。
果然人只要活着，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苏子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看灵芽吃完了一盘小龙虾，吃完了一碗面。
不得不说妹妹连胃口都这么好。
说实话他非常眷恋现在这短暂的和平时光。
暗无天日的幽冥只有十二具冷冰冰的尸体，只有无尽的思念。
现在能这么近距离和妹妹一起坐着，简直像做梦一样。
灵芽吃完了，看他也喝的差不多了。
灵芽擦擦嘴，道：“呼，吃饱了，真舒服。”
苏子墨把最后一口酒喝光，耐着性子开口：“灵芽，你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吗？你肯定也不希望人间覆灭吧，你不能牺牲自己。”
灵芽：“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等着就行。仙身、神之心，我都会拿回来。”
苏子墨蹙眉：“你怎么拿，永夜非常狡猾。”
灵芽：“都说了，这是我的事啦。你不要管了，而且你很快也管不了了。”
苏子墨一愣：“什么意思？”
灵芽看着他，狡猾一笑：“怎么这么没有警惕心，我可是听说了，头一天晚上苏尧尧也是给你下药了，她给你这具傀儡身体下药，你中招了。我给你下药，你怎么还中招啊。”
苏子墨僵住了，狭长得眸子睁大：“你给我下药？什么药？不对，普通药对我没有用。”
灵芽：“是啊，巧了，我手里有永夜给我的忘忧草，那家伙是真坏，我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吧，他想让对方彻底忘掉我，那可不行，我是叛逆恋爱脑，我可不同意！所以对不起，只好给你用啦。”
苏子墨骇然起身：“芽芽，不要！不要让我忘掉！”
他身子摇摇晃晃站不稳，眼前也开始模糊。
灵芽捧着下巴，笑看着惊骇的他。
“人间很美好。”她说。
苏子墨摇摇头，努力看清楚她，想抓她的手，但只能看到她明亮的眼睛与温柔的笑意。
“大哥，接下来，该换你享受这美好的人间了。”
他听到最后一句话，身子向后跌去。
意识到的最后，他悲伤地想。
她终于肯叫自己一声大哥了，可这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芽芽，别这样，大哥还想再帮帮你，无论怎样，我们是家人啊！
灵芽当然知道苏子墨怎么想的。
只不过真的也没办法。
“不必要的牺牲，就不要发生了。”灵芽叹了口气，对着黑暗的楼梯口道：“八哥，你在吧，出来吧。”
第1038章 因为我现在翅膀硬了，你们管不了我了
苏逸言走了出来，月光下他安静内敛。
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我该开心吧。毕竟……听说你回家之后，每个人都收拾了一通，我没挨过这些，还得你叫一声八哥。”
灵芽：“幽冥河底，你看到了什么？”
灵芽问出这句话，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
灵芽扫一眼，心里倒真不惧了。
成长就是对自己曾经恐惧的东西不屑一顾。
现在这雷再劈九九八十一下自己也不怕，自己画九九八十一个聚雷阵，搞不好连永夜那幽冥府邸都能给他劈成渣滓。
苏逸言轻声道：“看到了徒劳无功的未来，比如现在。”
灵芽一愣：“你……知道会失败？”
苏逸言：“知道。我有通生死的神力，你怎知这些年，我只去过一次？生一次，死一次，自然是去过两次。你这么说，应该是窥探过我的记忆，虽然我没什么印象。你看到的应该是后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