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就是熟悉的房间了。
永夜见她来了，浅笑：“来了？这次倒是来得快。”
灵芽的脸都是阴沉的：“我师父和我师兄他们呢？”
她的手握着剑，简直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冲过来砍他。
永夜撑着下巴的，指着一桌子奶茶：“听说你在判官那里，他给你买了这个东西？你喜欢喝哪一种？”
灵芽倔强不接话：“我在问你，我师父和师兄他们呢？永夜，你已经三番五次触及我的底线了。”
师父和师兄们都是他的底线。
永夜听到她怒气冲冲的话，顿了顿，用同样的话道：“你不是也一样吗？为什么又逃掉了？”
灵芽攥着手。
以往永夜说她逃，她心里是不服气的。她只是不想搭理永夜，不是逃。
而这一次，她的确是逃掉了，为了不让他窥探到那个秘密。
然而她不会对永夜说真话。
灵芽道：“你的脑袋妄图杀我，我拼死将他斩杀，能将他斩杀，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我不逃难道等岩浆把我给烧成血水吗？而且，这事你有责任吧。
自己的脑袋成精了你都不知道？以前不是说手指和身体有感应，你能第一时间出现吗？你也没出现啊，你行不行啊？”
倒打一耙，她也会。
第911章 灵芽在隐瞒，永夜在试探
永夜又被怼了，郁闷地蹙着眉。
这丫头伶牙俐齿的。
不过他也抓了灵芽一个漏洞。
头颅拼凑起来之后，他发现剑痕是不一样的，然而灵芽却不肯说实话。
她在藏什么？
亦或者说直白点，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个真正斩杀自己头颅的人。
她在乎那个人。
永夜：“我的头都成精了，你能把他彻底消灭？这么厉害？”
灵芽：“当然厉害，我骗你怎么什么，又没什么好处？我把他砍成了好几瓣，他消散之前还在骂你。先说明，我不是针对你的头，只不过是消灭他的时候没掌控好力度，你的头骨才碎成好几块的。”
永夜抿着唇，确定了她就是在保护那个人，而且那个人不是她师父和师兄们，如果是她现在应该更怕自己报复，更着急。
所以……
对方把自己的头颅砍碎了，她却把对方藏起来护着，在这里对自己说谎。
就那么在乎，那么怕自己知道会找对方麻烦吧？
她对自己从来都是防备的，警惕的。
他心里涌起滔天的嫉妒，但无济于事。
若是挑明，她大概也只会坦荡承认，最后不欢而散。
永夜透过黑色的丝绸看着灵芽：“我买了这么多，至少赏脸喝一杯，我再告诉你师父和师兄们的下落，你放心他们很安全。因着你，我也不会伤他们，只是开一个小玩笑。”
灵芽这点倒是信的。
永夜没道理伤害师父和师兄他们，对付他脑袋的人是自己，要发怒的话也是冲自己。
灵芽上前，挑了一杯合自己口味的插上吸管，喝了大半杯，稍微解渴和补充能量之后马上道：“喝了。”
永夜点头：“喜欢吗？”
灵芽敷衍：“还行，我不挑。”
永夜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突然道：“你杀死了我成精的头颅，算是杀死我又拯救了我，该给你个奖励。”
灵芽：“你放了我师父和师兄们就行，再多的我不要，而且你那脑袋毕竟是碎了。”
总觉得真像是亲手杀了他一次，要什么奖励，谁好意思要。
尤其是现在她知道自己是神女，有可能自己才是和他有婚约的人，且她真的完全不想嫁给他，更是不想要他的东西。
永夜却是一笑，挥手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之前你不是说了交了男朋友了吗？作为朋友，我还没送过什么祝福，所以我找了下，找到了一对世间独一无二的鲛珠做的同心结。”
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极其漂亮的同心结。
不算明亮的屋子里，这对同心结散发着漂亮的光芒。
灵芽的手微微收紧了。
她不敢收，也不敢拿给白璟。
知道了秘密的灵芽，再也不能肆无忌惮了。
灵芽：“你与苏尧尧之间我也没送过什么，怎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我男朋友也不佩戴这些东西。”
永夜轻笑：“你送的也不戴？”
灵芽心不在焉只想推拒：“嗯，他有自己的审美，不爱戴配饰。”
永夜冷笑，觉得她男朋友也不怎么样。
“若你送我的东西，不论什么我都会珍惜。”
灵芽听到这里不自觉的瞥了下嘴。
这点她不信，毕竟之前她送了永夜鼻涕虫，他肯定已经扔了。
