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依着那丫头的倔强，要是今晚不解决，等到她醒来还是要追来。
倔丫头。
灵芽看着久未见面的师父，来之前那点小小的恼火都没了。
她都好久没见师父了，很想他。
师父想芽芽吗？
灵芽斟酌了下，还是道：“小师妹晕倒前很生气，质问师父难道就不想见她吗？师父，恕我直言，现在的小师妹，我都不是对手，您是否对她保护过度了，就算不是现在，俗世也有很多危险，总不能一直让她……”
“我知道。”张玄明望着月亮：“我是她师父又不单纯是师，也为父，哪个父亲能不疼女儿。以后的危险是以后的，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着她的时候，我还是得护着。她再厉害，也还是我的小徒儿。”
和厉害不厉害没关系，是他想一直护着她。
直到再也没办法的那一天。
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了，那也要到今天，到最后一秒。
灵芽鼻子有些酸。
师父，您亦师亦父，我何尝不想护着您？
灵芽深呼吸，偷偷压下心里的触动，不再说什么。
总觉得师父好像和自己一样，知道要发生什么。
师父是不是卜卦了。
灵芽去和大师兄他们交流。
师兄们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在问她的事。
只不过这问题……
“池鱼，灵芽怎么样？有没有长高？”这是大师兄问的。
灵芽：“……”
如果你不是我大师兄，你现在已经死了。
“池鱼，有没有捏到灵芽的脸蛋？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好捏。”二师兄摩拳擦掌。
灵芽：“……”
二师兄，请捏你自己的脸。
四师兄：“说起来芽芽小时候总是板着个小脸装深沉，但其实脸蛋超级好捏。”
五师兄：“瘦瘦小小的，但脸蛋肉嘟嘟。”
六师兄：“噗，别让她听到，她最忍不了说她脸蛋肉嘟嘟，会打人的。”
灵芽：“……”
我真的会谢啊，我已经想打人了。
为什么自家师兄都没个正经的。
反正师兄们问来问去都是一些不正经的话题，灵芽最后忍无可忍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小师妹得修为现在如何了？”
一群师兄们齐齐摇头：“并不。”
灵芽：“！！！”
你们根本不关心你们的师妹！你们就只是想捏她的脸！
师兄们：并没有否认啊。
灵芽气呼呼，那边张玄明咳了一声：“行了，别耍贫了，去火山布阵。”
师兄们一个个都应声而去，只有灵芽抬起手拉住了大师兄。
“大师兄。”灵芽压低了声音喊住他：“我觉得师父有些怪。”
第901章 若出变故，控制住师父
灵芽‘理性’的跟大师兄分析了下师父的怪异：“灵芽上山来也可以迷晕她，师父为什么坚持要在山下把灵芽弄晕不让她上来？我心里不安，总觉得师父会做些什么。”
大师兄若有所思，面色也不禁严肃起来：“话虽如此，但若去问师父，他肯定不会说。”
灵芽：“嗯，我知道。所以还是要劳烦大师兄在一旁多看顾，如果师父有异动，你要马上按住师父。”
大师兄抿着唇：“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灵芽也不装，点头：“火山那里面的东西万一压不住，我怕师父以身献祭去封它。”
大师兄脸色骤然变了：“这怎么行！”
灵芽：“当然不行，所以拜托大师兄了，我们师徒在，总是能想到好的办法，绝不能让师父牺牲，所以如果师父有要跳火山的打算，希望师兄能控制住师父，只要控制住，就喊其他师兄们帮忙，总之，我们必须护下师父。”
灵芽说的信誓旦旦十分严肃，大师兄不疑有他。
他只以为沐池鱼这么说，到时候肯定也会上来帮着制止师父。
他根本没想过另外一个可能。
大师兄应了下来，欣慰地看着沐池鱼：“长大了。”
沐池鱼撇嘴：“早长大了。”
这一个动作，恍惚让大师兄觉得看到了灵芽。
大师兄笑笑，不再说什么。
一群人跟着去了火山。
火山口很大，师父让所有人一字排行。
六师兄疑惑，之前这个阵法不是不管用吗？
还商量好要分两拨。
