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溏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送出去的福气，可以不收回来吗？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想帮她们投胎？”灵芽问。
苏溏点头。
他不是想卖好给灵芽，只是当他知道那些鬼婴原本都是意外去世的女孩儿的时候，觉得内心很沉重。
灵芽：“不可以，你的福气分出去你自己也会受影响，我可不想再这样救你一次，所以我自作主张都给你收回来了。”
苏溏知道可能会给灵芽添麻烦就不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妇人之仁了。
灵芽：“如果你想为她们做点什么，今晚亲自见面问问吧，至于送她们投胎的事，我会安排。”
苏溏看着灵芽，对灵芽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在这之前他对灵芽是愧疚，是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想要亲近，现在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温柔又强大的力量。
“你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吗？”苏溏忍不住问：“救人。也帮鬼？”
灵芽骄傲道：“我本来就是正一派的弟子，除魔卫道是我本职，但我也会自己分辨是非，毕竟，人也好，鬼也罢，都有好有坏。我的道就是用手中的力量，做我认为对的事。”
苏溏由衷的说道：“真厉害。”
灵芽骄傲：“那当然了，我超厉害的。”
灵芽把事情说清楚，贴心附赠了《防鬼小知识》给苏溏。
当晚，鬼孕妇和小雪在苏家外面守到了灵芽。
在苏溏的准许下，灵芽带两只鬼一起去了苏溏在附近的别墅。
在别墅外边的草地上，灵芽重新让苏溏见到了鬼孕妇。
这算老熟人见面了，苏溏接受还算良好，但看到小雪的时候，苏溏还是受到了冲击，倒吸一口气：“她她她——”
小雪怯生生的躲在鬼孕妇身后：“你你你好，我叫叫小小小雪，你也也也结结、结巴吗？”
她说着伸出手，惺惺相惜。
妈妈说了要懂礼貌。
灵芽：“他是被吓的，还有他不敢跟你握手。”
小雪：“哦，又又又一个、孬种。”
灵芽：“……”
你骂人倒是真不结巴。
第587章 苦要一起吃，甜当然也要
小雪的扫射面积太大，灵芽自认为比小雪大，是姐姐，所以把小雪领到一边教育去了，留给鬼孕妇和苏溏单独道歉的时间。
“苏医生，我想亲自向你道歉，对不起。”鬼孕妇真心道：“希望不会因为我，影响你，我、我、我嘴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是我们这些坏人不好，你别——”
苏溏忙道：“我不会的，以后我如果看到有人需要医生的帮助，我还是会救，也没后悔救你。”
鬼孕妇：“那就好。”
说完这话鬼孕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溏看着她又看看那边的小雪：“抱歉，我的福气不能分给你的孩子，但灵芽说投胎的事她来解决。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做点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和你的那些孩子，有什么愿望吗？我尽可能帮你们实现。”
鬼孕妇一愣：“这怎么行，我们已经麻烦你和灵芽这么多了。”
苏溏：“没关系，毕竟她们还喊过我爸爸。”
鬼孕妇：：“啊那……等会儿我跟灵芽商量下，让她们自己说吧。”
苏溏点头，但一想到那是七十个鬼婴，又有些发怵，脸白了一些。
一人一鬼去找那边蹲着的灵芽和小雪。
结果就听到了以下对话。
灵芽：“对，你就算说对方孬种也没有威慑力，毕竟结巴起来的时候的确减少了震慑感，以后谁惹你，你就说一个字，然后上去砍他。来，说。”
小雪：“死死死死死——”
灵芽：“……”
小雪：“结结结的，停停停不下。”
灵芽：“行吧，那之后谁惹你，你就歪头微笑，一直结一个字，再来。”
小雪歪头，扯出生硬的微笑，一直念死死死，恐怖指数直接拉满。
灵芽竖起大拇指：“酷！超酷！你这样就是鬼界最酷的酷女孩儿！”
苏溏和鬼孕妇一言难尽。
是他们太愚蠢了。到底是怎么会觉得灵芽真的能教育小雪的？
两个人赶紧上前打断灵芽教学。
对此，灵芽和小雪都很遗憾。
灵芽：小雪孺子可教也。
小雪：想、想做酷女孩儿，谁、谁也不敢惹的那种，保护妈妈。
好在把鬼婴都放出来更重要，灵芽赶紧吹了笛子，一群鬼婴就被放出来了。
