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原本的欢声笑语都变成了惨叫。
苏尧尧和永夜走到一楼就看到一片血色狼藉。
五六个儿童倒在血泊里，还有几个母亲抱着孩子在哭。
整个屋子都慌乱了起来，拨打120的，110的都有。
一时间，苏尧尧仿佛看到人间炼狱，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的向永夜身后退了一步。
永夜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神女？
呵，神女。
“永夜，我们——”她刚想说这里好乱，我们赶紧走吧。
突然之间脑袋一晕，下一刻她脑海里响起了大哥说过的话。
“你必须善良！你的善良是通往东方家族唯一的通行证！”
苏子墨的声音仿佛魔音穿耳，她好似呼吸不过来，血液里有什么在沸腾。
永夜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却是一言不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很快，从身边传来了一种他不敢相信的香味的。
“神莲……”永夜倏然侧目，就见苏尧尧脚踝处亮起莲花印记。
苏尧尧的腿一直不好，所以在永夜面前，她都不敢大步走路。
然而随着金莲散发出的光芒，苏尧尧突然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冲到了那群孩童那里。
她抱起其中一个孩子，捡起一旁的玻璃割破了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血喂给了其中一个孩子。
“不要死，你们还这么小，不要死啊，活下去。”苏尧尧的身上骤然亮起金色的光。
别人看不到，但是永夜清清楚楚的看到，当她落下泪来。
她脚下，突然绽放出无数莲花。
而那个被抱住的孩子竟然奇迹般复活了。
空气里都是沁人心脾，让人浑身舒服的莲花香。
很快，她又把自己的血给了的外一个孩子。
永夜的手死死的攥着。
神女爱世人，神女救世人。
难道一切都是他猜错了？
不可能！
永夜看着这样的苏尧尧，明明一切都在向他证明，神女非她莫属，可永夜就是执拗的不信。
如果苏尧尧是神女。
那灵芽呢？
那丫头是什么？
永夜闭上眼睛，瞬间分身，循着断指去找灵芽了。
他要确认！
第788章 帝君看清楚，灵芽只是一株树
酒店房间里，灵芽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生长起来。
之前在山顶她就有一次，这一次的感觉更强烈。
这应该是营养过剩，不，准确点说是功德过剩。
灵芽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灵芽的感觉也没错，她的确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绿色的枝桠从她全身生长起来，嫩绿色的叶子从头到脚将她托住，她头顶上更是嫩芽摇曳。
这一次灵芽不止发芽了，灵芽真的像她想的，整个人都树化了。
绿色的植物创造出的氧气，不断被她呼吸。
灵芽的头发变得更长，那张本就美丽的面庞，也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且精致无比。
她好像在脱胎换骨。
房间里，戴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他手里有颗红色的种子，俯身要往灵芽的嘴里塞。
这个时候灵芽毫无知觉。
下一刻面具男的手直接被突然出现的永夜攥住。
“你在做什么？”永夜手上红线溢出，将面具男整个绑了起来。
面具男想要挣扎，红线直接扎到了他胸膛。
永夜：“再动一下，就从你心脏上切过去。”
面具男不挣扎了，手里的东西被拿走，永夜一抬手。
‘咔嚓’一声，面具碎掉，苏子吟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永夜看着手里的东西：“种子？这是什么种子？”
苏子吟偏头，咬牙冷哼：“你要杀就杀。”
永夜眸子阴沉：“你敢在我与神女的事上动手脚，你以为死你一个我会罢休？别忘了，你还有十一个兄弟。”
苏子吟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他咳了几声吐了口血，深吸一口气道：“别动他们，这事是我自己做的。”
永夜：“说，这是什么？”
那颗红色的种子，自己再晚来一会儿就会被塞到灵芽嘴里。
这个苏子吟，是在害她？
可……他为什么？