“不信？”永夜忽然一指，书桌上一个盒子飞了过来，永夜打开，里面是只鼻涕虫：“就连你送我的鼻涕虫，我都有好好在养。”
灵芽：“……”
好脏！好恶心！为什么养这个！
第912章 就那么喜欢他吗？
灵芽是真的没想到永夜还留着这东西。
感动吗？
不，只觉得无语。
灵芽认真且严肃道：“求你赶紧扔掉吧，不觉得脏吗？”
永夜：“你送我个别的，我就把这个扔掉。”
灵芽无语：“那你还是自己留着。总之你的礼物我不收的，我要去找我师父和师兄们了。”
永夜心里略微遗憾。
他可没那么好心祝福灵芽和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不过是希望她收下东西，然后拿给她那个男朋友，上面附着跟踪术法。
只要给出去，就能找到她那个男朋友了。
找到做什么？
永夜的手指轻轻捻了下。
他的理智告诉他，只不过是去看看她这样的丫头交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心底却有个阴暗的声音在叫嚣着，承认吧，你是想杀了对方。
永夜起身走到她身边。
灵芽：“做什么？”
永夜：“陪你去找你师父和师兄们。”
灵芽断然拒绝：“不必了，你告诉我个地点，我自己去就行。”
疯了吗！
还没带白璟见过师父，带他去算什么！
永夜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愿意我去见你师父？为什么？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丢脸？”
灵芽深吸一口气：“首先纠正你的话语，我们俩不在一起，这话有歧义。其次你是鬼，我师父是道士，我带你去见他，你觉得合适吗？”
永夜：“以吾的身份，又非一般的鬼，他能见我，是莫大的荣幸。”
灵芽：“你省下这份恩赐吧，真的不行。”
永夜深深地望着灵芽：“那你会带你男朋友去见你师父吗？”
灵芽毫不犹豫：“会。”
无论自己是否是神女，无论自己和永夜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哪怕一切都还没搞清楚，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她这辈子，只会喜欢白璟。
她只会把白璟带到师父面前，告诉师父，白璟是她爱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不可否认自己的内心。
永夜只觉得心被狠狠扎着，他感到愤怒：“你就那么——”
“你不要觉得不高兴。”灵芽打断他的发怒：“你未婚妻也不会高兴我突然把你带到我师父面前，那样算什么？永夜，你得明白，我和她虽然在你看来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但我们在人间是认识的两个人，避嫌是有必要的。而且我打从心里祝福你们两个，也希望你尊重我以及我男朋友。我只会带我男朋友到我师父面前，这没错。”
她说的坦荡。
她要和永夜割开距离。
时间，距离，现在都是她需要的。
永夜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痛楚，他笑了起来，不知在掩饰什么：“就那么喜欢他？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带你去你师父那里，这都不行吗？”
灵芽双眸闪亮的像星星：“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所以不行。只是朋友的话，你也没有必要去见我师父，你又不和我师父做朋友。”
如果他毫无目的，如果他没有企图，灵芽觉得，他就不该执着。
永夜指尖微颤。
她的坦荡，让他内心一些不敢细想的龌龊心思无处遁形。
她的喜欢如此坦荡。
她就是喜欢她那个男朋友。
他呢？
朋友？
哈哈，算个屁。
第913章 永夜的内心已经疯狂
永夜最终没跟灵芽去找她师父，给了她指了地方。
灵芽道谢之后就走了。
至于怎么回去，只要永夜不拦着就能回去。
永夜待在房间里，掀了一桌子的奶茶。
他又掀东西了，像个得不到珍贵玩具就耍脾气的孩子。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对灵芽那个男朋友有一点点好奇，现在他必须知道那家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