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五日离开海岛的,当时我好不容易才攒够三百灵核,离开了海岛。如此一来,我岂是不是连一枚灵核都没攒下?”
风翎也终于明白过来,他那两千枚灵核,是怎么失去的了。
原来通过传送离开海岛,会损失灵核,随着时间推移,越迟离开海岛,消耗的灵核数量就越多。
众人很不满,“早知如此的话,我就不会急着离开海岛,也不至于只得了几枚灵核。”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写进规则里?守殿人,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对,这种事一早就该告诉我们!”
尤其是太古三族,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们的排名不仅跌出了前十,甚至跌出了前五十,简直是史无前例!
而雷怒族,踩着他们三族上位,居然晋入了前二十!
“因为,这也是试炼的一环。”
面对众人的质问,女童的声音依旧平淡。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没有波澜。
“你们凭什么觉得,提前退出试炼,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你们既然选择了保全性命,失去一些灵核,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就算这些数目没问题,那人族排名第二,是怎么回事?以人族的实力,怎么找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排名吧?”
“对,如果是天人族的话,我还有点信,但是人族,他们凭什么能得第二?”
“与其质疑石碑的结果,不如质疑你们的实力。”
女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轻轻一挥手,殿中数千人瞬间被她送走了九成九,只留下了一百人。
这一百人,正是本次排名前百的种族中,贡献最大之人。
按照规矩,他们会得到奖励。
“这次的奖励是造化池,按照排名的不同,你们每个人进入造化池的时间也不同,第一名可以在造化池中待上整整百日,而第一百名只能待一日。
时间一到,你们就会被直接请离虚神殿,回到你们进入造化山前所在之处。”
女童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们不再置身大殿,而是到了一处新的空间,周围到处都是氤氲着热气、被分割成了丈许方圆的小池子。
“这些池子上有编号,可莫要走错,误入了别人的池子。
造化池中有无限造化,待得越久好处越大,具体能得到多少好处,就看你们自己了。”
留下这句话后,女童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余下的一百人,则是细细打量起周围的造化池来。
乍看去,各个池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编号前十的池子更大,池水的颜色也更纯粹,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金色。
其他的池子相对较小,池水的颜色也更淡。
按照女童的说法,第一名能在池子中待满百日,而最后一名只能呆一日。
所以,编号一百的池子,明天就会消失吗?
要是占了别人的池子……是不是能在造化池中,多待上一些时日?
有人动了心思,但想到女童临走时说过的话,到底按捺了下来。
族中长老曾说过,守殿人很可能不是灵界中人,在虚神殿中,最好不要妄动,以免为族中招致灾祸。
打量完水池之后,众人走向了属于自己的造化池。
风翎有些郁闷地踏入了编号为拾的池子,如果他没有提前离开海岛,第四名就是他的了。
不过第十名也还不错,说不定能在其中,找到解决裂魂之息的办法。
与此同时,许春娘也走近了编号为贰的造化池。
她没有急着进入池中,而且蹲下身子,用手拨了拨池水。
池水轻轻地晃动,泛起一圈一圈金色的涟漪,波光粼粼,看上去有种瑰丽又梦幻的美感。
“这不是真正的造化池,池水被稀释过的,不过这池水也不差,给你们这些炼虚期的小修士用,绰绰有余。”
许春娘有些意外,“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的,真正的造化池名为造化金池,只有仙界才有,池水的颜色是纯金色的,而不是这种淡金色。”
望天犼语气得意,“当然,以你们这点修为,就算是仙界的造化金池摆在你们面前,也用不了,反而会被池水灼死。”
“原来如此,这竟是仙界之物。”
许春娘双手捧起一掬水,细细的观察起掌心的池水。
水很烫,重量也不轻,每一滴都泛着淡金色光泽,流动和碰撞之际,像是有细微的法则之力在不断生出,又缓缓消弥。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己于道。”
许春娘回想起曾经读过的道藏,当时她并不清楚,为什么道藏中,会对水有着如此高的评价,说它与道十分接近。
可眼下,看到这一池晃动的金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许春娘定了定神,缓缓踏入水池之中,沸腾的池水包裹了她的身体,像是某种无条件的接纳。
完全踏入水池的刹那,她只觉得身体和神魂都便轻了,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
这方小小的水池,仿佛化身为汪洋大海,而许春娘是海上的一叶孤舟。
第822章 轻与重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完全的放空,也像是极致的入定。
令人沉迷,又令人清醒。
渐渐的,许春娘忘记了,她身处造化池中的事实。
她在大海中漂泊,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一道小小的法则。
无数道法则在她的身旁生出、彼此碰撞,再到互相转换,最后消散。
它们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周而复始,看似混乱,却又暗含着某种规律。
大部分法则都很陌生,是许春娘未曾见过的。
只有小部分,让她有种熟悉感。
许春娘在海上飘啊飘、飘啊飘,不知飘荡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生死法则。
她看到一滴淡金色的水珠被抛上海面,绽放出微弱的生之法则。
很快,这滴水珠与其他水珠交织在一起,又生出其他变化。
生之法则不断消退,有死之法则自其内部生出。
随后没过多久,这滴脆弱的水珠碎裂了,重新融入大海,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
千般法则,无穷变化……
许春娘所有所思,将这滴水珠跳跃的轨迹记了下来,右手无意识地循着这道轨迹比划了一下。
但她的比划,似乎毫无意义,什么都没发生,大海和水珠没受到任何影响。
许春娘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对,继续顺着海风向前漂泊,看到了更多的水珠和轨迹。
直到某一天,船忽然沉了。
她的身体瞬间被淹没,朝着水底深处沉去。
每一滴水珠的重量,都宛如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偏偏伤不了她的性命。
这滋味很不好受,许春娘的意识,终于在痛苦中恢复了清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进入了造化池吗,莫非……她还在池中?
许春娘打量着四周,周围除了水之外,空无一物。
她想要离开水底,却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压在她身上的水珠里,不再是细微的法则,而是纯粹的力量。
这些水珠聚集到一起,汇聚成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让她动弹不能。
而她的身体内外,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种感觉很窒息、也很压抑。
许春娘探出神识,却撼动不了周围的海水,它们是一个整体,很难被撼动。
不过释放出神识后,或许是因为神识分走了一部分重压的缘故,身体承受的力量减轻了些许,那种窒息和压抑感也减轻了。
许春娘试探着放出更多的神识,果然好受了不少,虽然身体仍然无法动弹,但那种窒息和压抑感完全消失了。
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种状态才行。
许春娘苦思良久,却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她现在能动用的只有神识,体内的灵气因为水压的缘故,不能调用分毫,更别说使用法域或者是阵法了。
她突然想起刚进入造化池之时,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当时她觉得身体和神魂都很轻,像是飘荡在高空之上,她与天地皆是空无。
而现在的情况恰好相反,海水很沉重,她的身体同样很重,连动一动手指都不行。
轻与重,分别代表了什么呢?
许春娘忽然有了明悟,她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将所有的神识收了回来。
神识被收回后,熟悉的窒息感和压抑感,重新包围了她。
回想起身体和神魂变轻后的那些经历,许春娘没有再排斥这些感觉,尝试着无条件的接纳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