“这是神莲血养出的种子。”苏子吟扯起唇角笑了下：“只要这丫头吃了，她就能以假乱真，取代神女。”
永夜瞳孔骤缩：“取代？”
苏子吟：“是啊，取代。这不也是帝君想要的吗？我一直都在暗处，我都知道。比起尧尧，帝君对灵芽更感兴趣。我这么做，也是在帮帝君。毕竟，一颗普通的小树，怎么能配的上高高在上的帝君。帝君只要把手里的种子喂给她，她在任何人眼里，真身都会变成一颗神莲，没人会知道，她不过是个树罢了。”
永夜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儿。
她的身体里长出了枝桠，昭示着她就是一棵树。
而在刚刚，在那个餐厅里，苏尧尧的显像是神莲。
谁是神女，一目了然到再去纠结，就仿若一场笑话。
可是——
永夜还是觉得愤怒。
这么多年都未曾如此愤怒过。
他一招手，苏子吟就到了他手上，脖子被死死掐住。
“既然灵芽不是神女，那我为什么会感知到她！”永夜咬牙切齿，双眸已经开始泛出危险的红：“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第789章 小种子，天塌下来哥哥们顶着
“咳咳咳，我做的手脚可多了。”苏子吟眼里透着疯狂：“帝君没发现吗？在她回到苏家之前，你没有一刻看过这丫头。但是回了苏家之后，你们却见面了。为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不，该说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的。我本来已经在轮回上动了手脚，但大哥偏要拨乱反正，才有了她被送走，把尧尧找回苏家的戏码！他以为这样一切就会回归正轨。但我也有我的法子！让灵芽入道教，成为正一派弟子，再在你和神女见面前，把她找回来。我蛰伏十八载，就是为了让她取代尧尧！”
“我大哥不敢违背天意，他竟真的要把唯一的妹妹嫁给你。哈哈，哈哈哈哈，他们都不疼爱尧尧，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疼爱尧尧！就差最后一步了，明明只要这丫头吃了这种子，就也是神鬼莫辨的神女了。”
永夜气急败坏，压着他闪现到外面。
“你这般算计于吾！就不怕本帝君捏碎了你的神格吗！”永夜恨声道。
苏子吟笑了：“我和那群向你妥协的兄弟不同，我可以为了尧尧去死。倒是我要劝帝君一句。帝君若是对灵芽有心思，何不干脆将计就计。其实帝君一开始也以为灵芽才是神女吧。反正帝君只是想要一个妻子，那要一个情投意合的妻子不好吗？即使灵芽不是神女又如何呢？吃了那颗种子，没人会发现的。”
“闭嘴！闭嘴！”永夜只觉得头一阵刺痛，他咬牙一挥手，一个黑色的棺材出现，将他整个锁在里面。
永夜的声音仿佛淬了冰：“你惹怒了我，我不会饶了你！我会慢慢折磨你！”
苏子吟：“帝君别忘了自己曾经向三界宣过誓，你只会娶一位妻子。你不可能既得到身为神女的我妹妹，又得到让你感兴趣的灵芽。要放弃谁，帝君自己考虑，反正种子已经在帝君手里了。”
他在赌。
赌永夜根本不可能放弃神女。
赌越是让永夜觉得灵芽可以代替神女，他越不会这么做。
他要的，只会是真正的神女。
有神莲之身的神女。
他们从一开始，从他求娶神女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只是单纯想娶一位女子为妻。
永夜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会单纯为了娶妻。
所以，不能把妹妹嫁给他。
作为哥哥，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推入深渊。
所以这世上是否有两全之法。
他们都不知道。
但尽力吧，拼尽一切，尽力去做。
苏子吟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挣扎什么。
想一想还是有点遗憾的。
自己给灵芽的权利，她都没用。
下次她真的打那个留在苏家的苏子吟两巴掌，自己也没办法出现了，甚至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和那具身体的关联，已经彻底切断了。
他会被怎么样呢？
他也不知道。
但他会在心里，永远为妹妹祈祷。
傻丫头，恶鬼的赐福那是能要的吗？恶鬼的赐福就是诅咒，都是反着来的。
哥哥的祝福，才是货真价实。
小种子，天塌下来哥哥们顶着，你就按照你想的，自由生长吧。
第790章 不如你去杀了冒充神女的那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