小家伙们看到鬼妈妈，鬼姐姐，还有额……人爸爸，显得非常高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小雪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妈妈终于不用难过啦。”
“妈妈，你和爸爸和好了吗？你不会再家暴他了吧，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爸爸，是我哦，是我第一个要救你的，快夸我呀！”
“漂亮姐姐，我们就知道你是好人。你身上好香，好香好香的都是好人。坏人都是臭的。”
一群小鬼头太能叫了，好在灵芽很有号召力，变魔术一样变出鲨鱼背包：“谁要吃糖？”
一群小鬼婴异口同声：“我要！”
五分钟后，灵芽点香把糖分给了小鬼婴们，草地上安静了，小雪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大概是从前就很懂事，她没主动开口要，灵芽递给她一根大的，她开心的接了过来，
鬼孕妇看着唇角扯起温柔的笑，下一刻，两根棒棒糖递到了她面前。
是灵芽和小雪。
她下意识摇头：“我不要，你们吃吧，”
小雪执拗的递着棒棒糖。
灵芽把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塞在了她手里：“你要吃，要和小雪一起吃。糖果要一起吃才更甜。不要自己一个人受苦啊……不管是苦还是甜，小雪都想和你一起去承受。”
苦要一起吃，甜当然也要一起品尝。
因为小雪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第588章 美女与女装大佬
小雪露出纯真的笑脸。
“妈、妈妈，吃吃吃糖。”
鬼孕妇鼻子一酸，忍着泪意接过了糖。
在两个女孩儿的期待中，她吃了一口。
“真甜。”
糖真好吃，这是她……第一次吃糖。
即使是她孩子的时候，她也没有吃过糖。
小雪见她吃了，才肯吃糖。
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好、好甜。
还很好奇去看灵芽糖果的颜色。
灵芽举着自己的糖道：“草莓味的！”
小雪：“葡、葡、葡萄的。”
鬼孕妇鼻子禁不住酸涩起来。
她的一辈子，人生鬼生都很坎坷，但是从这颗糖开始，一切都会变好吧。
吃着糖，她好像也变成了孩子，好像能和弱小的求弟和解了。
那些生前未能愈合，死后也仍然执念不散的怨气，因为一颗糖，因为这个叫似灵芽的小姑娘，似乎全都化解了。
她看到了灵芽对她说的女性的力量。
鬼孕妇看向灵芽：“我让她们都变成男孩儿，是不是做错了，我可以把她们都换回来，可是我也不知道换回来之后，对她们是好还是不好。”
灵芽：“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我觉得要成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要他们自己做决定的。”
成为男孩儿就一定好吗？
做女孩儿就一定不好吗？
没有人能定义，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成为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人生，该由她(他)自己定义。
鬼孕妇攥着手，闭了闭眼睛：“那就让她们恢复本来的性别，但是能不能等要投胎的时候再让她们恢复生前的记忆？你知道的，这些孩子……不是正常死亡的。”
那些记忆，对她们来说，通通都是痛苦的。
灵芽看着已经开始缠着苏溏放《小跳蛙》的鬼婴，应道：“好，交给我吧。”
鬼孕妇看了一眼苏溏，迟疑了下道：“还有一个请求……”
半个小时以后，灵芽把苏溏单独叫到了别墅的二楼。
苏溏：“灵芽，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二楼，双胞胎竟然也在。
苏溏看到两个弟弟微微一怔：“玉树、临风？你们怎么来了？”
苏玉树看着灵芽讲条件：“我们也可以牺牲一下，所以能让我们参与吗？”
苏临风：“我们都准备好了，保证不吓到人！”
灵芽疑惑的歪歪头：“你们确定？”
苏玉树和苏临风对视一眼，豁出去了：“确定！”
灵芽心道，这对双胞胎果然怪怪的：“那随便你们吧，我的东西带来了？”
苏玉树：“嗯嗯，带来了。”
苏溏整个都被说迷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苏玉树和苏临风眼里闪过狡猾的神色，将他一把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