但是很快，张玄明就说换阵法了，所有人都没有怀疑。
火山里不断往外涌动黑气，还发出阵阵嘶吼，十分凄厉。
灵芽的耳朵一阵嗡鸣。
她看向一旁，所有人都很平静。
大家都不受影响吗？
这痛苦的哀嚎她听过，是永夜被分尸的时候，发出的惨叫。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吗？
灵芽攥了攥手，问身边最近的四师兄：“四师弟，你听到声音了吗？”
四师兄点头，灵芽松了一口气。
想说不是只有自己听到就好。
四师兄：“一直啊啊啊个不停，吵死了。”
灵芽：“……”
不是啊啊啊，是哀嚎啊，里面夹杂的痛苦被火山口放大了无数倍，令人胆寒。
一道道声音在灵芽耳边炸开。
“停下，住手！”
“母亲，啊啊啊，母亲我好疼！”
“谁来救我，谁来救救我！”
“母亲！！！你怜悯世间万物，为什么不怜悯我！为什么不怜悯我！”
“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啼血的惨叫让灵芽毛骨悚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她曾亲历过永夜经历的一切，所以这些惨叫都对的上画面。
四师兄：“三师兄？三师兄你还好吗？”
灵芽赶紧回神，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冷静点。
她已经和永夜肢体接触这么久了。
他的身体有一些神秘的力量这点她早就知道。
头颅算是最厉害的，自然不可小觑。
血月完全出现了，张玄明目光凝视着火山口：“布阵！”
所有弟子顿时打起精神来，布封印之阵。
金光闪烁，火山口开始沸腾起血色光芒。
血月照山头，火山里面的东西想冲出来。
第902章 救下师父，芽芽跳入火山
月亮仿佛要凝落成血色的时候，所有人脚底下都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火山的纹裂。
在黑暗的土地上，如血一般红色的岩浆蠢蠢欲动。
整座山一丝风都没有。
这不是好兆头。
若是没有风，越是预示着危险越来越近。
张玄明面色凝重。
突然，火山里传来声音：“尔等还敢阻我！等我出去，先把你们吃了！”
张玄明：“妖孽！有我正一派在，你休想出世祸乱世间！”
沉闷低哑的声音嗜血一般狂笑：“口出狂言，等我出去，第一口就要咬下你的头颅！”
他说着发出嚎叫，血色火山里冲出一道血柱直直的撞上阵法罩。
仿佛是一秒钟，那血柱狂暴地撞击阵法数百次，六师兄脸色已经有点白了。
这个阵法就是他们所有人在火山口落下个七星组成的罩，霸气罩子彻底压到火山口，大印已成才算是成事。
但里面得东西太强了，眼看着就要冲出之后阵了。
张玄明心知道弟子们撑不了多久。
张玄明知道是时候的了。
他悄然撤掉了结印的手，向前迈出半步，他打算施法纵身飞向火山口，再叫弟子将自己与火山那里的东西一起封印。
自己会用身体封禁那东西，然后弟子们再镇压，应该能成事。
张玄明一生向道，若要说怕死，那必然是不怕的。
但或许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早知道今日要在此殉道，就该在此之前再见她一面再走。
不过现在也好，她找到了父亲，也有了兄长，以后她有人爱护，自己也能走的了无牵挂。
张玄明动了，然而就在他纵身而起的时候，侧方大师兄突然上前，一把将张玄明扯住：“师父！”
张玄明眉头一簇：“玄朗你做什么，快放开为师，回你的阵法位置！”
大师兄根本不听，张口道：“各位师弟，师父想以身镇魔，快过来拦着！”
其他人一听心下大惊，瞬间纷拥而至。
“师父！要殉道我们去！怎么能让您去！”
“师父，弟子们都在，您怎么能牺牲自己，让我们以后怎么自处？”
张玄明不可置信：“玄朗怎么知道？”
大师兄沉痛道：“池鱼猜到的，我本来将信将疑，但刚才看到您停了手势，我就知道是真的，师父，弟子们都在，有事我们陪您一起扛，你怎么能动了牺牲自己的心思？”
若是师父在他们眼前牺牲，他们这些做弟子的，以后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