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没了天火的干扰,杨县的天气,很快便能够恢复正常。
许春娘微微一笑,转身朝着西方山洞方向而去。
按察司的人太多,她喜静,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百姓们在山上等了许久,天色渐渐黑了。
一直没等到仙师“显灵”,却无一人敢有任何怨言,他们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
毕竟仙师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若真这么容易见到,那就不叫仙师了。
天色渐黑后,百姓们逐渐离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汉子一家三口。
妇人牵着女童,朝一旁的汉子问道,“囡囡她爹,你说我们能等到仙师吗?”
汉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多年仙师都只露过一两次面,可能等不到了,回去吧。”
再晚些,就看不清下山的路了。
他抱起女童,牵着妇人往山下走去。
妇人面露遗憾,“仙师救了囡囡,还让我们将她埋了,说有邪修什么的,我有些担心仙师的安危。而且上次,我都没有好好同仙师道谢。”
汉子脸上露出庆幸、后怕之色。
先前他当真以为囡囡死了的,可没想到竟被仙师救下了。
得知仙师被自个给埋了后,他更是又惊又怕,不安极了。
直到天降大雨,他心里的不安才退却许多。仙师定当无恙,方才有能力降雨。
汉子豁达一笑,“仙师是神仙,哪里是一般人有机会见到的,我们能见到仙师,还得了帮助,就知足吧!”
妇人点了点头,将对仙师的感激之意,深深藏在了心底。
许春娘并不知晓,她的救人之举,让汉子和妇人感念了许久。
回到山洞后,她重新拿出阵法,做了一番布置。
她原本想着天火之事已经解决,准备回按察司的。
可经过刚才一遭才反应过来,若真回了按察司,恐怕片刻都不得安宁。
况且再过三月,便是那同盟大会召开之期,她也得好好合计一番才是。
往后的日子,许春娘始终在洞府之中炼制符篆,不曾露面。
三个月后。
一个身着黑衣的貌美女子,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戴上了幻灵面具后的许春娘。
前往邪修的同盟会,虽然有斗篷可以遮挡面容,但戴上幻灵面具,更添一层保障。
许春娘斗篷戴上遮住了面容后,朝着肃西郡方向走去。
三日后,她到了肃西郡内,那死去邪修所言的地方。
此处除了一间普通的农家院子之外,别无他物。
许春娘只稍一迟疑,便上前敲门。
“来者何人?”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同此天地和,仙归兮故居。”
许春娘低声开口,说出了邪修教她的暗语。
见是自己人,里面的人放松了不少,将门打开了。
守门人拦在门口,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眼,例行惯例道,“身份令牌。”
许春娘拿出令牌,递了过去。
第140章 狂热邪修
守门人接过令牌验证真伪后,方才让她进入。
许春娘松了口气,这群邪修之中,好些都有明面上的身份,所以在同盟大会上遮掩面目,是心照不宣之事。
是以这守门之人只凭暗语和令牌验明身份,才让她浑水摸鱼的混了进来。
这农家小院从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占地极广,想来是用了阵法掩人耳目。
眼下距离同盟大会还有一些时日,到了的邪修却不少。
其他人皆如许春娘一般,用面具或者斗篷之类的遮掩了容貌。
露天的院子里,一些邪修还举办起了小型的交易会。
用来交易之物,除了修真界通用的灵草等物,更多的是用各式邪术炼制出来的邪秽之物。
有的邪器一拿出来,便血气冲天,让人见了十分不适。
偏偏那些邪修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鹜,一个个争相交易。
许春娘尽量让自己融入到眼下的氛围中,她走入交易圈子,在边缘处寻了个地方坐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邪器的主人还在吹嘘着手里邪器的厉害之处,“我这血云幡,乃是生祭了九十九个魂魄才炼制而成的,前后一共费时七八年,才炼制成功,品级更达到一级上品。”
随着他驱使着手中邪器,伴随着浓厚的血腥气息,一阵呜呜声传入了在座邪修的耳中,鬼哭狼嚎一般,令她十分不适。
许春娘皱了皱眉,这邪修果然该杀,为了自身的强大,可谓是自私自利、泯灭人性。
只为了炼制一件邪器,便能伤害九十九条无辜百姓的性命。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不再听那人洋洋自得的介绍,转而打量起周围邪修的修为。
除去她自己之外,参与这次小型交易会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练气后期的有五人,剩下的都是练气中期的修士。
练气后期的修士中,其中练气七层的三人,练气八层和练气九层的各一人。
许春娘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按照那死去邪修的说法,眼下的人数还不到同仙盟的五分之一。
只是不知那同仙盟的盟主,具体到了筑基的何种境界。
许春娘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等交易会结束,她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在后院找了个空房间随意住下。
一连数日,许春娘混迹在这群邪修中,她每日少言寡语,低调不惹事,倒也没有其他邪修来找她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邪修的数量与日俱增。除了小型交易会之外,还组织了好几次比斗。
邪修之间的比斗,比起修士之间更显残酷,往往是一赌就砸上身家性命,不死不休。
赢得人能够得到一切,包括对手的财富、躯体甚至灵魂。
而输的人,丧失所有,甚至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纵使输了的下场如此惨烈,这些邪修却乐此不疲,每日都有一些人参与比斗。
更有一些厉害的邪修,连胜数场,赢得了不菲的身家。
许春娘在比斗场外冷眼旁观,这些邪修本质上都是疯子,不仅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自己的命甚至都不当回事。
怪不得宗门弟子守则中有一条,见到邪修者,格杀勿论。
实在是这些邪修丧心病狂,已经算不上真正的修士了。
一场比斗结束,她正要回房间,一只枯瘦的手冷不丁的朝她推来,想将她推入比斗场。
许春娘面色微冷,身子往后一倒,避过这一下。
推这一下的人轻“咦”一声,像是没想到会被避开。
他低沉一笑,声音粗哑难,“我是看道友每日徘徊在这比斗场外,对这比斗似乎很好奇,所以好心推一把罢了。”
许春娘默然不语,斗篷下的面色冷了下来。
事实上,除了那些自愿进入比斗场的邪修之外,还有一小半是被暗算推入进去的。
没想到她都已经如此低调了,还有人对她出手。
只能说,这些邪修不愧是一群疯子。
场上刚经历完比斗活下来的邪修,正得心应手的将对手的生魂炼入自己的邪器,见场外有了冲突,目光如恶狼一般看了过来,死死的盯着许春娘。
他正发愁自己的邪器威力还不够呢,要是能多来几个生魂更好。
其他邪修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一个个皆像是饿了许久的狗盯着肥肉一般,盯着许春娘。
盯着许多邪修的目光,许春娘却是泰然自若,伸出一脚朝着对她出手的那人踢了过去。
那人古怪一笑,似是讥嘲她一名练气七层的修士,居然敢对练气八层的自己出手。
面对这一脚,他竟是不退不避,拉出了架势,要硬吃这一招。
看到两人动手,周围邪修兴奋起来,场上那名胜利者却十分不满。
许春娘出脚速度奇快,就在那人刚摆出防御姿态之时,她一脚便已经落下。
“咔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名练气八层的修士,腿骨直接被这一下给踢裂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连台上那邪修都忍不住侧目。
许春娘带着斗篷,其他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见她踢完这一脚后,又是丝毫不带停歇的一脚踢来,将这名邪修的另一只腿骨也踢断了。
邪修痛苦倒地,双目几欲喷火的盯着斗笠女修,眼眸深处却闪过忌惮之色。
然而不等他有其他动作,斗笠女修的第三脚已再次踢来,这一下,将他踢上了比斗台,他重重的砸在台面上,陷入了昏迷。
场上的胜者“桀桀”怪笑一声,竟是趁着此人昏迷直接下黑手将之毙命,随后将其生魂堂而皇之的抽离出来。
周围邪修目睹这一幕,忍不住与那斗笠女修拉开了距离,生怕她心情不好对自己来上这么一脚,便落得如方才那人一般下场。